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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寻玉

(2010-09-04 14: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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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方

和田玉

昆仑

白玉

墨玉

文化

分类: 中国玉文化

 

  2002年6月,由考古学家、地质学家和中央电视台记者组成的考察队,来到新疆南部,探访和田美玉的故乡。和田历史上叫于阗,位于昆仑山脚下,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南缘。它虽然在中国的西部边陲,交通也不很方便,但是它的名字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并不陌生,那就是因为这里出产温润洁白的玉石。

  和田玉产于昆仑山。山上的玉石会随着流水冲到山下的河中,因此,和田的两条河就成了采玉人的天堂。这两条河,一条是白玉河,维语叫:玉龙喀什河。这条河中主要出产白玉。另一条是墨玉河,维语叫:喀拉喀什河。河中出产墨玉石。这两条河都发源于昆仑山而最终汇合于和田河。考察队从昆仑山脚下的白玉河和墨玉河下游溯流而上,开始了考察之旅。

  和田采玉的确切历史已无从考证,在有关书籍中,我们看到了对清代白玉河采玉的记载。当时,采玉是在一套完善的制度下进行的。这些活动由官府组织,官员站在岸上监督,工匠们则依靠自己的经验和眼力在河中摸索。为防隐瞒不报,每个人弯腰的次数都被记录在案。

  据说采玉都在每年秋天的八月。夏天大水暴涨,会把山上的玉石冲下来。等到秋天,水退了,才可以捞玉。捞玉要在明亮的月夜下进行,这是因为,玉可以反射月亮的精光,凡是玉石堆积的地方,反射的月色会格外明亮,借着明亮的月光,工匠们可以更清楚地发现那些青白色的宝贝。

  当地人说,这种“水中捞月”的劳作已有几千年历史。白玉河也因此神秘莫测。

  白玉河中的玉石经河水反复洗刷,大多晶莹圆润,被称为籽玉,历来是和田玉中的上品。白玉河也因此得名。现在,每年八九月间,在这段河床上,依然汇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采玉人。经过几千年的捡捞,现在已经很难采到上好的籽玉了。

  在距和田市东南50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古代著名的采玉地点叫胡麻地。这里是1000年前白玉河的古河床。推土机是今天的采玉工具,它的作用是清理古河床上瘀积的沙土,待鹅卵石露出,工匠们就可以从中仔细搜寻,期待着祖先能给自己遗留一份惊喜。考察队首先来到这里进行考察。

  (现场同期声)

  要不要拉你一下

  没问题 没问题

  过来一点 过来一点

  9米6

  (采访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 巫新华)

  这个地区呢

  在古代包括有文献记载的

  像明清开始

  就在这地方开始掏河玉

  目前我们看见的是

  掏和玉的另外一种形式的继续

  以前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把现代的机械

  推土机都用了

  刚才王工也介绍了

  这个沙粒层的堆积有十万年

  刚才老乡介绍

  他们现在挖下来的

  下面这个砾石堆积层

  大概是三到四米

  然后在这里边

  他们通过捡石头

  这就是他们把石头翻捡以后

  码上去的石头

  这边是还未曾翻捡的

  主要目的就是寻找

  和田玉的河玉

  主要是籽玉了

  听说还时有收获

  在胡麻地专家们没有等到工匠们从石块中捡出玉石,但是另一个消息却让他们兴奋不已。

  (现场同期声)

  据说这个村里面

  现在有一块刚发现不久的

  约两吨半重的籽料

  可能是青料

  现在具体情况不清楚

  考察队了解到的有玉石的地方在墨玉河畔,玉石也是在墨玉河上游找到的。

  在村民家中,考察队见到了这块大玉石。

  (现场同期声)

  先看看这块大石头

  这块石头是绑回来的

  还真不错

  两吨半

  长度是2米长

  高是1米高

  厚是50公分

  玉石是从墨玉河上游的昆仑山上找到的。这是村民们当时为运送玉石而扎的木排。

  (现场同期声)

