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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没有月亮(十七岁旧作)(2006-07-19 23:19:54)
  喜欢月夜,喜欢在月夜里散步。
  今夜的心情好糟,十七年来的惆怅困惑抖到了一起,揉成一团乱麻,压在沉沉的心上。
  步出喧闹,我走向安静的大街。
  天空灰蒙蒙的渗合着淡蓝。今夜,没有月亮。
  孤独地踱步在这条街,以一种已习惯于如此孤独的步伐。任身影由一成不变的街灯戏弄地拉长压短;任眼光由光怪陆离的霓虹诡秘地牵引失落;让心底的伤感熏醉思绪,带点醉意飘落在这条街。
  今夜,没有月亮。脚步踩不到月色,心里却有了那种独自流浪时的惬意,轻轻走过这条街,已是马路。
  今夜,这里也被月色遗弃,更没有灯光的辉煌,仅在灰蒙蒙的夜色中镶嵌着远远的几盏车灯。路旁的树矗立成夜的守护神,守护着这一片灰色,栅栏一般,固定了望向天际的路,便只能无尽地在树间用那种永恒孤独的步伐走下去,迎着远远的车灯。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大地,围困了我的欢快与惬意,与之涌来的是对故乡的怀念,对过往的留恋,留恋过往的天空、过往的大地,怀念故乡的月、故乡的海。那蓝的天、蓝的海,月升月落,曾把多少个夜遗落在海堤上!身影漫步于海风中、笑声飘忽于涛声里,曾品味了多少清新湿漉的海风与激昂高亢的涛声!而现在,时空使海、月与我隔离,那蓝蓝的天、皓皓的月、闪闪的星、湿漉漉的海风以及海浪猛拍岸堤的涛声都已远去,只剩对海的沉思、对月的遐想。
  今夜没有月亮,月与海的回忆显得有些遥远,这一片灰蒙蒙团裹了所有对过往的追想,让记忆迷失方向。
  我想回头,不经意已到一座桥边,前面一条河横过马路,闪闪亮的水横断了这片灰蒙蒙,在夜色中仿佛美丽的一串音符散落在黑色键盘上。这水跳跃着一股生机,还似乎潺潺地响着、打破了这死死的沉寂。
  这条河可以通向大海,虽还有很远的距离,思绪却仿佛已随河水无限延伸,延伸到大海,延伸到那些有月的夜,那些有海涛歌唱的夜。海风似乎也从河中升起,那种清湿带着咸味的感觉犹然如故,涛声也响了起来。海似乎便在眼前,这一条白闪闪的河无限扩散,化成湛蓝湛蓝的海。而月,月在哪里?月,已在我心中升起,照着心怀、照着面前的大海,照着无数个曾经不眠的夜。这一轮皎洁的银辉,永远不会再坠落了。
  海依旧,月儿依旧,往日心情依旧,怎再叹今夜没有月亮呵!
 
(翻出这十七岁时的旧作,不禁怀想那时的我,十七岁,青春的开始,困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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