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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经典:《悲惨世界》(下)

(2015-01-07 04:33:34)
标签:

雨果

悲惨世界

插图

维克多·雨果

世界名著

分类: 重读经典

重读经典:《悲惨世界》(下)

第四部 普吕梅街牧歌和圣德尼街史诗

 

#重读经典#【几页历史】紧接着七月革命的一八三一和一八三二这两年,是历史上最特殊也最惊人的一个时期。各种体制、狂热信仰和理论风云变幻,文明基础的社会民众、利害相关并依存的牢固群体、法兰西古老结构的旧貌,在这期间随时忽现忽隐。——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路易十八】返回法国的那个命定的家族,不幸天真到极点,竟认为是它赐予的,而且可以收回它所赐予的东西;它还认为路易十八宪章中让出的政治权利,不过是那神圣权利的一根枝杈,由波旁家族折下来,恩赐给人民,直到有朝一日,国王心血来潮就夺回去。——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查理十世】在罗伯斯庇尔统治时期,革命有了发言权;在波拿巴统治时期,大炮有了发言权;在路易十八和查理十世统治时期,就轮到才智发言了。大风止息,火炬重又燃起;只见宁静的顶峰上,闪烁着思想的纯洁之光。那美妙的景象,又有益又迷人。——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路易—菲力浦】无论资产阶级还是政治活动家,都需要一个“应时而生”的人。一个具有双重性的人,既代表革命,又代表稳定,换言之,能明显地协调过去和未来,从而巩固现在的一个人。这个人是“现成”的,他叫路易—菲力浦·德·奥尔良。——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我是巴贝夫主义者!】还有一些事例更为大胆,惟其太胆大,反而引起民众的戒心,一八三二年四月四日,一个行人登上圣玛格丽特街的街角石,嚷道:“我是巴贝夫主义者!”然而,民众从巴贝夫的字眼中嗅出吉斯凯的气味。——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搬家】第二天一大早,刚七点钟,马吕斯就返回老屋,向布贡妈付了房钱,雇来一辆手推车,将他的书籍、床、桌子、五斗柜和两把椅子全装上车,没有留下新住址就离去,等沙威上午再来向马吕斯了解情况,就只见到布贡妈,只得到她一声回答:“搬走啦!”——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憎恶与害怕】马吕斯匆匆搬走有两个原因。首先,他在那里看到了为恶的穷人,也许比为富不仁还可憎的一种社会丑恶。看到这种无比凶残的丑恶在他眼前展示全过程,因此,现在他十分憎恶那老屋。其次,他不想卷入任何诉讼里,否则就很可能被迫出庭作证。——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监狱孵化中的罪恶胚胎】勃吕戎仿佛让大牢吓傻了,有时看见他在查理大帝院里,像个白痴一样站在小卖部窗口旁边,眼睛盯着那块肮脏的价目牌,从第一项:“大蒜,六十二生丁”,直看到最后一项:“雪茄,五生丁”。——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马伯夫老头儿见了鬼】老人看见那精灵赤着双脚,穿一条破裙子,在花坛之间奔忙,向周围散发生命。第一桶浇完,那姑娘又提第二桶,然后又是第三桶。她在小径上来来往往,身影黑黝黝的,撕成条的破披肩,随着两条瘦骨嶙峋的长胳臂飘动……——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马吕斯见了鬼】她白了马吕斯一眼,对他说:“我有了地址。”马吕斯脸刷地白了,他周身的血液全涌入心房。“什么地址?”“您要我找的那个地址呀!”她好像十分勉强,又补充一句:“那个…您完全清楚吗?”“是,清楚!”马吕斯结结巴巴地说。“那位小姐的!”——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普吕梅街的宅院】那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下两间厅室,楼上两间卧室;此外,楼下有厨房,楼上有起居室,顶层还有阁楼。小楼面对花园,临街隔一道铁栅大门。1829年十月份,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出面交涉,原封不动地租下小楼,当然也包括后院的平房和通向巴比伦街的小道。——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密道】小楼后身还有一个小院落,院子里端又有两间带地窖的平房,以备不时之需。房后有一扇伪装的暗门,连着一个狭长的露天通道,地面铺了石板,弯弯曲曲,夹在两堵高墙中间,隐蔽得极为巧妙,在各家园子菜地之间拐弯抹角地穿行,由两边的藩篱遮护……——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泪】她不大明白怎么会是冉阿让的女儿,他又怎么会是她父亲,晚上入睡之前,她就想这事,想像是她母亲的灵魂附在这老人身上,来跟她待在一起的。在他坐着的时候,珂赛特常把脸贴在他那白发上,悄悄掉下一滴眼泪,心中暗道:这男人,也许就是我母亲吧!——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在花园】珂赛特对自己的美貌深信不疑了,如同太阳放射的耀眼光芒,而且,别人也注意到了。她又下楼回到园子里,俨然以王后自居。听鸟儿歌唱,虽然时值冬令,她望着金灿灿的天空、树木之间的阳光、荆丛里的花朵,不禁心花怒放,心情说不出来有多欢畅。——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抢劫】“来了两个人。”伽弗洛什咕哝道。头一个身影像个老市民,弓背低头沉思,衣着十分简朴,因上年纪而步履缓慢,披着星光夜游。第二个是细高挑儿,身子挺拔,正按前边那个人调整自己的步伐,有意放慢速度,但能让人感到他的动作灵活敏捷。——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四卷)