  它先是一月份

  在冰上拖了十几天吧

  然后在冰面上

  拖了十几天 二十天

  后来走不动了

  又等到四月份 冰化以后

  重新扎了个架子

  (架子)上面轮胎绑上

  轮胎上面是石头装上

  去的人是35个人

  轮胎架子上面是8个人

  8个人把石头移上去

  水往下冲

  划这个耙子

  在墨玉河畔的村民家中发现这么多玉石并不奇怪。每年农闲,政府鼓励村民们下河拣玉,改善生活。这些都是村民们从墨玉河中拣回来的玉石,等待着来人收购。

  当地人历代享受着上天的这份恩赐。他们很早就知道这些玉石来自昆仑山,但是昆仑山海拔六千多米,山高路险,他们并不清楚玉石究竟源自山中何处?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河水每年都会有规律地把玉石带给他们?因为还从来没有人到昆仑山上考察过这些玉石的确切产地。所以这次考察队决定沿着白玉河进入昆仑山探寻玉石的源头。这也是有关专家首次对昆仑山玉石发源地进行全面的考察。

  昆仑山没有茂密的森林,坚实的土壤和岩石筑就了它的巍峨。山顶的雪水汇成白玉河,正是这坚硬的石和柔软的水共同孕育了昆仑山特有的和田美玉。沿白玉河溯流而上,大约100多公里处,就到了公路的尽头。这里维语叫:喀什乡。汉语就是“玉石乡”。而当地人更习惯叫它火箭公社。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产物。我们发现现在在昆仑山中许多地名,还沿用那个时代的叫法。

  在玉石乡以每头每天50元的价格,租了40头毛驴,向昆仑山深处继续进发。

  时隐时现的白玉河此时变得湍急凶险。翻越了两座海拔3200米的山坡,白玉河出现了一条支流叫汉尼拉克河。顺着哪条河流走才是寻找玉石的正途呢?考察队中的新疆地质专家王家兴对这一带比较了解。

  (采访新疆地质大队和田地质队总工程师 王家兴)

  我们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

  就是玉龙喀什河

  和汉尼拉克河的交汇处

  那么汉尼拉克是玉龙喀什河

  一条主要的比较大的支流

  据当地捡玉的人讲

  这个交汇处的上游

  也就是往东走

  在现在河床里面

  基本上找不到玉石

  那么就是说往这个汉尼拉克河

  就是往西走能发现玉石

  现在我们看见那个河边上

  现在还有一个老乡

  在那儿挖玉石

  这个河的上游

  这条支流

  大概长度有个60来公里长

  1982年

  就是上游的冰川下面一点

  发现了472公斤的一块

  大的上等白玉

  这就是和田河

  就是玉石

  就是籽玉

  或者山流水也好

  几乎都来自于这条河流

  再往上是有村庄吗

  有村庄

  在前面五六公里的地方

  有一个叫喀兰古塔格

  维语就是黑山大队

  这个黑山大队往前走

  大概走个40多公里的地方

  就能到这条河流的源头了

  云雾缭绕中,远处出现了一片树林,那就是黑山村。

  这里海拔2800米,驴从这里再向上走就没有村庄了,考察队决定在此设立大本营。我们的营地设在村中的小学校里。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村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聚拢到小学校的操场上看热闹。

  辛苦了一整天,一顿新疆特有的拉条子让大家暂时忘记疲劳。

  黑山村是个维族村落,有八九十户人家。村民的生产内容主要就两项,到牧场放牧,和下河拣玉。所以,这里家家户户都存有玉石。

  (采访黑山村村民)

  玉石吗

  玉石

  我能看看吗

  它这个玉石

  是从什么地方捡到的

  山上找到的

  在山上

  你经常去上山捡玉石吗

  是的

  好的玉石卖完了

  这个不是好的

  不是好的

  还有比这个好的

  这个是 这个要好一些吧

  这是第一个的

  好 好

  这是白玉

  白玉

  像这样一块玉要卖多少钱

  这个30块钱卖掉了

  如果一公斤玉的话

  二万块钱 三万块钱

  一公斤白玉

  白玉

  一公斤白玉二万到三万

  玉石贩子给村民们出的价钱是否公道,我们并不清楚,据说在北京的市场上,一公斤也就是一千克重的羊脂玉原料价值已经达到了10万元了,超过100克的羊脂玉价格也在2万元至5万元之间。当然,青白玉和墨玉的价格就要低多了。

