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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2009-05-23 10:3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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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首尔的六天。

 

记忆并不只是存在于心里,而是被皮肤吸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即使没有想念它,使它恢复成型,它也与我们一起。时时刻刻存在。

成为身体组织里细微而无形的分子,逐渐会成为一种本能。

 

伽耶琴的弹唱,表演的老妇人有刚硬而沧桑的嗓音,这声音被皮肤吸收。

这座城市的平民化,一种朴实的,杂乱的,有力的,融合的气质。

深夜的首尔,那些有坡度的街道上,小餐厅和小酒馆的灯火,让人想起李沧东的《薄荷糖》。在这部电影里,有着典型的韩国气质。

他特意带着去吃牛杂血肠汤,那黑色小砂锅里辛辣沸腾的热汤,是他们惯有的生腥野性的食物。

他说,我们韩国人内心的伤痛,都在这热汤里。我说,知道。

 

码头尽处的黑暗海面,大风呼啸,巨浪扑击礁石,寒冷使人颤栗,夜空中有清澈星光。那个男子敞开西服外套,一路向前,似没有任何顾忌,只欲走向更前进的方向。他大步向前的背影,使人明白,这异常黑暗而疾厉的一刻,是他内心的血肉之处。这瞬间的开放,没有任何言语,却具备强大的能量,像一把刀剑,迎面而来,若有人抵挡住它,它就将发出凛冽的撞击的声响。

 

他阅读了韩文版的《莲花》,对我说,你写作的任务,是要把很久很久以前的人曾经说过的话,告诉给现在的人听。我知道他明白了它。它在一个不同语言的地方得到了安放。我说,我在写作的时候,从不曾顾虑别人是否能够理解它们。它们也不需要。他说,知道。

 

六天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醉笑谈论,夜不归宿。四五个人,或五六个人。韩国人,中国人。有时一晚上辗转去两三个地方喝酒。那些永远都是灯光刺眼的小酒馆,铁丝网上生烤的海贝,烧酒,被抽尽的烟,延续至凌晨的倾谈。有时深入,繁复的陌生的语言,彼此的欢笑。

他说,人生短暂,所以要抓紧时间,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教给他一小段中国古诗: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我说这样的诗歌是用来被编曲弹唱的。大概也是这样的意思。

 

他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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