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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蝶呤(darine)
原文链接:http://darine.blogbus.com/logs/34294087.html
我从不怀疑自己目睹了一场真正轰轰烈烈的爱情。
他在我的记忆里留存许久,真真切切,时至今日,我回首往事,每每被男女主角间凄美的爱情感动的一再潸然泪下,他们的音容笑貌久久在我耳畔回响,让我不住哀伤。
当然这个爱情故事之所以历久弥新有一个不可忽略的理由是因为——故事的女主角很漂亮。
蝶呤,有和每部优秀的爱情故事一样美丽的名字,并且有一张与名字一样美丽的面庞,肤如凝脂,手如柔荑,皓齿千里。身材也相当高挑,一米八十有余,一对傲视一切的明目,让我这样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跟他说话时,感到压力很大。
幸运的也不幸的是,他和我同班,并且坐在我后排,因为实在没有一个人能与其在海拔上抗衡,她像一个孤独的天使,独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旁边再无他人。
她第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感到压力汹涌喷薄而来,她说:“哎,同学,你懂文学吗?”
以她在学校女神一样的地位,这句话在一个月内迅速成为搭讪的标准用语。
我通红着脸,说:“略懂。”
她说:“你最喜欢的作家是谁呀?”
我很囧很窘迫,支支吾吾道:“没……没有谁,就……就是瞎……瞎看,看……看《读者》啦《意林》啦比较多。
“哼,”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文盲才看《读者》呢,你看《最小说》吗?”
我问:“那是啥?”
“哼,”她脸上露出更大的不屑:“连郭敬明都不看,你还算男人吗?
至此,全校掀起了学小四赶小四的热潮。
俊男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班主任把他引荐给大家的时候,我们看到讲桌上方赤条条摆着一颗人头,我们大为震惊,心想班主任莫非发了癔症杀人分尸了,顿时人人自危,大家看看班主任又看看那颗人头,生怕班主任对自己做什么不轨的举动。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那颗人头说话了:“大家好,我叫张俊男,篮球队吉他社,我还不错哦。”
此时大家发现,由于俊男长得实在过于矮小,一米二的讲桌恰好卡到了他的脖子,经过数学课代表辛勤的运算,得出了一个结论,俊男身高取值范围在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间。
我慢看着俊男英俊的面容,迅速开始讨论他在篮球社的位置是场下看衣服的呢还是场下看衣服的呢还是场下看衣服的。
由于实在没有空座位,俊男被安排到蝶呤旁边坐定。
接着耳熟能详的声音响起:“同学,你懂文学吗?”
俊男说:“在我眼里,无所谓文学不文学,我只是审视自己的生命,当我抬头仰望天空,空旷的苍穹让我窒息,让我泪流,这个时侯,我用文字作为载体承载我的忧伤,写下我的彷徨,如此而已。”
四下响起了笔尖在笔记本上速记的刷刷声。
蝶呤的眼里闪着光芒,接着问:“那你喜欢音乐吗?”
俊男一点头,喜欢啊,我喜欢海顿作品里的阳光,陈绮贞声线中的迷惘,vitas的高亢,涅槃的旋律写尽忧伤。
刷刷。
蝶呤拼命地点着头:“对啊对啊,我也是哎,那你喜欢什么电影啊。”
俊男稍加思索,说:“我喜欢岩井俊二的片子,尤其喜欢《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我喜欢摇滚,看看这庸俗的世界,摇滚能让我清醒,我喜欢看镜子里自己带着耳机干净的样子,纵使我耳朵里喧嚣四起。”
蝶呤简直要尖叫出声,兴奋道:“我也是我也是诶,我特别喜欢‘莉莉周’里面的女主角。”
俊男说:“恩,那个姑娘让我感到一种单纯的美,虽然身陷泥泞,却有干净的笑靥,对吧。”
蝶呤一脸的兴奋:“恩。”
全班男生都为自己文艺知识匮乏羞愤不已,俊男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俊男和蝶呤相互爱慕,发展迅速。
两个人每天的生活往往是,戴着耳机,大开着窗户,任风撩动发丝,嘴里哼着《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全班同学都对这样男才女貌的场景觊觎不已,在风的鼓动下,半数学生成功的患上了伤风。
而乐极生悲,一件悲伤的事在同学们的盼望下终于发生了。
以下摘自俊男日记。
2008年12月25日。
晴。
慵懒的阳光投射我的心一阵阵疼痛。
迷茫。
今天是圣诞节。和她去放了焰火。我们穿着一样的校服。像一对情侣。
烟花在空中绚烂绽放。破空而出的烈焰映红了我和她的笑脸。我想。烟花的破碎会有疼痛吗?就像着甜腻的日子。
我跟她说。做我女朋友吧。
她答应了。
呵。
放完烟花,我们去吃拉面。
夜晚。树影婆娑。
她挂着LV手包的手显的无比纤细。
我的心,再一次疼痛起来。
吃完拉面往门外走的时候。我被一个小混混撞了一下。
金黄色的头发像一只哈巴狗儿。
我白了他一眼。他骂道。怎么了逼样屌什么你。
接着开始调戏她。小妞不错嘛。
我火了。社会啊社会。城市按城市。为什么这样肮脏。我挺直了身子。挡在混混和她中间。对她说。
不要怕我保护你。
她扬起手。飞快的给了那小流氓一个耳光。然后对我说。我们走。
我的头顶。还弥留着她手划过的气息。
苦乐参半。冷暖自知。
着生活让我们无比忧伤。
全校同学都不知道为什么门口有二十几个流氓放学的时候把门堵了,并且还带了管制刀具。
带管制刀具还没人管制,由此可见这队流氓能力很强。流氓们逐一拦住出校门的学生问,你们这儿是XX高中啊。
被拦住的学生像见到了教导主任,诚惶诚恐说是。
两百来人在二十人的夹道下走出校门。
不久之后人烟渐去。
一个流氓挥挥手,说,妈的找错地儿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去解放小学找啊。
另一个流氓说,明天吧,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夜宵都该吃第二顿了。
流氓说,是啊,高中生的生活早晨九点晚上五点啊。
另一个流氓说,不是吧,是早晨五点晚上九点啊。
流氓说,早晨九点晚上五点是一个成语,没文化真可怕啊。
另一个流氓说,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倒霉催的俊男和蝶呤手挽手走出校门。
其中一个流氓大喝一声,小子,过来!
