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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阅读地图(三)读琦君散文(下)一一菩提树下圣母心

(2017-12-31 09: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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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阅读地图(三)读琦君散文(下)一一菩提树下圣母心

真实的母亲比什么都感人。我以为琦君散文最大的贡献乃在于她用纤纤素笔密密真情刻画了至情至性的一位母亲形象,虽然散文并不以刻画典型人物为务。

深深心疼琦君的母亲。

她是简朴的农村妇女,素性婉顺,淳厚善良,旧时代女性的贤德在她身上体现得甚是充分。她与琦君父亲是远房表亲,小时还在一块玩过。她大丈夫一岁,孝顺公婆,对丈夫尽心侍奉,千依百顺。因为丈夫是她心目中的奇男子,说话文雅,对人和气,满腹文章。她育有一双儿女,都聪颖可爱。婚后,父亲去杭州做大官,母亲一直自甘淡泊地住在乡间,料理田地、果园。年年把最大的杨梅、橘子等拣出来邮寄到杭州给父亲吃。只要父亲的信里说一句“辛苦了,水果很甜。”她就喜笑颜开,做事精神百倍。她以为全身心地爱父亲,父亲会和他白头偕老。可是,父亲娶了年轻漂亮的姨太太。母亲从此就受了冷落,一如被打入冷宫。潘宅上下没人不夸她的仁爱厚道,然而却怎么也热不了父亲的心。这对一个情深义重细腻体贴的女子来说是怎样的打击!后来儿子被父亲带到北平生活,她母子俩被生生拆开。然而,琦君12岁的哥哥竟因病夭折,病逝北平。本已心境凄凉的母亲该是怎样锥心的痛楚!琦君常看到母亲暗自流泪,心气痛,咯血。她不忍心母亲这样受苦,可又帮不上母亲。

所以,琦君用她深情婉转的文字为痛苦而伟大的母亲树碑立传。

她的母亲的确值得大书特书。她是一位了不起的智慧母亲。

母亲仁心宅厚。她是虔诚的佛教徒,她的慈悲和宽容常常令人动容。她对一切生命皆用情,连小虫子都要呵护。她极为敬重丈夫,但对丈夫钓鱼却满心不悦,因为在她看来用钓钩钓鱼是残忍的杀生行为。

《妈妈银行》里,写她辛辛苦苦攒的钱被混吃好赌的阿叔骗取了,她伤心欲绝。后来这个不忠实的阿叔染上了恶疾,母亲还是忍不住拿钱救济他。

家里的长工生病了,她亲自熬药,忙着请医生;乡邻有困难,她拿米和金钱帮助,总是喜溢眉梢;平时做的好吃的点心都一家一家地送过去品尝;院里玉兰花开满树时,就让琦君满篮地提去送给左邻右舍。《一对金手镯》更是写出了母亲对乳娘一家的感恩和厚爱。

潘宅大厅屏风上写着《朱子家训》中的治家格言:“与肩挑贸易,毋占便宜;见贫苦亲邻,须加温恤。”琦君说,母亲真的样样做到了。

即便对薄情的父亲她亦毫无怨言,一如既往地深情待之。对二妈的冷漠和刻薄虽心有酸楚,却从不计较,宽厚待之。也许你会说,她太软弱,我却以为这恰恰是她的佛心使然,她没有把自己的人生之悲化成恨,在她的人生词典里,大大地,满满地写的都是爱与善。我们看过太多旧式封建家庭里妻妾因为勾心斗角都变成了怨妇和毒妇(像苏童写的《妻妾成群》),相比之下,母亲身上的人性之光分外耀眼,说她伟大,一点也不过分。

潘家在当地算是大乡绅,父亲在军队当师长,母亲也算是官太太。可是她不论在家里的长工还是乡邻面前都谦和无比,亲切朴实。在杭州时,父亲带着全家去看戏,她坐在高高的“潘宅大老爷贵座”上,不停地擦汗,很不安,后来站起身说:“你们看吧,家里客人多,饭菜没烧好。”悄悄地走了。家里的四姑说“她不是人间富贵花”。是的,母亲一生辛劳,安贫守拙,淡泊自甘,她是人间简素客。

母亲虽说没读过多少诗书,可人生的智慧甚是圆通。她教育孩子的话语,既朴素又深刻,特别耐人咀嚼。现摘录几句:

“谁能保证一生一世享福?福是要靠自己修的。时时刻刻要存好心,惜福最要紧。”

“孩子们多喝点家乡的水,底子厚了,以后出门在外,才会承受得住异乡的水土。”

“读书归读书,粗工细活也都得提起一点,长大了才晓得,万样东西都是辛苦做成的。”

“走路要小心,做什么事都要小心。做错了就想想看,是怎么错的。不要怨别人。“

我以为,深厚的佛性赐予她无穷的智慧。她总比一般人眼明心亮,穷理通达。

母亲慈爱宽容,疼爱孩子,却也原则分明。

琦君也算千金小姐,可母亲并不娇惯她。琦君小时候,有一次迈厨房的高门槛,跌倒了,生气的大喊妈妈。母亲让她自己爬起来,并不走过来扶她。琦君要捶门槛,母亲说:“是你自己不小心跌跤的,怎么怨门槛。再赖着不起来,就要打你了。”女儿爬起来后,母亲才慢声细语地给她讲道理。母亲经常让琦君帮着做家事,还让她跟四婶编草鞋。母亲说:“书念好了是不够的,总要知道饭是米煮出来的呀。”