 

#重读经典#【珂赛特的恐惧】珂赛特恐怖地站住。在她影子旁边的草地上,月光又清晰地投下一个特别瘆人、特别可怖的影子,一个戴圆帽的影子。好像是个男人的影子;那人在珂赛特身后几步远,站在树丛边上。她一时说不出话,叫不出也喊不出来,动不了也回不过头去。——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石头下面】“怕什么!”珂赛特说道,“瞧瞧看。”石块相当大,她搬起来,看见下面有样东西,好像是一封信。那是个白纸信封……——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一颗心】那是个白纸信封,珂赛特拿起来一看,正面没有写姓名地址,背面也没有火漆封印。信封虽然敞着口,却不是空的,里面露出几张纸。珂赛特伸进手去掏。她感到的已不是恐惧,也不是好奇,而是有些惶惑了。——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珂赛特看信之后】珂赛特的脸色一阵阵发白,身体一阵阵战栗,有时恍若步入幻境,心中提出疑问:“这是真的吗?”于是摸摸衣裙里边的心爱的手稿,并紧紧按在胸口,感到纸角刺着肌肤,眼神流溢出前所未有的喜悦的光彩,不禁想道:“对呀!正是他!”——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两个孩子】伽弗洛什正端详新娘、橱窗和温德索香皂的时候,忽然来了两个穿戴相当整齐的孩子,他们一高一低,比他个头儿还矮,看样子一个有七岁,一个有五岁,胆怯地走进店铺,不知道问什么事儿,也许是请求施舍,说话哼哼唧唧的,不像祈求倒像呻吟。——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请吃面包】面包师切好面包,收了钱,伽弗洛什就对两个孩子说:“磨吧。”两个小男孩都愣住了,瞪眼看他。伽弗洛什笑起来:“哦!真的,还听不懂,人还太嫩了点儿!”他又改口说:“吃吧。”他说着,递给他们每人一块面包。——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大象】那头大象有四丈来高,木架和灰泥结构,背上驮着一座塔,好似一座房舍,当年由泥瓦匠刷成绿色,现在已由天空、风雨和时间涂成黑色了。广场那一角空旷萧飒,而那巨兽宽额、长鼻、巨牙、高塔、厚臀、圆腿,身影映在星光闪烁的夜空,的确惊魂动魄。——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爬进大象】小伽弗洛什拦腰抱起那五岁的孩子,送到梯子正中,跟在后面往上爬,一边喊那个大的:“我往上推,你往上拉他。”转瞬间,小家伙让人又推又拉,又送又拖,上了梯子,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给塞进洞里……——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小伽弗洛什的床铺】伽弗洛什的床铺就像放在鸟笼子里,整个网架类似爱斯基摩人的帐篷,网罩充当帷幔。伽弗洛什搬开压在前面的几块石头,掀开两片重叠的纱网,说道:“小家伙,爬进去吧。”他小心翼翼地把两位客人送进笼子里……——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越狱的波折】他们和巡逻墙道之间,横隔一道六尺宽、八十尺深的鸿沟。他们往沟底望去,只见一个岗哨的枪支在黑暗中闪光。他们将绳子一头拴在烟囱口上刚被他们折弯的铁条上,另一头从巡逻墙道上面抛过去,抓住绳子一跃越过鸿沟,双手抓住围墙边……——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解救德纳第】小伽弗洛什用牙齿咬住绳子,毅然决然地开始攀登。他爬到顶,便骑在地老墙头上,将绳子牢牢系在窗户上面横木上。过了一会儿,德纳第便回到街面。他双脚一沾铺石路面……——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黑话】那确实像从污水坑捞出的一只夜间活动的怪物,仿佛一团活了的可怕荆棘在蠕动,要奔回暗处,气势汹汹看着周围。这个词像一只利爪,那个词像一只流血的瞎眼,某句话又像蟹夹一般开合。这一些赖以生存的,正是在无序中组合的那些事物的丑恶生命力。