俊男愣了一下,拉起蝶呤同喝一声,跑!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跑起来,马不停蹄的忧伤接踵而至。
流氓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同学们远远跟在流氓后面亦步亦趋。
蝶呤腿长跑得飞快,俊男在后面跟得很吃力。
终于,像所有斗殴事件所通常发生的那样,俊男和蝶呤被逼到了墙角。
场面绚烂,如下图所示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流氓-----学生
墙---蝶呤,俊男--流氓-----学生
墙----------流氓-----学生
墙-----流氓-----学生
墙-流氓-----学生
墙-----学生
墙-学生
墙
这时候,流氓们看着被逼退到墙角不断龟缩着的两人绽开了笑脸,流氓中的一个说:“小样,你敢惹老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在这一带号称打不怕王二小,兄弟们,给我上。”
凶神恶煞的流氓们成群结队饿虎扑食般拥上去。
外围的学生害怕血腥暴力场面的已经蒙上了眼睛,个别的还在手指缝中窥视,不管是流氓还是学生还是蝶呤,都分头等待一场绚丽残杀的开始。而俊男却异常冷静,俊男抬起手,五根手指像一堵墙一样阻挡在流氓们面前,沉稳的说,好吧,在我死前,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流氓们面面相觑纷纷对俊男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表示鄙视。
俊男向前走出两步,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说道:“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慈祥的看着我,而我看着她慈祥的面容,绽开笑容。我的父亲,在她身后,高大威武。我清晰的记着他对我说的话,你是为了文艺而出生的,我罔了,浓浓的烟雾后面是父亲化不开的面容。当我长到能听懂他这些话的年龄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楚他的样子了。唯剩影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那种边缘上有细小的凹凸有致的花纹的老照片。母亲说那是我一岁的时候。我看到一张天真无邪的幼儿的脸。稀疏的毛发,瞳仁深黑而且明亮。父亲抱着我,目光无限深情与严肃,带着拘谨的淡淡笑容。有突出的颧骨与瘦削的两腮和下巴。轮廓分明,面若刀砍斧削一般的英俊。”
站在冲锋队伍最前线的两枚流氓神色诡异,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从他们额头上落下,两个人伴着反胃声拨开外围围观的学生们捂着嘴向厕所奔去。
“我的父亲,在我3岁的时候去世了,我在我慈祥的母亲照料下长大,我看着她美丽的面庞,我时常想,她长的真像蔡依林,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并不明显,我长大了牵我妈妈的手去买衣服的时候,我对妈妈说:妈妈你穿这个衣服真美。妈妈对我说:儿子你穿这个真帅!”
五个流氓当场就吐了。
“我华丽丽的面容书写了我碎碎念的人生道路,我从小学起,作文就在班上崭露头角,我桀骜不驯的文笔常常让老师看的黯然神伤,当我的作文一再被朗读的时候,我知道,父亲的语言在我血液中流动续写。”
又五个流氓当场吐了。
外围忽然又想起了似曾相识的刷刷声。
“当我写作的时候,我感到岁月在我身上绚烂的转身,不值一个人对我说,我的文章是他的精神粮食,每当他的灵感小泉快干枯时,我的文章就是一股清流,灌溉着他的心灵。
写作音乐这些,是我万劫不复的渊薮,而我,已经在劫难逃。”
又五个流氓把地面吐的泣不成声。
刷刷刷刷刷刷刷。
“我认识蝶呤之前,岁月对我像成群的飞鸟,结识蝶呤之后,岁月对我温暖而美好,我看着蝶呤,心中默数,我要活到一百岁,最好活到一千岁,千年,有你,也只是弹指。当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到来,我将加冕为王,而你,将作为我的王后。”
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的六个流氓吐趴下了五个,剩下一个,也就是在拉面馆和俊男有直接过节的那位,拉着蝶呤的手久久不能放开。
姑娘,快让大哥别讲了了,别人讲故事要钱,他讲故事要命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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