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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隐语:阿乙小说的叙事神话

(2016-03-01 17:45:02)
分类: 无礼书评文化了


 

 在我的阅读判断中,阿乙是离西方文学最近的作家之一。弥足珍贵的是,从我最初接触到他作品,一直到这部小说集《情史失踪者》,他始终尊崇内心的写作,这样作家凤毛麟角。因此,其小说大都带有文本探索的文学印迹。羞辱感、宿命观和诗意暴力三大隐蔽的叙事策略(诗意暴力此前分析过,下文不再赘述),构成阿乙诠释内心混沌的荒谬叙事经验。阿乙的小说越来越内敛,隐蔽的叙事策略里携带着旗帜性的撕裂。再加上阿乙新作强化把西方文学叙事经验和农村生活经验焊接到一起,类似《情史失踪者》这样,读不到日常的故事。阿乙一直在探索适合自己的文学暗器,他经营的文学,超越了小说与故事的传统关系。我不敢说读懂阿乙小说内部隐语,因阿乙小说逐步从内部的雕刻转向外部结构的表现。2015年,我最早是从《南方周末》读到其小说《废人》,即小说集中的《忘川》,发现了阿乙叙事结构外部扩张之势。小说集《情史失踪者》叙事结构升级更新比较明显。任何一部小说都藏有作者沉默的隐语,阿乙的忧伤是通过小说外部语言是不显现的,分析他的小说必须分析其小说中隐蔽的内分泌。

                            

 阿乙叙事中,有两隐蔽的区域:一是早期持续八年的暗恋;一是前几年得的怪病,靠激素康复。这是阿乙小说表现羞辱感、宿命观很重要的起源。(暗恋此前长文分析过,此处不再赘述。)

“就像意外痊愈者,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味药拯救了自己,因此将所有药都抓回来,不加判别地服用。沉默就是其中的一味。”小说《肥鸭》是一篇与患病无关的小说,但小说中出现阿乙一以贯之的比喻,是用药来来影射一个行为怪异、一言不发的老人。开头第一篇小说若隐如现,有那种轻微的隐喻,《情史失踪者》对药物治疗和激素治疗叙述清晰许多。在这篇梦境和现实混合的幻象式叙事中,“我”对患病的丁洁妮母亲说:“您瞧,我也这样,吃激素就是这样,满月脸,还有水牛背、向心型肥胖……”然后又对卧怪病在床的丁洁妮展示手术过程:“我将讲述手术结束后提着引流桶……引流管走肋下某处插进身体,不时有污血或脓水从胸腔内流出……”

《永生之城》里的李伟,也是一位得了2010年才被国际医学命名的怪病,作为一名永远不能痊愈的病人,李伟往后的日子便是每天吃九片激素……

《虎狼》里的寡妇的儿子俊峰得的也是这个怪病。(《虎狼》此前分析过,这里不赘述)

《对人世的怀念》叙述碰到堂兄,有短对话:“是因为吃激素啊……是因为得了一种免疫系统的怪病……直到二00年,国际权威医学杂志才宣布它诞生……”

为什么阿乙不同的小说里会出现类似的隐喻?阿乙在小说《对人世的怀念》里,开始对死亡进行试探和凝视:在我三十三岁时,死亡侵蚀我身,我开始体验到当初祖父所拥有的恐惧,就像是被那鬼龌龊的长手给狠狠摸了一把……独自面对下一秒就将死亡的事实……你感到羞辱和痛苦,没有一个人能救你。也许妈妈可以,看妈妈在万里之外的天空下,正浑然不知地骑着车。

我读出震颤,是我的感受,也是阿乙在叙述中的感受。阿乙在长期体验了病魔的折磨和恐惧,这些已经融入到了阿乙的文学叙事的内分泌中。

羞辱

淡化阿乙和西方文学、中国当代作家的风格比较,纵观阿乙的小说叙事,其大部分小说中的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幻象:在羞辱中挣扎的男人或女人。阿乙小说语言习惯中,除了比喻之外,“羞辱”这个词出现的频率相当高。

《肥鸭》叙述的是底层社会一个初中毕业的少女,饱受奶奶的羞辱和虐待,最终在奶奶死后离奇死亡。她的尸体也被罩上阿乙式的羞辱感。“在尸体发白的腰部那里有一个尖锐的凹洞,那是因为尸体压在石尖上,压了一夜。李诗丽一直心疼地注意着死者右手中指佩戴的那枚发光的戒指。”少女张瑞娟的死亡暗示她的爱情、生命和亲情都被匿名羞辱着。

《虫蛀的外乡人》里那个装神弄鬼的老人,被阿乙诗意而冷漠地阉割,“那东西猛然掉在地上,像泥鳅极为有力地翻跳一下……”还有什么比阉割带来更大的羞辱呢?

