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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艺术博主

哲学其实就是读不懂的文章?关于两种互溶性的分析

转载 2016-10-07 16:38:50


 

      几年前,思考过诗歌和哲学的关系,写了若干篇文章验算诗歌和哲学的距离,发现所有文体中,只有诗歌是神和人世间的使者,诗人是离神最近的生灵。而神学是哲学的直接来源之一,诗歌切换到哲学的距离最短。当我为我的发现沾沾自喜没多长时间,读到了巴迪欧的书,发现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他谈论诗歌和哲学关系的角度和我思考不同,但我已经没有了初期的意气风发的成就感了。我思考的问题,人家早就思考过了嘛。

      前些年,我一直在纠缠哲学和文学文本的差异性。没有受什么人启发思考此问题,大约读到很多文本给我带来的困惑,写过不少文章探讨过这个问题,记得有好几个人在问我,为什么要分哲学文本和文学文本?我认为这是两种不同的文本,哲学是关于形而上的学科,而文学更关注世俗的人性。这两个学科在20世纪60年代之后,在尼采和海德格尔的努力下,文学和哲学的交融性很强。此后,哲学转化到具体学科中,如文学哲学、医学哲学、艺术哲学、科学哲学、环境哲学、建筑哲学等等。作为独立学科,被应用性学科兼并风潮涌动。其实,再装逼的文学也敲不开哲学的钢门。作为学科,哲学有其独立的学科特性。令人沮丧的是,这两天读哈贝马斯的书,哈贝马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他的说法和我很接近了。也就是说,我思考的一些问题,人家早就在思考了,而且形成专著了。

      哈贝马斯文学和哲学关系论述出现在分析德里达的文本里。我上一篇文章大致介绍了来源。是的,德里达离间了文学和哲学的关系。哈贝马斯警告说,德里达从整体论出发,把这些复杂的关系一刀切,其目的是要把哲学和文学以及批评等同起来。他未意识到哲学和文学批评各自作为专家文化和日常世界的中介所具有的独特地位。

     德里达作为哲学家面目出现了文学批评的领域里,导致文学批评哲学化倾向非常普遍,以美国耶鲁大学的解构主义大本营为首,淡化了文学本文和哲学文本的区别。作为知识传播,德里达给人文世界带来新的进化论,发挥了无法忽视的功效。从西方到东方,这股文学哲学化倾向愈演愈烈。以致20世纪80年代之后,出现很多纯文学文本,作者没有经历过任何哲学训练,甚至没有哲学阅读,对哲学学科一无所知,大谈特谈,甚至写作哲学内容的文章。在大多数人眼中,哲学其实就是读不懂的文章,哲学是深刻。这些荒唐认识完全不顾及哲学是作为一门古老学科的事实。不管德里达还是哈贝马斯,是有深厚哲学积淀的,在这个基础上谈论哲学和文学的混杂,是有意义的。而东效西颦者就不是这样了。

     20世纪80年代之后,西方形而上学整体向语言哲学转向,海德格尔以来的哲学家,尤其法国后现代哲学,基本上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他们是语言学家、符号学家、结构主义者、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形而上学家。导致哲学和文学交融性越来越强烈。那么,哈贝马斯是如何论及这个问题的?

      在哈贝马斯的眼中,修辞是文学和哲学交融的融合剂。他说,在文学批评语言和哲学语言中,修辞发挥的是一种不同但十分重要的作用。两者都面临着同样充满悖论的使命。文学批评家和哲学家在他们的研究中都表现出强烈的修辞学特征。杰出的文学批评家和伟大的哲学家通常也是著名的作家。就其修辞学成就而言,文学批评和哲学都与文学有着密切的联系。

      修辞有效地融合了文学文本和哲学文本的差异性,但修辞在不同的文本中承担了不同任务。哲学从来不承担高智商和深刻的世俗任务,我说过,哲学家智商不是偏高,关注哲学是注意力集中而已。哲学和其他学科一样,是一门自然学科,哲学的直接来源是神学和数学。我也表达过,哲学和深刻没有任何必然逻辑关系,写小说的,画画的,谱曲的,甚至编段子的,都能达到深刻的维度,而哲学未必就能达到。任何文本都会由于学科属性、知识积累和表达方式不同,导致读不懂,绝不是不读懂就是哲学意味,哲学从来不肆意兜售深刻,四处散发小广告勾引他人消费所谓深刻的,肯定不是哲学,是鸡汤。没有形而上的哲学是伪哲学。    

       哈贝马斯指出修辞的融合作用,抵制文学文本和哲学文本的去差异性,抵制有效。虽然文学和哲学后来交融性很强,但并不是不存在两种学科差异性。

      修辞在不同的文本中不可能互相替代,意味文本差异性是不可能抹消的。法律文本的诗意性能增加人们的道德感和良心波动,但不能改变事实;文学的虚构性具有随意性,不可能取消逻辑性法则。

    文学和哲学互溶性带来什么危害?虽然哈贝马斯的结论有点危言耸听,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现实警醒意识的。他说:把哲学思想转变为文学批评,那么,哲学思想所失去就不仅仅是其第一性,而是创造性和积极性;文学批评不再关注如何掌握审美的经验内涵,而是关注形而上学批判,那么,文学批评将失去判断力。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哈贝马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证明,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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