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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居木读诗:来小兮诗歌《西大桥》

(2014-11-06 21: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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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居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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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评评灌灌

大道至简

——读来小兮的诗歌《西大桥》

冈居木

 

在德州诗群中,来小兮是出道较晚而成绩突出的女诗人。2014年第9期《人民文学》新浪潮栏目以5个页码的篇幅发表了她的组诗《面壁者说》,足以表明了其不凡实力。来小兮的诗没有太多的女性化标识,诗句简捷了当,平静的表述,看上去没有什么“诗艺”含量,但读后令人感到有直刺内心的力量。诗歌《西大桥》以素描的笔法,为我们勾勒阐释了“大道至简”的深刻内涵。

 

在这首诗里,诗人赋予了“桥”承载人生、真相、是是非非的超承重力,虚虚实实,层次明晰,富有质感。对于那些常把“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的话挂在嘴上的人来说,他们的人生经历是别人不可企及的,是值得炫耀的。而桥是他人生辉煌的化身,或者说是他追逐的高大上的宿命。“桥”曲折经历的背后,直指一种玄虚的文化现象。果真如此吗?这首诗告诉我们,真相存在于简单之中。

 

“为了一座某次闲谈中出现的桥/父亲一路向西”,诗人让“桥”如海市蜃楼般在“闲谈”中突兀而出,象征了人生的终极目标。在这里“桥”与“一路向西”的结合,不禁让人想到“西天”、“奈何桥”、“孟婆汤”等字眼。“父亲一路向西”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第二节对于整首诗很重要,但这里写得稍显弱了。尽管诗人试图描绘那个桥与其他桥有什么不同,能够“催促着父亲,一路向西”,却没有达到意想的那种效果,但也表明了人们常常闲谈中出现的桥是一座吸引人的大桥。

 

“直到见到了落日/父亲见到了传说中的西大桥”,与上节中的“流水”相衔接,“落日”很容易让人想到人生的黄昏。诗人巧妙地用一个“落日”省略了父亲一生的奔波,也预示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

 

真相就这么简单,“哪里是大桥,分明是一座窄窄的小桥/桥下没有水,桥上没有人”。对于这样的桥,失望之余,你又有“奈何”?多么巧妙的落点,足见诗人的匠心。然而,真相谁又真的看见过,每一个人都“像唯一一个看见真相的人”,最后的结果是,不断给闲谈增加谈资,闲谈仍归于闲谈。也正因有了这样的真相,一切才有了它的继续。

 

《西大桥》以“大桥”的形象作为支撑,借用父亲的生活轨迹,通过对事物真相的探究,为我们揭示了现实中普遍存在的不易觉察的荒诞性。其艺术手法上,意象虚实结合,不露痕迹,举重若轻。诗人是在用简约的真相无声地对抗那些故作高深的说教。

 

来小兮的诗歌蕴涵着直线型的力量,从一点出发,具足够的穿透力。但从另一方面讲,这使她的诗缺少了“互文性”多声部发音的深广。建议来小兮在今后的创作中不断拓展诗路,扩容更深广的诗意。

 

附:

《西大桥》

来小兮

为了一座某次闲谈中出现的桥

父亲一路向西

 

桥下奔流的河水

铁臂般的桥栏

宽阔的、伸向远方的桥身

——催促着父亲,一路向西

 

直到见到了落日

父亲见到了传说中的西大桥

“哪里是大桥,分明是一座窄窄的小桥

桥下没有水,桥上没有人”

 

一群老人中间,父亲用手比划着

像唯一一个看见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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