  黑山村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但是在玉石圈内,这里却很知名,从和田来的玉石商贩是黑山村的常客,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许多天,黑山村由此也成了玉石贸易村。

  (采访玉石商人)

  大概来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了

  准备在这里呆多久呢

  差不多一个月吧

  在这里呆一个月 收玉石

  对

  你们是把玉石

  从这里收完了以后

  是卖到什么地方呢

  我们收了以后搬过去

  那个上海 扬州 苏州

  你们就直接把它卖到

  上海 扬州 苏州了

  不是把它卖在和田的市场

  不是 不是

  在今天,从昆仑山到内地的玉石之路早已经是方便直接,四通八达了,而在3000年前,这几千公里的路途究竟是如何完成的,迄今还是未解之谜

  在黑山村,考察队的专家王仁湘希望通过访问村中长老,获得一些有关玉石之路的信息。

  当专家提出想看看村民家中有什么古物,以便作为研究线索的时候,这位长老兴致勃勃地让家人拿出来一件东西。

  (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王仁湘)

  这是宝塔山嘛

  你没看出来

  延安宝塔山嘛 是延安嘛

  这个是现在的东西

  虽然长老的宝贝让大家的期望落了空,但是,我们在黑山村所见到的这一切,难道不正是数千年间亘古不变的文化交往模式吗?昆仑山的土著居民从河里采到玉,昆仑山下和田的玉贩子来把玉收走,玉贩子同采玉人交换的东西也许是货币,也许是产自于草原游牧部落的毛毯,或者是产自中原的棉纺织品和铁器,如果没有这样一种交换,昆仑山的土著居民就永远不会知道河里那白白的卵石的真正价值;正因为这样一种交换,西域的昆仑美玉和中原的生活用品才会分别来到遥远的异乡,成为身价百倍的珍品。

  因此,黑山村的一条印有陕西延安宝塔山图案的被单,让我们看到的不过是数千年间发生在玉石之路上的永恒一幕的缩影罢了。

  在黑山村的村口有一片墓地,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片墓地的葬式多种多样。据村民介绍,这里不是黑山村民的家庭墓地,这块墓地很早以前就有了,但具体早到什么时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王仁湘在一座倒塌的墓葬中找到了一个头骨,或许这个头骨会给我们透露更多久远的信息。

  在黑山村附近的实地勘察中,考古专家有了新的发现,在一座墓葬中找到了一个人头骨。据当地村民讲这片墓地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或许头骨本身会给我们透露更多的信息,

  昆仑山上采集的头骨被送到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研究员纪元准备对头骨进行面部复原。

  他首先对头骨进行了测量,并把测量的数据输入了电脑。然后用石膏翻制了头骨的模型,根据解剖学的原理把人头骨上皮肉的不同厚度用小木棒标识出来。最后再在头骨模型上覆盖胶泥,一步步地复原这个头骨主人的本来面目。根据渐渐清晰的头骨复原模型,纪元初步分析:这是一个50多岁的男性,属于蒙古人种,与中原人的骨相一致,明显不是当地原始居民。那么,头骨的主人是什么时候从中原来到昆仑山下的?他的旅程和3000年前的玉石之路会有什么关系吗?

  为了弄清这个问题,头骨又被送到北京大学考古系进行碳14测试。考察队希望,来自昆仑山的这块头骨能够帮助他们发现和田玉开采历史的蛛丝马迹。测试的结果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给出答案。

  美玉藏深山,万里逐逐求。休整一天后,考察队离开黑山村,沿白玉河继续向昆仑山行进。路似乎也难走了许多。

  帝王草场海拔4300米,属昆仑山上的高原草场。到了这里,毛驴也必须止步。草场是牧民们的夏季牧场,到了冬季,牛羊再被赶回海拔低的地方。

  从草场露营地向远处眺望,昆仑山的雪峰清晰可见。那里是考察队最后的目的地。

  (采访玉石专家 程建中 玉石专家 古方)

