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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Joan

(2006-05-09 13:45:47)
分类: 阅读跳舞亦有时
回复Joan

[一位读者发过来的摄影展的图片。谢谢大家,展出得以顺利完满地结束。]
安,在看《莲花》。看到第五章。

越加觉得安得文字晦涩难懂。此刻竟觉得头隐隐作痛。书中出现大段的景物描写,还有或许是因为佛经,圣经的影响而出现的大段寓意深刻却又含糊不清,需要细细揣摩的话语。《彼岸花》时的安,写作是种本能,大量的往事,经历,此起彼伏,交叉出现,但因为新鲜,所以吸引很多的人。《二三事》的安,似乎更加的倾向于诉说,貌似三两个人物,但是穿插了众多的事件,因此便于调动情绪,利于阅读。如果说《彼岸花》是本能写作,《二三事》是事件取胜,那《莲花》或许真正的是部语言描写的小说。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细细体会。大段的观点看法,又或者是景物描写一直出现,长段的表达,看似繁华似锦,但因重峦叠嶂的出现,让人不免疲劳。是安一直的读者,所以对安第三人称的运用,跳跃的情景有很好的适应能力。但是此时面对安不愿割舍的语言,却有点力不从心。因为安的语言特色爱上安的文字,但是也是因为安的语言开始怀疑。但是还是一部景象很好的小说,具备一切电影需索的因素。在阅读的时候一幅幅的电影场景在眼前呼啸而过。安的小说一直都会是很好的电影题材。只是原作已经如此出彩,恐怕任何的改编都会让人难免遗憾。

《莲花》还没有看完,所以不知道这些感觉是否正确。安的小说值得一读再读,或许待心静细细体会,会让我有难舍的喜爱。但是不再想象,因为忠于感觉更加直接。隐约觉得此刻的安已经不同。这本书最大的特点是大段难读的语言。但是这些如果细细体会,我想也会是真正的亮点。穿插其中的语言或许难明。但那些也许方是真正的安想表达的东西。但是,但是安,如果一本小说如此难语,之于作者,之于读者,其中的寓意又是什么?

最后祝,安好。

Joan

答:Joan,一本小说的语言,对于作者来说,是他的汪洋海水,对读者来说,也许是水中照月,隔岸观花。大概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想法其实经常南辕北辙,所以有时在现实中,如不是必要,言语很少,因大家不过就是各说各话。不如静默,自说自话。文字与言论是有区别的。它被一个写作者陈列出来的时候,接近一种真相,纹丝不动的沉着。但因它是真相,所以它可以容纳下一切猜测和需索。你认为它是A,它是A,认为它是B,它是B。它可以是任何指向。如果它具备一种真实的生命力,它可以像海水一样裹卷一切,流向远处。

其实任何艺术创作形式都是这样。记得与一个画者谈到创作的问题,她说她从不为观念画画,她只画自己脑子里的幻象世界。去看看画廊或艺术工厂里,那些大幅的流行的政治题材或抽象风格的画,就可知道它们是多么虚假无力,因没有自我。写书也是如此。一些人以为畅销的书只能是迎合读者的需求而写,经常口露讥讽,但往往是那些竭力想讨好别人的文字,越是显得虚弱无力。而这其实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刻意加入很多元素的手法,不过是自讨苦吃。这其中的区别,无非是哪一个作者的自我更固执,更有自省和坚定。

《莲花》的语言有间隔性的强大密度,但我并不计较它已经呈现的晦涩难明。我心目中的文字也许只是如同汪洋海水,缓慢筛选掉时间留下的隐秘印记,筛选掉阅读它们的人,筛选掉喧嚣和是非。最后只剩下寂静的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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