——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夏特莱堡地牢】离地面八尺高有一根粗大的长梁,纵贯整个地牢。横梁每隔一段距离,就垂下一根三尺长的铁链,吊着一副刑枷。刑枷一铆住,就把囚犯丢在那里。铁链太短,他们无法躺下睡觉。他们一动不动,待在地牢里,待在这黑夜中,几乎被吊在横梁上……——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押送财宝】一八四八年,运载土伊勒里宫财宝的那些货车,是由什么人押送的呢?是由圣安托万城郊区那些捡破烂儿的人押送的。破烂却给财宝当警卫。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有了品德就焕发光彩。货车上的箱子有些没有关严,有的甚至半敞着口,在许多金光耀……——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牧歌和史诗】1832年整个五月,在这野趣盎然的小园子里,在这日益芬芳繁茂的荆丛,每天夜晚,总有两个人在黑暗中彼此发光照亮;他们无比贞洁,又无比天真,心中洋溢天大的幸福,简直飘飘欲仙,他们显得那么清纯,那么笃厚,满面春风,陶醉在情爱之中。——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倾心相恋】他们倾心相恋。夜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这园子就成了生意盎然的圣地,周围鲜花怒放,送给他们阵阵芳香;他们也敞开灵魂,流溢到花间。草木情意浓浓,汁液饱满而生机勃勃,围着这两个谈情说爱的天真人儿,也不免醉意醺醺,微微战栗。——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小女儿的画像】吉诺曼先生让人在他卧室床头挂了一幅画像,醒来好头一眼就能看到,那是他另一个女儿十八岁时的旧画像,即死了的那个、彭迈西夫人。他总看不够,有一天看着画像,随口说了一句:“我觉得他长得像她。”——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纸条】冉阿让思绪万千:德纳第、警察、刻在墙上的那行奇特的字、这次远行,以及起护照的困难。他正陷入这种思虑,忽见太阳从背后把刚上坡顶的一个人影子投射过来,正要回头瞧一瞧,又有四折的一张纸落到膝上,就好像是由一只手从他头顶扔下来的。——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一行刻字】这天早晨,冉阿让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发现墙上有一行字,大概是用钉子刻的:玻璃厂街十六号。显然是新刻上的,老墙皮早已发黑,而刻出的字是白色的。墙脚一簇荨麻叶上还有新落的细白粉末。很可能是昨天夜晚刻的。是什么意思呢?是个地址吗?——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暴动】暴动是社会大气的一种龙卷风,它是在一定的气温条件下突然形成的,旋转着升腾奔驰,隆隆作响,无论碰到庞大的还是细弱的自然物、坚强的人还是意志薄弱的人、大树干还是小草茎,都要卷起来,一扫而光,摧毁,连根拔起,一齐带走。它卷走的人……——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卷)

 

#重读经典#【高度戒备】政府也密切注视,而且手按着剑柄注视着。人们望得见路易十五广场那边,有四队骑兵,军号手在排头,个个挎着装满的弹盒,长短枪子弹上了膛,跨马立鞍,只待一声令下就进发,拉丁区和植物园那边,还有保安警察,布置在每条街上……——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卷)

 

#重读经典#【原子同风暴称兄道弟】马伯夫先生走在队伍的前排,看动作是向前进,看面孔却像在睡觉。“好一个怒发冲冠的老头!”大学生们窃窃私议。这一大群人又走上玻璃厂街。小伽弗洛什走在前头,他扯着嗓门唱歌,简直就像吹进军号。他唱道:那边月亮露了头……——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一卷)

 