  你起来得早

  我们这儿还衣冠不整呢

  睡得怎么样

  昨天晚上不行 头都疼死了

  头疼

  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

  睡一会儿没有

  睡不着昨天晚上又冷

  凌晨起来吃止疼片

  昨天我们上得太快

  海拔太高了

  猛的一下从下面上到上面来

  估计猛的一下适应不了

  到早上稍微好一点

  现在眼睛还有点涨

  海拔4300米再往上,只能徒步行进。高原缺氧再加上给养不足,使考察队举步维艰。然而,就在这种海拔高度上,居然发现了采玉人。

  (采访背玉人)

  后面那个可能有

  面带微笑

  这是一块什么啊

  山流水

  他到里面采矿多长时间

  27天了

  27天就找到这么一块 是吗

  对 很难找

  采玉人找到玉石的地方是距这里向上十几公里的阿格居改,维语的意思是:冰川的源头。考察队决定向那里进发。

  昆仑山的冰盖近在眼前。这里的海拔已经达到5400米。千百年来默默地给下游百姓送去福祉并培育了中原大地玉石文化的白玉河,正发源于此。

  每年夏季,在昆仑山巨大的冰盖上,散落着远道而来的采玉人。他们的数量通常能达到200多。

  (采访采玉人)

  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玉石没有

  刚上来 还没找到

  你们几个人啊

  我们七个人

  找到了吗

  至今还没找到

  来了几天了

  来了一个礼拜

  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也没找到

  这个低矮的窝棚由乱石垒成,名字叫地窝子。整个采玉季节,采玉人就住在里面。在昆仑山顶采玉,是一件危险而艰辛的事情。采玉人既要克服高山缺氧的威胁,还要小心提防到手的宝玉遭遇不测。同时,洪水和山石崩塌也是他们经常的敌人。世界上几乎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要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有时要以命相搏。

  从这里拣到的玉叫山流水。它们的形成受季节变化的影响,随着断裂的冰层从山体剥落下来。由于没有受到河水的反复冲刷,它们不像籽玉那么圆润可爱,价值也不如籽玉高。

  白玉河源头往西约200公里,有一座玉矿。这座玉矿由英国人建立,已有100多年的历史,至今仍在开采。

  (采访新疆地质大队和田地质队总工程师 王家兴)

  这个矿在那个方向

  厚度大概有40公分左右

  40公分

  这些都是 你看这也是

  一直到下面

  往下面变厚了

  变厚最高可以达到70公分左右

  像这个 这都是

  它表面有一层土盖了

  这都是 你看这表面也是

  这也是 这都是

  所以这块看得比较明显

  它这样倾伏下去以后

  往这个方向

  往那个北东方向

  觉得厚度应该变厚了

  从40公分

  能变到七八十公分

  这儿看得比较明显

  这种玉石叫山料,比较山流水,其价值又等而下之。它是依靠人工从山体上直接开凿下的。

  这块就比较好 那个大的

  这就是白玉 300来公斤

  从白玉河的下游溯流而上, 我们一路追寻玉的踪迹,走进昆仑山的怀抱,这里就是孕育了和田玉的地方。昆仑山上的玉石已经有2.3到2.5亿年历史,总储量在50到100万吨之间。他们分布在昆仑山中央一条长1500公里、宽5到20公里不等的隆起地带上。在这条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带,玉石藏身于30多处鸡窝状的矿床中。这些自然造化的玉石已经被开采了数千年。至今仍然取之不尽。我们对巍巍昆仑充满敬意,在它那伟大的胸怀里,原来包裹着一颗晶莹的玉心,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

  蕴藏于巍巍昆仑山的和田美玉,使中国玉文化的历史有了一个新的起点。自从和田玉在商代开始取得主流地位之后,一直到清代,3000多年间,和田玉器在中国玉器中,均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和田美玉以其质地温润、色泽晶莹而成为华夏文明的优雅象征,而在多年来和田美玉从西到东的漫漫旅程中,一定凝聚着无数人的艰辛努力甚至生命的代价。

  在下山的途中,一块巨石引起了考察队的注意。

  (北京玉学玉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 古方)

  这上面刻的这个文字

  就是大清道光

  二十一 二十二年

  山西忻州双堡村王有德

  在此苦难

  这块巨石所在的正是清代的一处玉石采集地,当年这个王有德的苦难经历会不会和采玉有关呢?