如此平和温厚,善良宽容,原则分明,真是一位智慧的妈妈!想想现在的妈妈有多少能做到这些呢。反正我是差好一截。因此,我视她为现代母亲学习的典范。

母亲的生活智慧似乎无穷无尽。她会用柚子皮巧手设计出玲珑清香的柚子盒;用带莲梗的莲蓬做成清香去火气的莲蓬烟管;将盛开的玫瑰花经过一系列的精微程序制成玫瑰露。(若想学,看文章《柚子碗、盒及其他》一文,有详细记录。呵呵)还有,她用花色的零碎布头搭配着缝的富贵被,人家说好看;她酿的春酒人家夸好喝;她做的玉兰酥人家夸好吃......

这样生活心情总是别出心裁的女子,总让我想起《浮生六记》里的芸娘,想起芸娘用藤本香草植物教人做的“活屏风”,想起“夏月荷花初开时,晚含而晓放。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许,置花心,明早取出,烹天泉水泡之,香韵尤绝。”这令人倾倒的人物风情画。林语堂曾评说芸娘是中国文学里最可爱的女人。我以为琦君的母亲也实在算得上一位极可爱的女人。

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琦君也修成了一颗佛心。我想这应该是琦君文字温柔敦厚的主要原因。

“琦君的世界,就是一个温柔敦厚的东方世界,和乐,温暖,像母亲织的毛衣,永远让人觉得暖心。”台湾诗人隐地的评价恰如其分。

母亲,是琦君奉献给这个有些复杂有些薄凉的社会最宝贵的财富,她给了人心最温暖的依靠,亦给我们点亮了心灵的灯盏。

故乡老屋后院里的一棵无名树,不大不小,然姿态优美,琦君称之为母亲的菩提树,因为母亲坐在树下会安心,会悟道。琦君精心种植的这棵母亲树,没有繁花满枝,却枝叶葱翠,清风徐来,天籁声起,坐在下面,我也安心无比。

谢谢你,琦君。

【学生读书感悟】

1、琦君一定非常爱她的母亲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花那么多的笔墨来赞美她的母亲呢?在她的笔下,我看见了一个朴实勤劳、无怨无悔的母亲,她会绣花,会酿春酒,会做红豆糕,会做百补衣……这样的女子完全可以与古时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媲美。琦君在写她母亲时,字里行间总会有丝丝的童真童趣,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乖乖的看着母亲做这样那样的活。——8(14)班  吴晞敏

2、母亲是琦君最重要的创作源泉。琦君用质朴而又感人至深的语言,从细微的日常生活写起,用母亲一样样的手艺构建出记忆里一位“慈母”的形象。《母亲的金手表》一文中,琦君的母亲将丈夫给他的一块金手表视若珍宝。其实,琦君的父亲已又纳妾,但母亲却有博大的包容之心,且时时挂念丈夫。她还很注重对女儿的教诲,最终培养了一代才女。其实,天下所有慈母的心,或许都是一样的吧!只要身边的家人平安快乐,也便心安愉悦。——8(14)班  王亚丁

3.琦君的散文,让我学到的,不仅是她的文字功底,还有那对家乡、对亲人,尤其是对母亲,至真至纯的爱。“母亲的手艺”这一卷我认为最精彩。母亲的手艺真是十分的好,不论是绣补缝衣,还是做各种可口的点心,都看得让我欲罢不能,什么红豆糕,玉米酥,桂花卤等,真真是让我顾名而垂涎了。我曾推荐过一篇《百补衣与富贵被》,因为我依稀记得幼时,向阳的大窗户洒进午后温柔的阳光,妈妈的手指在被面上灵活地翻飞,小小的我惊讶于这神奇的手工活,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小手时不时摸一下漂亮的被面,用脸蹭一蹭,一股子亲切感和妈妈的味道沁在被子里,舒服得要让人昏昏欲睡。因着小时候的这段经历,我与琦君便产生了共鸣,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8(14)班   卜心妍

4.《母亲的金手表》这部散文集里,提到最多的便是琦君的母亲。文中写了母亲做的许多美味:红豆糕、玉兰酥、桂花茶、玫瑰露……看着这些文字,都能感到一种香甜。在琦君眼中,母亲是一位善良、贤淑的女子。她将对母亲最真挚、最细腻的情感汇聚到笔下,像涓涓细流,流淌在字里行间。而她对母亲、对故乡、对故人旧事的深深眷恋,就如素洁的草木花朵,在情感的溪流旁绽放出人世间最真的美与善。——8(19)班  朱书宇

5、一直读琦君的散文,读多了,会感到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没在人间温情的海洋中。无论何时,母亲对琦君的影响都是最大的。她的母亲是一个善良而睿智的人,读多了琦君的散文,你定会认识并喜欢上这位母亲,从她身上学会到善良和宽容。也正是有这样一位母亲,琦君才能看到世间如此多的温情吧。——8(19)班   许桐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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