#重读经典#【科林斯】在这条看似死恭的街尾角,有一幢比周围矮些的楼房,临街好似海上的岬角。就在这幢仅有三层的楼房里,开了一家三百年的老店,一直红火的著名酒楼,里面充满欢声笑语,特奥菲勒写的两句诗指的就在这个地方:情郎痛绝悬梁尽,尸骨摇荡尤骇人。——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最高礼节】赖格尔一共借了二十苏,全给了男孩。“留在我们这儿吧。”赖格尔说道。“同我们一起吃点儿饭。”格朗太尔也说道。那孩子答道:“不成,我编在送葬队列,规定我喊打倒波利尼亚克。”他一只脚向后拉一大步,表示最高的礼节,就转身离去。——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群众筑起街垒】就在这几分钟的工夫,酒楼前面的铁栅门就有二十来根铁条给拔走,街道也有二十来米长地段的石块给掀起来……等博须埃和库费拉克回来再一看,半条街已经筑起一人多高的壁垒。什么也比不上群众的双手,能用拆除的东西建造起一切。——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红旗】大街垒里也燃起一枝蜡铸的火炬,那支火炬插在三面避风的石块垒起的笼里,光亮集中射在那面红旗上。这样,街道和街垒仍没在黑暗中,惟见那面红旗,仿佛由巨型暗灯照射,蔚为壮观。火炬光映照鲜红的旗帜,就呈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骇人的紫红色。——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小耗子逮住老猫】搜查完毕,他们又把沙威拉起来,把他反绑在柱子上。当年酒楼的字号,正是得自于那根著名的柱子。伽弗洛什从头至尾目睹这一场面,默默点头表示赞许,这时他靠上来,对沙威说:“小耗子逮住老猫啦。” 这件事干得干净利落……——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沙威求死】沙威背靠柱子,让许多道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身子动弹不得,他像从不说谎的人那样,神态自若,无所畏惧地昂着头。“好个密探。”安灼拉说道,“这座街垒被攻占之前两分钟,就把您枪毙。”沙威声调极为急切地答道:“为什么不立刻动手?”——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二卷)

 

#重读经典#【只差一步】马吕斯走到左侧最后一幢楼房的拐角,探过头去,张望这半截蒙德图尔小街。他隐没在麻厂街投下的一大片暗影中,望见小街和麻厂街的黑暗拐角靠里一点,街道上有点亮光,看见酒楼一角,以及后面在一道畸形墙壁里……,马吕斯只需再跨一步。——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三卷)

 

#重读经典#【绝望的壮举】马吕斯急忙蹲下去。果然是那不幸的女孩儿。她女扮男装了。“您怎么在这儿呢?您在这儿干什么?”“我要死了。”爱波妮说道。有些话和事件,就是能把人从委顿的状态中唤醒。马吕斯仿佛惊醒似的,嚷道:“你受伤啦!救人啊!我的天哪!”——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四卷)

 

#重读经典#【吸墨纸,泄密纸】冉阿让缓步走来走去,目光忽然落到一样奇怪的东西上。他看见对面橱上前倾的镜子里,清晰地映现几行字:“我心爱的,我父亲要同我立刻动身。今天晚上,我们要住到武人街七号。再过一周,我们就去英国。”冉阿让惊呆了,戛然止步。——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五卷)

 

#重读经典#【坐在门口】冉阿让光着头,坐在楼房门口的护墙石上,仿佛在侧耳倾听。夜幕降临了。他这样待了多长时间?这种冥思苦索的浪涛如何起伏激荡?他还能重新站起来吗?他就这样屈服了吗?……街上空荡荡的,几个惶惶不安的市民赶路回家,也没有注意他。——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五卷)

 

#重读经典#【夺推车】伽弗洛什伸手摸一个兜儿,掏出一张纸片和一截偷来的红铅笔头。他写道:法兰西共和国收到你的推车一辆。他还签上名字:“伽弗洛什”。他写完,见奥弗涅人一直打鼾,就把纸片塞进他丝绒坎肩的兜里,双手抓起车把,推着车朝菜市场方向飞跑……——雨果《悲惨世界》(第四部第十五卷)

 

第五部 冉阿让

 

