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汉以来,汉字几无大的变化,即使中原数度沦落异族之手,汉字皆未改变,相反却依靠其熏陶力同化了那些蛮族。但这种千年的延续到了20世纪初却遭波折。清季朝廷腐败无能,国家软弱不堪,有识之士痛心疾首。深为嫉恨中国之传统文化束缚,过激之处便不分精华糟粕,一概皆有心灭毁。即使如汉字此等中华数千年之文化精粹,也不免被文化先锋钱玄同等人攻击,“瞿秋白怒斥“汉字真正是世界上最龌龊最恶劣最混蛋的中世纪的茅坑”,还有人高调痛批“汉字是愚民政策的利器”和“劳苦大众身上的结核”。绝大多数苏联乃至西方汉学家,都视汉字为落后的象形文字。” (引自朱文)而钱玄同等本土激进知识分子甚至提出废止传统汉字将现行“汉字拉丁化”倡议。建国之后,秉承新文化运动激进传统,厉行推行汉字简化和汉语拼音推广。于是乎便成今日这般状况,大陆皆用简化汉字,而台港澳以及国外华人多用传统汉字。
对于爱好书法之人,估计皆跟我相似。比较汉字简繁,单从字型美丑上辨析,内心中也自然偏向繁体汉字一些。其实汉字简繁的称谓即有不妥,按台湾称谓应该繁体字称之为“正体字”,或者按照英语翻译繁体字该称之为“传统汉字”,简繁的成为本身就带有歧义,殊不知一物之繁定不如一物一简。如此称谓明显偏向于简体汉字。
诚然不可从今日之时代鄙薄旧时,汉字简化就当时中国之情势也殊多必要。汉字作为古老文字唯一流传至今的文字,较之表音为主的字母文字,其学习的难度可想而知。故而当时实行汉字简化,对于当时文化水平偏低的国人学习汉字多有帮助。且繁体字笔画过多,对于初学者辨认可谓“难于上青天”。
后记:
1:于当代著名的文学评论家朱大可老师,我一向对其学识深为敬仰,对其人格极其尊敬,只惋惜读书的时候未及去听老师的课程(朱大可先生05年9月就职同济,那时自己搬迁至嘉定校区,未及让朱大可老师耳提面命,实乃可惜可惜!)
2:提及汉字会意造字法,我想起郭德刚相声中有一段包袱,说及造字此事。其字发音是“ze”,乃表意乾隆皇帝乘船于湖上手拉芦苇发出之响声,乾隆以此考才子刘墉,刘墉变使用仓颉造字法即兴造一新字,左边一三点水,右边草字头,中土下水,表意精确,故而字典中又加入一新字。此说虽为笑话,但也说明汉字也可变通,并非因其久远就成一成不变的古董。
3:昨日公交车上构思此文时,看到一妇女之“妇”,突有一荒唐想法。暗下揣度汉字的简化,可能就此字最为与时俱进了。繁体汉字“妇”写为“婦”,意思是家庭中拿扫帚作家务之女即称之为妇,自古代而言,表意可谓相当精确。简化之后“妇”变成女字旁加一彐,这“彐”从我等以卑鄙之心度之,可以谓一放倒的“×”,即表意为被“×过之女”谓之为妇,可谓也是表意精确。胡乱笑话,自不必当真!!
4:说及汉字简化之极端做法即为拉丁字母化,这又让我想起“五四”时期赵元任老先生一首《施氏食狮史》以批判这等言论,老先生不愧名副其实的国学导师,随手作一文,自可让洋鬼子惊讶惶恐,让过激者闭口,让我等后生叹服。特引于文后,以飨读者!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