在生命的前方,死亡的狙击手隐藏于丛林
在死亡里,没有天堂
晚风追逐一卷经书,这纸上风物
依然有着空间的走廊
我步入时间的大厅,橘子的另一半上
有人正在阅兵
很久远很久远了,在由猿到人的春天里
人类的祖先从梦想和创造之物中
获取图腾,搀扶和力量,让天国的慈悲下凡
对称的天平上,野蛮与杀戮,掠夺与自戕
有了宗教的惊堂木
威严的建筑,肃穆的教长
引领人群冲刺忍受饥饿,穷困与鞭打的极限
学习宽恕,认命,以是对非
纭纭众生,一次次仰慕大教堂那宏大的躯体
被缕空的内室,在似懂非懂的教义面前
他们只能保持安静
如今,一代又一代的豪杰,绅士与羔羊
早已人去楼空,新罗马大教堂
以现代简约风格,沉着的外力面
暗示传统的威仪开始向世俗表达谦卑
传递亲和力,但那挺立的中心
仍表明上帝的意志万古长在
而宗教的灵魂,从中世纪穿越新千年
如慈父,偏袒着中奖一般胜出的篡谋者
海盗或英雄
一只被毒死的老鼠
用腐烂和恶臭震慑生命中的同类
让它们的目光惊恐,四脚发抖
当死亡派出的蛆虫吃完腐败的骨肉
死亡自己,也只剩下污秽的皮毛
所有不同类别却有着大脑的生命
都清醒:在死亡里,没有天堂
四周熙熙攘攘的人们似乎消失,光束下的信徒们欣然接受着洗礼,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这一刻,一种神秘的宗教的力量从我的头顶直贯入脚底,让我不能动弹分毫,我至今不是任何教徒,但此时我不自觉的成为了圣母赐福的子民,呆呆的站着,直到这奇幻的光影从眼前消失。
教堂里游人很多,空旷的大厅里聚集了众人的嗡嗡细语,转而变成一种低沉的鸣声,绕梁于教堂之中。在人群中奔走,拍照,觉得相机的镜头是多么的无力,连双眼都不知放在何处。因为实在是太美了,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连大理石的地板上都绘满了光芒四射的色彩。这个几乎是两倍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从无到有,几乎汇集了文艺复兴时期罗马所有艺术家的智慧。
中世纪那次重建的的第一位建筑师是布拉曼特,他完成了四个半圆形穹顶,然后撒手人寰。接下来是拉斐尔,然后是米开朗琪罗。米氏在他的晚年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为教堂打造了的大穹顶,谱写了人类建筑史式上不朽的篇章。
但他也没能等到教堂完工便离开人世,接任者马德尔诺很好的完成了米开朗琪罗的构思,并且创意的在供顶两边添加了三个小堂,使得整体效果更加杰出。最后在17世纪初,有“巴洛克之父”之称的贝尔尼尼用他天才的手往钟楼上又添上了塔球,于是圣.彼得大教堂在历经120年的修建之后,终于告一段落,定格成为伟大的丰碑。
在这里,我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圣殇》。这是米开朗琪罗早期的作品,幽雅而细腻。在玻璃橱窗里,圣母玛丽娅轻轻的搂着死去的耶酥,眼神悲伤而慈祥。可能很难注意到,在圣母横挎胸前的饰带上,刻着米开朗琪罗的名字。这个24岁留下的名字成了他一生中唯一一件留下签名的艺术品。
后来我在卢浮宫还看到了米氏的《囚徒》,还有一件件记不下名字的作品。遗憾的是,从罗马到比萨的路上,我们经过了他的故乡佛罗伦萨,却错过了他手中的那位欧洲最有名的男人:大卫。这个裸体的男人坚毅而深遂的目光看着远方,让我早早的在地球的东方读到了他,这次的擦肩而过,也许是此行欧洲最大的遗憾。
罗马于我来说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当行走在它的每一寸土地上时,我都忍不住想去挖掘那些与时间有关的故事。甚至在看到两座相邻的建筑,也忍不住想去比较他们的异同。因为我很明白,这是一个看得越仔细,就越会沉迷其中的城市。
圣.彼得广场与教堂就是它的精华。
在这儿我把这个广场和教堂作为了罗马的一部分。实际上他们在地理上被罗马城紧紧包围,而主权上这两座伟大的建筑却属于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梵蒂冈。这个只有0.44平方公里大小的国家,有着自己的电台,邮政,铁路,甚至货币,还还有1000多位梵蒂冈国籍的居民。
很多次在书本上仔细读过关于梵蒂冈的历史,这样的“国中之国”的概念在我脑海中一直是个奇异的想象,何况是在一片不如公园大小的土地上建立的国家。因为圣.彼得教堂,这块弹丸之地成为了世界天主教的中心,每逢周日,据说大红衣主教便会来到广场上,赐给聚集于此的民众和游客以幸福。
一直以为国家是个宏伟的词汇,它需要那种一望无际的辽阔,和绵延无尽的边境。他需要不同的民族,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文化。国家与国家之间,需要醒目的界碑,或者肃立的哨卡。从国家到国家,需要复杂的手续,严格的审核……但在罗马和梵蒂冈之间,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它们就如一对孪生兄弟,相互依靠在亚平宁半岛的西岸边,不分你我,也分不清你我,融洽的一直生活下去。
Tor
50个教堂计划
Richard
这个教堂花了整整5年的时间来建造,尽管Richard
向新千年扬帆
Richard
全民庆典与监视系统
这些公共生活的内容并不需要与宗教信仰有关,一对新人不远万里从另一个城市赶到这个教堂举办他们的婚礼,他们其中一个是建筑师,另一个是工程师。虽然他们被要求尽量平静以配合教堂神圣的氛围,在婚礼结束后他们仍然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当中。而主教对于这次婚礼则见怪不怪,“每隔一天就有一对建筑师夫妇在这里举行婚礼,这难道是一种专业的迷信?”
除了婚礼,还有葬礼,洗礼,圣诞节庆典,游客队伍……这将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全民庆典。就在对面一幢楼房的七层,一架监视器正在进行24小时不间断地拍摄。监视器的主人是一对夫妇,他们用极为精密的仪器记录了教堂前方广场的所有重要活动。目前他们正打算靠这些录像赚点外快,对于这个被全世界关注的特殊地域,他们所处的七层楼无疑是个得天独厚的记录点。他们说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然而在5年当中日复一日地保持记录,这已经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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