#重读经典#【神庙城郊大街的街垒】这街垒建造时取齐校准,严丝合缝儿,按迭瓦状排列,既笔直又对称,而且阴森可怕,同时体现了科学和黑暗,令人感到街垒的首领是个幽灵。……街面有几处卧着尸体,有几摊血泊。我还记得,一只白蝴蝶在街上飞来飞去。夏天不会撤走。——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第五套军服】马吕斯怔忡地数了数:他们始终是五个人!接着,他垂下目光,瞧了瞧四套制服。恰巧这时,第五套制服好像从天而降,落到这四套上。那第五个人得救了。马吕斯抬眼一看,认出割风先生。……他不声不响,脱下自己的制服,扔到那堆制服上。——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起义军送别五勇士】割风先生不同他讲话,也不瞧他一眼。至于马吕斯,他始终觉得,这个谜一般的人既暧昧又威严,绝不可能与之交谈。五个指定的人完全像国民卫队员,临行前拥抱了所有留下的人,他们从蒙德图尔小街走出街垒,有一个人还边走边哭。——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冉阿让巧取床垫】冉阿让瞄准阁楼,放了一枪。床垫的一根吊线打断了。现在,床垫只有一根绳子拉着了。冉阿让又放第二枪。第二根绳子断时抽了一下窗玻璃,床垫从两根杆子中间滑落,掉在街道上。街垒里的人都鼓掌叫好。大家齐声喊道:“有个床垫啦!”——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曙光】珂赛特,头发淋浴着阳光,心灵耽于幻想。内心由爱情,外面由曙光照耀,她不由自主地俯瞰,同时想到马吕斯,但是心里几乎不敢承认,她怀着处女见到鸟窝时荡漾的春心,注视这些燕子,这个家庭,注视这只雄燕和这只雌燕,这个母亲和这些幼小。——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伽弗洛什出击】伽弗洛什个子矮小,又有烟幕遮掩,他倒空七八个子弹盒,也没有遇到多大危险。他贴着地面,用牙咬住篮子,四肢快速往前爬行,身子像蛇一般摇摆蠕动,从一个死人爬到另一个死人,倒空子弹盒和子弹夹,真像一只剥核桃的猴子。——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伽弗洛什拾子弹】伽弗洛什干脆站起来,身子挺得直直的,头发随风摆动,开始唱道:南地人是丑八怪,这事全怪伏尔泰;帕来索人是蠢货,这事还要怪卢梭。接着,他扶起篮子,将翻出来的子弹一粒不落地捡进去,又朝射击的方向继续前进,去解另一个子弹盒。——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伽弗洛什牺牲】伽弗洛什一接触路面,就像那巨人接触大地一样,刚倒下去,就又抬起身,坐在原地,脸颊流下一长条鲜血,他举起双臂,注视射来子弹的方向,又唱起来:我一跌跤倒尘埃,这事全怪伏尔泰;鼻子偏往水沟落,这事还要怪……。他没有唱完。——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长兄如何成父亲】等他们一走没影儿了,大孩子就急忙趴在圆形水池边上,左手抓住边沿儿,身子俯向水面,几乎要掉下去,伸出右手拿棍子去够蛋糕。天鹅发现来了敌手,就加快速度,速度一加快,只见荡起的一圈圈波纹,将蛋糕慢慢推向孩子那根棍子。——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冉阿让复仇】冉阿让割断套住沙威脖子上的绳子,又割断绑他手腕的绳子,再弯腰割断他腿上的绳子,直起身说道:“您自由了。”沙威不轻易大惊小怪,然而,他再怎么善于控制自己,这回也不免为之一震,一时呆若木鸡。——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最后的时刻】街垒就要进入临终状态。一切都助长这最后时刻的悲壮。空中回荡着千百种神秘的声响:大部队在望不见的街上行动的喘息、骑队断断续续的奔驰、炮队行进的沉重震动、齐射的枪声和炮声在迷宫似的巴黎的交织、房顶上升起的金黄色战云、远处……——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最后的攻势】炮火轰击,虽然没有打开畅通的缺口,却将中段削出一个大洼儿。……敌军发动了最后的攻势,终于得手。大队人马,刺刀如林,小跑冲上来,势不可挡;在硝烟中,密集的突击队登上街垒。这回大势已去,守卫中段的起义者乱哄哄地退却了。——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卷)

 