  大概这个铭文距现在

  大概有一百五 六十年了

  山西忻州离这儿也相当远

  他从忻州到这个地方

  恐怕至少得走一年

  他说在此苦难

  肯定就是说挖河玉

  而不是捡玉或者是捞玉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

  在此苦难 挖了半天没得着

  对

  山西忻州真有一个双堡村吗?王有德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他为什么会痛苦地刻下这些锥心刺骨的话呢?考古专家王仁湘决定到山西寻访。

  (现场同期声)

  喂 老人家

  我请问您这是不是双堡村呐

  哎 双堡村

  就是双堡村

  好 好 谢谢

  在山西忻州,的确有个地方叫双堡村。

  这位长者的家中,至今保存着王氏家族的族谱。曾经在白玉河边苦难的王有德是否名列其中呢?

  (现场同期声)

  真壮观呐

  这有一些叫王有宝 王有印

  王有栋 王有良

  王有富 王有智

  这都应该是“有”字辈的

  王有德恐怕

  应该是他们这一辈的人

  “有”字辈人很多,不过惟独没有王有德的身影。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现场同期声)

  他在村里走了以后 在外面

  下世以后没有人给他上(家谱)

  去世以后

  这个就没有

  没有后代给他写上

  实际上据专家分析,当年去新疆采玉的,在双堡村并非只有王有德一人。

  (采访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王仁湘)

  王有德前后的同辈的人里头

  家谱我也看了

  它有很多用玉字起名的

  什么什么玉

  怀玉呀 双玉呀

  叫玉珠呀这些名字

  从这些名字来看

  也不妨可以做一个推测

  他们生活中有可能

  和玉确实有密切的关系

  也从一个侧面来印证

  当时这个家族里面的人

  不只有王有德去采玉

  像王仁湘分析的,双堡村的确有许多人去新疆采玉。因为在那个时代他们赶上了一股去新疆挖宝的大潮。

  据史料记载,采玉在历史上一直是官营,民间是不允许参与的。这叫“玉禁”。直到清代的道光年间朝廷才解除了玉禁。玉在当时就像今天的黄金一样,有着巨大的诱惑力。朝廷一旦解禁,中原的人就像潮水一样涌向了新疆的和田。山西忻州偏僻的山村都有人加入进去,足见当时西部淘玉风潮之浩大。王有德应该是在这种情形下加入到淘玉大潮中的。但他显然是这之中的失败者。王有德最终没能回到家乡,双堡村没有留下他的后代,连族谱上都没有留下名字。他在巨石上刻下的话,既有对采玉结果的失望,也一定包含着对归乡的渴望吧。王有德的经历,让我们想起古书中的记载:“取玉之险,越三江五湖至昆仑山,千人去而百人返,百人去则十人返。”

  从忻州到和田,关河阻隔,路途遥远。王有德是怎么去的呢?他走的又是哪一条道呢?作为一个清代中叶的山西人,王有德很可能是受到晋商的雇佣,被组织到了西部淘玉的潮流之中。晋商走向西部的传统路线,是出长城关口进入内蒙古河套地区,向西去包头直至新疆,这就叫“走西口”。王有德当年是不是就是走西口走到了昆仑山呢?如果是这样的,那么,王有德所走的道路与我们正在探索的玉石之路一定在某些路段上是重合的,这对我们也是一个启发

  此时送到北京大学考古系的昆仑山上头骨的年代测试也有了结果。

  (采访北京大学考古系实验室 刘克新)

  经过我们的碳14年代测定

  这个头骨样品的年代

  距现在大约2900年前后

  2900年前,在遥远的昆仑山出现了中原人的身影,那个时代正是中国的商代,身在安阳的女将军妇好已经拥有了大批和田玉制作的精美玉器,这意味着当时在西域与中原之间已经存在着并非偶然的交流,也就是说它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通途,从时间上看,它恰好和我们要证实的“玉石之路”不谋而合。那么这条连接西域与中原的道路又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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