“她就像一头看似庞大的抹香鲸,孤独地死在我记忆的脑海里。”《情史失踪者》 是失败的荒谬爱情,“我”不爱丁洁妮,却被绑架去救赎得怪病的丁洁妮,为了安慰她和她的母亲,暴露自己患怪病的隐私,在这场没有爱情的爱情救赎中,我扮演的是一个被羞辱者角色;而丁洁妮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在重病中,想念那个男人,来到自己的病床上窥探病中丑容,接受自己被羞辱。在梦境和现实混合一体的幻象叙述中,这是双重爱情羞辱。

《作家的敌人》更具有现实主义的羞辱感。年轻作者把自己的作品送给权威陈白驹。而陈离开时,书稿还留在座椅上,小伙子悄声嘟囔:省得再花钱打印了。在作家聚会场景中,年轻作者却得怪病晕倒在地,陈白驹悄然离开。这是年轻作家或者一文不名时,大都经历过的羞辱,我记得以前在网上读到过阿乙讲述过这个被羞辱的经历。

《永生之城》里离奇敲诈的李伟,犯罪动机模糊不清。李伟作为一个失败的男人,失业后,怀疑自己的父亲和妻子暧昧,他和服务员偷情。敲诈教师的金额,是妻子全年工资的两倍。小说的结尾,阿乙似乎在暗示李伟离奇敲诈是在洗刷自己的羞辱感。

鱼头剪、亲人、权威、爱情、婚姻……,把阿乙小说这些日常的词语串起来,就会发现,这些都会在小说中发动羞辱的行动,与其说阿乙小说在总结荒谬,毋宁说是在总结羞辱感。

宿命观

阿乙小说中的宿命观,并不他在这部小说里才出现的叙事策略。而是我开始意识到宿命观是阿乙神话叙事的隐蔽内核。

《肥鸭》中并没有解释张瑞娟是怎么死的。这个被奶奶残酷虐待的少女在奶奶尸体前哭诉:我搞不懂我婆为什么要说这个,我刚刚好像听她说,我要是死了,就一定把你带走。而她奶奶死前说的就是:我要是死了,就一定把她带走。当时张瑞娟并不在场。结果,张瑞娟离奇死亡。

《虫蛀的外乡人》,姑爹对装神弄鬼的老贼说,你预测的都是对的,说的都是对的。

《情史失踪者》丁洁妮被吓出怪病,花岗岩石球从天而降,没有砸着她,却吓着她了。得了怪病。

《对人世的怀念》叙述农村卑微的老人,鸭子被毒死后,舍不得扔掉,就跑到乡村医生家门口吃,在死亡和财产损失的矛盾中,采取宿命观叙述,先吃一小块,一天吃一小块,人没有事就再多吃一点,循序渐进地吃 。一开始吃的时候,我还去汉友(乡村医生)那里,我要是出事,汉友还不开药救我?

这种宿命观在阿乙早期的小说很少展现,从《虎狼》之后,宿命观表现相对突出。宿命观里人的生老病死,是在神秘的规则里既定下来。中国自古有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一说。阿乙的宿命观大约是在和病魔抗争经验中滋生出的神秘思维。

结构升级

在这部小说集中,阿乙依然保持其混沌叙事的先锋风骨,语言风格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叙事结构发生较大的变化。带有宿命论的神话色彩和注重外部结构的叙事策略,再加之阿乙把西方文学经验和农村生活经验焊接在一起,使阿乙这部小说集有一定的阅读障碍。阿乙大部分小说描摹的乡村生活残酷图景,不是为他的乡愁服务的,很难读到凄美和哀愁,是为他的叙事结构服务的。

 

《虫蛀的外乡人》这篇小说里,一个封闭的乡村里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悲剧,一个装神弄鬼的老贼,杀死了一家两个孩子,激怒乡民。绑架老贼并阉割了他。这篇小说没有《春天》明显的倒叙结构,《春天》也揭示出暴力谋杀的前因后果。可《虫》顺序结构,反而淡化了核心事件,即老贼怎么杀死两个孩子的、为什么要杀死两个孩子的线索被省略了。顺序结构在叙事中取消了顺序叙事的合法性,留下高深莫测的悬念。

《情史失踪者》第一句话是“我从梦中完全醒过来”,接着主人公被不是情人的情人丁洁妮表哥绑架。似乎这是清醒状态,属于现实主义的叙事,但整篇小说没有任何什么地方标注是梦境,什么地方现实,梦幻和现实界限模糊,形成了梦境和现实的混合结构。小说最后一句话:这时,我从梦中完全醒过来。这种刻意设置的模糊结构制造了文本的幻觉。

尤其是《永生之城》,从小说形式结构来看,段落工整,符合逻辑。但读完小说,发现是在取消结构的合理性。小说从第一段犯罪前奏开始,一直到最后犯罪动机猜测,小说中最核心的犯罪现场,即李伟敲诈行为被悬置起来,犯罪现场被悬置,不是说有多么重要,而是取消核心犯罪现场的核心地位。

从阿乙小说叙事结构更新手法来看,阿乙也在隐蔽发布对作者是全能上帝这个传统叙事模式的怀疑。小说作者安排人物生死、负责解释一切悬念的套路在阿乙的结构中解除了合法性,这种结构和阿乙带有神话色彩的宿命观一起,构成了阿乙的神话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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