#重读经典#【被激怒的士兵围攻酒楼】安灼拉搭上门闩,插上插销,门钥匙拧了两圈,又加挂锁,而这工夫,外面猛烈砸门,士兵用枪托,工兵用斧子。官兵集在门外,开始围攻酒楼了。应当说,士兵们都怒气冲天。炮兵士官之死,早就把他们激怒了……——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安灼拉慷慨就义】二楼大厅里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就是安灼拉。他既无子弹,又无利剑,手里只握着一根枪筒,那枪托早已在入侵者的头上砸断了。他退到屋角,用弹子台挡住进攻者,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眼睛放射自豪的光芒。“打死我吧。”安灼拉说道。——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潜入下水道】冉阿让搬开石块,掀起铁栅,扛起死尸一般一动不动的马吕斯,驮着这个重负,用肘臂和膝盖支撑用力,慢慢滑落,降到这口幸而不深的井里,再让头上沉重的铁栅盖落下来,而石堆受震动又坍落在铁栅盖上。冉阿让下到三米深的铺石地面……——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一卷)

 

#重读经典#【利维坦的肚肠】如果目光能透视地面,那么巴黎地下就会呈现巨大的石珊瑚状。周边有六里的这片土地,上面坐落着伟大的古城,下面的洞穴和通道纵横交错,比海绵孔还要多,布列在塞纳河两岸的下水道,构成巨大的黑暗网。在那潮湿的雾气中,出现了硕鼠……——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勃吕纳梭视察下水道】勃吕纳梭率领二十人下到地下坑道网,刚走了几条支管,就有八名工人不肯再往前走了。这次行动十分复杂,要视察就得疏通,必须清除污泥,同时还必须丈量,标明污水入口处,计数铁栅门和道口,摸清各支管线,标出水流的分叉点……——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二卷)

 

#重读经典#【冉阿让躲过搜索】冉阿让不禁愕然,回头望去。在身后他刚经过的巷道里,看似很远很远,有一颗可怕的星,穿透重重黑暗,仿佛在注视他。那是在阴沟里升起的警察昏暗的星。那星光后面,隐约晃动着十来个模糊不清、挺直而可怕的黑影。他紧贴着墙壁站住。——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背负十字架】冉阿让又饥又渴,尤其渴得要命。我们知道,他力大无比,但是现在,他渐渐不支了。他感到疲惫不堪,体力大减,负重大增。马吕斯可能死了,也像不会动的躯体那样沉重。冉阿让尽量托住他,使他胸部不致受压,呼吸始终通畅。——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包扎伤口】冉阿让用指尖轻轻解开马吕斯的衣衫,手掌放在他的胸脯上,觉出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冉阿让从自己的衬衫上撕下一条,尽量包扎好伤口,止住流血;然后,他借着半明不暗的光亮,俯下身子,怀着难以表述的仇恨,注视昏迷不醒、几乎断气的马吕斯。——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对半儿分】他正陷入万念俱灰的状态,忽然感到一只手搭到他肩头,一个轻轻的声音对他说:“对半儿分。”这黑暗中还会有人?绝境比什么都更像梦境。冉阿让真以为是做梦,他一点也没有听见脚步声。怎么可能?……那人身穿劳动服,光着脚,鞋在左手拎着。——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背后有人】冉阿让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别扭,就像身后有人而未看见的那种感觉。他回头一看。身后果然有个人。一条大汉,身穿长礼服,叉着胳臂,右拳握着一根看得见铅头的短棍,站在后边,离蹲在马吕斯身旁的冉阿让只有几步远。在沉沉暮色中,真像……——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沙威抓住了冉阿让】沙威用牙叼住短棍,屈膝俯身,两只强有力的手掌按在冉阿让的双肩上,像铁钳似的紧紧抓住,定睛端详,终于认出他来。他们的脸几乎贴上。沙威的目光很凶。冉阿让一动不动,任由沙威抓着。“沙威探长,”他说道,“您抓住我了。”——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不要命的孩子回来了】这工夫,冉阿让托住马吕斯的腋下,车夫抱住他的腿,把他从车里抬出来。冉阿让一面托着马吕斯,一面把手伸进撕开的衣服里,摸摸他的胸口,确认心脏还在跳动。而且心脏跳得不像先前那么微弱了,就像经车子颠簸,又恢复了几分生机。——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外祖父】老人停在半开的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头摇晃着,稍微向前探,身子紧紧裹着白色睡袍,直挺挺的没有皱纹,就像穿着殓衣,而那惊讶的神态,又像一个鬼魂在窥探坟墓。他看见了床,看见了床垫上躺着的血淋淋的青年,只见他脸色蜡白,双目紧……——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三卷)

