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小学之前我家就住在老街,叫西北街的地方。现在想想,是不是男多女少在那时就体现出来了,一条街一大半都是男孩,没两个女孩子。害得我们这几个美丽的花朵都不像女孩子了。有个玩得最好的最好的女朋友建红,她可比我长得像女孩子,身材苗条长头发高鼻子大眼睛。而我圆身子短头发小眼睛塌鼻子。其时那时的我可能就没什么性别意识。就知道大人见到我就说可爱,那时还以为可爱是漂亮的代名词,一直很得意呢。
在我的童年不得不提到她,可能不光童年到了青年老年应该还是会提到她。每个人都会有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们就是,而且我们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有一次幼儿园放假了,我、建红、小刚还有他弟弟带好家当去河边玩。那条河叫马颈江。河边就有两座桥,北门桥、东门桥。我们去的那次应该就在北门桥下面,因为是河边所以长年有别人采的沙和砾石堆在梯坝下面。在一堆沙堆边上,我们四个开始玩起过家家,建红当妈妈,小刚当爸爸,我当女儿,小刚的弟弟小勇当儿子。我们用瓦片当碗,采来的小草当菜,当然是用沙子当饭。用路边找的小树枝当筷子。装模做样吃完了以后,建红说要去洗碗,我主动要求帮忙。就站在桥下的斜坡上,建红比我下去得早走在前面,坡很陡我走得慢在后面。等我刚找个石头站好,就听到咚的一声,建红就掉水里了,我傻眼了,看着她沉下去,只剩下个手伸在水面上,我突然反应过来。很快的把她的手拉住了,可能人的求生欲很强吧,平时比我力气小很多的她我怎么也拉不动。更要命的是我脚下的石头本来就是松动的,这下受了力就直接滚到水里了,我也跟着直接掉水里了。我左手拉着建红,右手使命的抓希望能抓到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站住。可是水里的陡坡只有滑滑的苔藓,根本就抓不住。就在我也快要沉下去的那时候,我用自己的河东师吼叫出了“救命呀!”。还好命大,离我们大概十米有个老爷爷在钓鱼,听到叫声和哭声跑过来了。拉住了我还在卟腾的手,把我们拉上来了。一定有人问那两小子在做什么吧,他们本来就比我们小,我们最多就四岁的样子,他们一个三岁一个才两岁。我们在水里卟腾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什么回事站在岸边看呢,听到我叫救命才吓得哭起来。我们两个被拉上来以后,全身都湿了,不敢回家怕挨打。最后决定先由我陪她去她家,然后她再陪我去我家。到了她家门口,我们还是不敢进去,建红的外婆看到我们了,又看到我们全身湿透,就把我们带进屋里。到她家以后,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她爸妈很紧张,一边帮建红擦干一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们在河边玩掉河里了,还好有个老人家把我们拉起来了。建红的外婆听到都紧张的哭出来了,说“崽呀,你们不要再去河边玩了,这次还好菩萨保佑有人救了,下次千万去不得呀!”。我还在想着回去怎么跟爸妈交待呢,没想到建红的爸妈也一起跟到我家(我们两家离得不远也就十来米)。我妈看这架式,以为我跟建红打架呢,听她爸妈一说,就抱住了我。我记得我妈还从来没那么紧的抱过我,还崽呀崽的叫。真有点不知所措。换好衣服以后,我立马又跑建红家了,高兴的说我妈没打我呢。她也高兴的说是呀,我爸也没打我。第二天我妈还有建红妈妈就带着糖呀鸡蛋饼干之类的到河边找那个老人家,还真找到了。其实我都没有很肯定是不是那个人,只是觉得有点像,但又不像。最后那个老爷爷收下了东西接受了我们的道谢。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不是那个老爷爷,因为我越想越觉得不像。但一直没敢跟我妈说,因为找到那人的时候我妈问了我好几遍是不是这个爷爷,当时紧张就说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事以后,建红和我差不多就形影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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