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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里的浪漫往事

(2011-05-20 12:17:52)
标签:

杂谈

分类: 学员作品点评

学员作品选登

 

流金岁月里的浪漫往事

                        江苏省扬州市外国语学校  唐诗语(1121016)

 

    许多年后,我再次回到这里,对山脚下下宁静的村庄长久地凝神。早春的雾霭有阳光混合金银花的馥郁香气,只是不见当年的小酒酿,不见那一架葱茏的蔷薇,小瓦房黛春色的墙被岁月雕刻得斑驳,原来有很多事情都在冗长的时光中遁形。

 

(一)柴爷爷的小酒酿


    柴爷爷脾性十分古怪——据说年轻时便如此,父母的离开便他一直领先邻居的接济渡日,懂事后便靠砍柴为生,因家境贫寒又沉默寡言一直孑然一身。后经邻居撮合成了家,也是一个清贫的女子。
    我只记得成家后的柴爷爷更加勤快了,早早地上山,晚晚地回来,一捆捆的木柴便柴爷爷越发得苍老起来。每每晚归,柴奶奶便烫壶小酒酿静静地侯着,飞鸟相还,夕阳染红了天际,便会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蹒跚在回家的路上。冬日严寒,大雪封山,爷爷也不停歇,带上一壶温热的酒酿,揣上两只馍就沿着小径登上山去。朔风凛冽,寒意刺骨,饮一壶热酒,全身立即暖和起来,血脉中又迸发出无穷的力量,抵抗住岁月的苍老。
    后来,我才了解,柴爷爷内心一直十分歉疚,没有给伴儿更富足的生活,跟着他守着一间小瓦屋,一守就守了大半辈子。爷爷为补偿老奶奶,所以要更用心地干活,用责任来捍卫脆弱的感情。
    所以每当我看到柴爷爷的小瓦屋里透出的昏黄色的温暖灯光,似乎嗅到了那熟悉的酒酿淳香,热烈而温厚,仿佛在诉说着柴爷爷的心头往事,心中便掠起一丝感动来。
   
(二)篱笆墙


    柴奶奶不会讲话,所以极少与人交际,她总是坐在篱笆院子里,做些活什。柴奶奶是个细腻而充满诗性的女子,她细心地在架子上植上蔷薇,在篱笆上绕着牵牛,每逢花秀,有邻家小孩子随着蜂蝶跑过来站在篱笆外面控着脑袋向时面观望时,柴奶奶总是慷慨地折下一朵牵牛或是蔷薇别在女孩的发髻里,或另在男孩的耳朵上,然后朝他们慈祥地笑着,孩子总是红着脸飞速地跑开,再来时已是满怀的不知名的小野花。
    白日里柴奶奶会在院里打理蔬菜,饲些家禽,或是看着炉上的小酒酿,住了神。

 

(三)时光是一条漫长的河流


    他们或许不是聪明绝顶的人,但是他们充满智慧,懂得如何经营生活。他的勤劳与他的诗性使生活维持了清贫中的和谐,数十年的光景随着门前的溪流“哗啦啦”地流过,浸润着植物的清香,散发出类似于某种中草药的味道,清凉而滋润。
    柴奶奶不改年华流逝,已不复当年的敏捷与聪慧,见人只晓得傻傻地笑,遇见邻家孩子仍然热情地彩下一朵蔷薇赠予他们,春到孩子们高兴的神情,发出“呵呵”的笑声。
    柴爷爷也不再像从前一般早出晚归,一是因为年纪大,不复当年身强体壮,二是因为拿出更多时间照顾柴奶奶,打理菜畦。
    我时常在玩耍时听到柴爷爷的歌声——从前他从未唱过歌,但这样的歌声伴随着小酒酿的香醇越发频繁地出现在傍晚的篱笆小院里。我听不清歌词,曲调也因奇特而显得好笑,柴爷爷的声音像一根失灵的弦,发出颤抖而苍老的音色,笼罩着苍然暮色,与孤鹜齐飞在漠漠长空,与山中猿鸣遥遥呼应。
    爷爷总在清晨骑上他的脚踏车,驼着沉默而木讷的老奶奶出门去极远的江边透气,于是我的脑海中时常浮现出这样一幅图景来:柴爷爷蹬着他的车颠簸过狭长的泥泞小道,朝着红色朝霞似锦一般铺开的东方天际,缓慢而坚定的行驶着,柴奶奶坐在后面头靠在爷爷的后背——她不知道要去何处,只是一味地跟随着他,仿佛唯有如此,一切都显得美好与和谐。
    “还记得吗?以前带你来过的,都忘了吧……也好,跟着我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忘了也好啊……”柴爷爷自言自语,目光望向极远的江对岸。
    柴奶奶认真地听着,他在心里说:“哪能忘啊,记着呢……记着你的篱笆院和小酒酿啊……”

 

(四)此生不忘


    有些事情早已幻化为血液中的温情,即使人们再多苍老,也会永久地铭记,那些流金岁月中的浪漫往事。

 


点评:
    读这篇文字,不由得被深深打动。流金岁月里的爱情故事,是那么地纯粹,那么地干净,那么地温馨,那么地温暖。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美洒钻戒,没有黄金豪宅,没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柴奶奶为柴爷爷温一壶热热的酒酿,带在身边,驱赶上山劳作时的疲乏与寒冷;柴爷爷为柴奶奶一起种门前的菜畦,篱笆上的蔷薇花,好让上门来的每一个孩子带回一身的花香。
    承担,责任,相濡以沫,彼此关爱,这种纯洁,朴素的感情,正是最打动人心的浪漫。就如诗经里所说:死生相阔,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所以当柴爷爷老去,当柴奶奶失去了记忆,柴爷爷骑着脚踏车带着柴奶奶,一起漫步说话。这画面就如黄金停格在岁月里,就如酒酿,历久弥香,温暖人心。爱就是不论日月,不管风雨,相扶相携,不离不弃,一直走下去。
    这种爱让人动容。
    与故事内容相契合,作者的文字也是充满诗意的温馨。自然朴素,却充满爱的力量!
王慧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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