 

#重读经典#【沙威投江自尽】突然,沙威摘下帽子,放到石栏边上。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石栏上,迟归的人远远望见就会以为是鬼怪,那人影俯身向塞纳河,继而又挺起身子,接着便笔直地坠入黑暗,只听低沉的咕咚一声,朦胧的身影消失在水中……——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四卷)

 

#重读经典#【布拉驴儿的奇遇】四十分钟后,布拉驴儿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遍体鳞伤,又气势汹汹,终于赶到林间空地。空地一个人影儿也不见。只有一把遗忘或丢弃的十字镐,还有一个土坑。坑里空无一物。“强盗!”布拉驴儿举起两个拳头,冲天吼叫。——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祖孙俩】马吕斯长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连续几周发高烧,神志昏迷。……吉诺曼先生先是饱尝焦虑的折磨,后来又欣喜若狂,他要整夜陪伴病人,很难劝阻,他吩咐把他的太师椅搬到马吕斯的病榻旁边,又叫女儿将家中上等细布拿来撕了做纱布绷带。——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卢加沃特舞】医生宣布马吕斯脱离了危险的那天,吉诺曼先生简直乐疯了,他赏了门房三枚金币,晚上回到卧室,还用手指打响儿,跳起卢加沃特舞,同时唱着这样的歌曲:“雅娜生在蕨草丛,牧羊女的好窝棚;我真爱她小短裙,多撩人。爱神活在她心中……”——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谁杀了安德烈·舍尼埃】吉诺曼先生不顾年迈,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卧室,他在候客厅正好撞见在擦皮靴的忠仆巴斯克,一把揪住巴斯克衣领,怒冲冲地劈面对他嚷道:“我向十万长舌魔鬼发誓,那些强盗把他杀害了。”“谁呀,先生?”“安德烈·舍尼埃!”——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幸福的古绫】有一天,不知由什么话头引起来,在幸福中喜欢严肃话题的马吕斯说道:“那些革命者太伟大了,就像卡通和福基翁都拥有几世纪的威望,每人似乎都是世代相传的古名。”“古绫!”吉诺曼先生高声说,“谢谢,马吕斯,这正是我要想的主意。”——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五卷)

 

#重读经典#【祝酒】吉诺曼先生起立,举起大半杯香槟,毕竟九十二岁高龄的人,怕手颤晃酒而未斟满杯,他向新婚夫妇祝酒:“你们躲不掉两次训诫,”他朗声说道,“早晨,你们接受了神甫的训诫,晚上还要接受老外公的。听我说,我要劝告你们一句:你们相亲相爱吧。”——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请接受一个老人的祝福吧”】“……因此,你们相爱吧。如果人不相爱,那我就不明白要春天干什么。至于我,我请求仁慈的上帝抓紧向我们出示的所有美的东西,收回鲜花、鸟儿和美丽的姑娘,重新放进他的盒子里。孩子们,请接受一个老人的祝福吧。”——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不眠之夜】冉阿让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他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佝偻着身子,匍匐在床上,唉!也许被巨大的命运压垮,紧握着两个拳头,两臂伸成直角,就好像刚从十字架上卸下来的一个人,面孔朝地给扔在那儿。他足足待了十二小时,十二小时的……——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六卷)

 

#重读经典#【我从前是苦役犯】“先生,”冉阿让说道,“我要告诉您一件事:从前我是苦役犯。”冉阿让解下吊着右胳膊的黑领带,打开包扎手的布条,露出拇指给马吕斯看。“我的手一点事儿也没有。”他说道。马吕斯注视这根拇指。“我根本没有受伤。”冉阿让又说道。——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太傻了】客厅另一端那扇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儿,探进来珂赛特的头。只能看得见她那张温柔的面孔,头发蓬松得美妙,眼皮还饱含着睡意。她先瞧瞧丈夫,再望望冉阿让,那粲然的微笑像从玫瑰花心飘逸出来的,她对他们高声说:“你们准在谈论政治!太傻了。”——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吻我吧”】“吻我吧。如果您身体健康,如果您睡得好,如果您高兴,那么我就不责备您了。”珂赛特再次把额头伸给他。冉阿让在这映现上天光彩的额头吻了一下。“您笑笑。”冉阿让服从了,但这是一个幽灵的微笑。——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最后一口苦酒】“先生,我请求您,我恳求您,先生,向我做出最神圣的许诺,不把这事告诉她。噢,上帝啊!”冉阿让一下倒在圆椅上,双手捂住脸。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看他双肩抽搐就知道他在哭泣。无声的泪,断肠的泪。他哭得喘不上来气,一阵痉挛……——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七卷)

 

#重读经典#【人生苦短暮晚时】壁炉两角放了两张安乐椅,椅子中间铺了一块床前脚垫,权作地毯,但是垫子的绒毛几乎磨光,露出粗绳了。房间的照明,是借壁炉的火光和窗户透进来的暮色。冉阿让疲惫不堪,一连几天,他不吃也不睡,进来便仰倒在椅子上,脑袋垂到胸前。——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珂赛特的拥抱】“啊!您对我称呼‘你’。啦!”珂赛特叫起来。她随即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冉阿让一时忘情,狂热地将她紧紧搂在胸口,几乎觉得她失而复得了。“谢谢,父亲!”珂赛特对他说。在冉阿让身上,这样欣喜若狂又要转为肝肠寸断。他缓慢……——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眺望】一到受难会修女街,冉阿让就站住,浑身抖起来,一副忧伤而胆怯的样子,探头眺望最后一栋楼房的角落那边,而他张望那条街的凄惘眼睛里流露出的神色,类似对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的赞叹,也类似关闭了的天堂的反光。继而,他眼角慢慢聚积一滴泪水……——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八卷)

 

#重读经典#【最后闪亮灯油尽】冉阿让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珂赛特的旧衣物。他把这些衣物摊在床上。主教的两支烛台仍摆在壁炉台上。他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两根蜡烛,插进烛台里,点燃,尽管这是夏季,天还大亮。只有在停尸的房间,有时会看到大白天还这样点着蜡烛。——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陌生的访客】进来的人完全是陌生的。此人不仅年老,还长了个大鼻子,下巴插在领带里,戴一副绿色眼镜,还加上双层绿绸的遮光檐儿;头发光滑,直齐眉梢儿,颇似英国“上流社会”车夫的假发。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他从头到脚一身黑色穿戴,相当破旧……——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天使回来了】珂赛特坐到老人的膝上,以娇憨的动作将他的白发分开,亲吻他的额头。冉阿让精神恍惚,任由她摆布。珂赛特加倍亲昵爱抚,就好像要替马吕斯还债,但她只是模模糊糊明白一点儿。冉阿让讷讷说道:“人多傻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呢。”——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弥留之际】冉阿让胸脯塌陷,头摇晃起来,仿佛醉醺醺地要进坟墓,那双手放在膝上,指甲抠进布裤里。珂赛特扶住他的双肩,泣不成声,想同他说话又说不出来,声音伴随着悲凄的口水和泪水,只听她念叨中有这样两句话:“父亲!不要离开我们。……” ——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神明在上】看门的女人上楼来,大夫让她走开,却未能阻止那个热心的老太婆走之前向垂危的人嚷了一句:“您需要神甫吗?”“我有了一个。”冉阿让回答。他说着,手指往脑袋上方指了指,就好像他看见那里有个人。那位主教大概真的来给他做临终圣事。——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黑夜后面有光明】“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看见光明,再靠近些。我幸福地死去。我最亲爱的,你们的头伸过来,让我把手放在上面。”珂赛特和马吕斯不知所措,双双跪下,掩啼哽咽,每人都贴着冉阿让的一只手。……——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冉阿让之死】……可是,这双可敬的手不再动弹了。在两支烛光中,他仰面躺倒,苍白的脸望着上天,任由珂赛特和马吕斯频频吻他的手:他死了。黑夜沉沉,没有一点星光。肯定有一个展开双翼的大天使,站在黑暗中等待这颗灵魂。——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重读经典#【荒草掩蔽雨冲洗】在拉雪兹神甫公墓普通区一个荒僻的角落,沿一道老墙走去,到一棵爬了牵牛花蔓的高大紫杉树下,就会看到荒草和青苔之间有一块石板。这块石板也不例外,受到岁月的侵蚀,斑斑剥痕,覆盖着霉绿苔藓和鸟粪。雨水使它发绿,空气把它染黑。——雨果《悲惨世界》(第五部第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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