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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芸草----写给徐芸当代水墨画展[林中路]

(2014-03-08 21:36:57)
标签:

林中路

徐芸

当代水墨

分类: 谈艺录



走吧!芸草----写给徐芸当代水墨画展[林中路]
       


                    

                       

我一直叫她芸草。一来那是我们博客初识的名字,二是对香料植物素有好感顺带着名字一起喜欢

了。加之此芸草画画,不时有瓜草蔬果和狗只入眼,比较痛快。或许正是因为伊的画,伊画里瓜草

蔬果的潦草安逸,伊画里的狗儿小黑,伊的小黑那种憨憨丑丑自在满足的劲儿----试问哪个淑女不

是手擎一头乖巧娇矜毛色明媚的娇宠顾盼生姿呢----这黑漆漆的憨呆狗儿,比较男相。而带着碧幽

幽青草味道的芸草二字,看着念着又那么有古意。


所以,当初一口咬定,伊必定是一个着此芳名却体型彪悍,兼具些许古典情怀的闲散汉纸!

 

当然后来证明我这直觉严重走形。

我们在天寒地冻的北欧见面,那时语境完全另样。俩中国西南滇地的女子操着官方普通话当接头暗号,发觉十分别扭,马上改云南方言。又发现芸草这女子个头娇小玲珑,神情爽利,与心目中那臆设的北方壮汉形象相去甚远,于是一路讶异欣喜,笑声不断。

我们在一种特定的语境中遇见。整天满眼满目满嘴西语,但芸草的皮纸水墨又那么轻盈地透着中国的气息,交织在北欧灰白素黑的冬雪天里。从此我思考芸草的画和她的其余作品的角度,就总也绕不开这个语境。

芸草说不错的英文,多年与国外交流往来甚多。虽然语言只是表达交流的器物式的工具,但一直认为语言文字的表述方式和使用方式决定了我们的思维方式或者不如说情感方式。芸草是有驾驭两种语言能力的优势的。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在她身上有了互为补充的奇异结合。

她那时做的一系列观念性的装置,叙述方式是很西化和当代的,体现在新材料和媒介的使用,制作和呈现方式上的严谨,讲究,以及清晰的思路。这多少得益于英语的使用交流吧——它是字母体系,结构和逻辑性清晰明确,时态清楚(挪威语甚至有阴阳中性之分)这意味着语言注重效率和适用性,思维方式经纬分明。西化的那个芸草视野开阔,外向,易交流,注重实践。对啦,好奇心重。这个非常重要!同时在技术性的计划制作流程上,她显示出设计专业出身的条理性和逻辑的清晰。

 

但芸草内心里的情怀一直是非常东方式的

汉字是没有时态的文字。某种意义上说,汉字亦是没有逻辑性和边界性的文字。有人说,假如当年<<圣>>是用汉语而非希腊语翻译,那么迄今我们整个人类文明的框架将是另一幅面貌。因为汉语的虚无会导致多重歧义的理解,那就意味着<<>>会出现多种译本。如若那样,世界或许更加虚无,简直乱套。

若非加上表示将来过去现在的虚词,我们断断不可以从一段汉语行文中读出语境发生的确切时态。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好处,中文的表达与生俱来有一种虚无的可通向多种可能性的入口。它可以发生在过去,但也同时指向未来。它正在发生,但又似乎早已发生过。它同时也具有一种抽象的诗歌的意味。所以无论怎么说,曾经远离汉语背景的中国人,只要潜意识里与自己对话的刹那使用的仍是母语,那我们的思维模式就一定还会是中国式的。这里面潜伏着某种神秘的基因,我解释不了,但深有体验,因之深信不疑。

内在的那个东方式的芸草,坚定执著不露声色地释放玩味那些不起眼的偶然寻常之物,不具野心,却步步追随,心思绵密。重要的是----如她的笔记所述,她识得那个味道。读她近期的树林系列,那种水墨和皮纸缓缓相融丝丝入扣的味道总是叫人动容。我相信这正是汉语文化和汉语思维带来的优势,与生俱来,又彼此交融。

 

我在心底与芸草的灌木和树枝对着话,和她的马儿对话。奇妙的是每次总会先跳出艾略特的诗句,但随之链接的往事和记忆却总是也只会是发生在中国。并且那种时辰总是日光眩目,树影水汽弥蒙。我被那些清淡的,既不忧伤亦不雀跃的缓慢和滞重吸引着。我有时担心芸草在什么时候再转换时万一笔墨控制的疏忽或刻意留痕,会有一些效果上的突兀。但恰恰好,几乎没有!因为她没有野心,也不屑于玩弄技巧,她懂得控制,那股气运得真是刚刚好…….于是我总是放心地只顾看画,从不担心和分神,这种滋味极好,有安全感,全然地进入舒适里,进入到缓慢的情绪里。真的就只如同四季天进入到一片丛林,把自己放心地交托给那自然自在自由之物,落英缤纷着,芳草无声无息生长着,我们进入从林,看着,听着,互不打扰。

这也如同放下虚躁,静静坐着接受一杯斟好的茶。温度适中,不担心被烫着,只平心近气闻着茶香,等缓缓涌上的薀氤扑面,然后放心地饮下…..这种味道,也只有深谙中文意境和情怀的人可以体会。

 

因为忙于语言测试和一门新近选修的课程,大约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写中文文章了。但芸草信任我,或者不如说,芸草在用另一种方式叫我记得和不忘。是的怎么会忘——我喜欢写字,汉语是多么美好的语言啊!特别是在用我们没有时态,全然虚无又全然微妙的文字表述与我们有关的好画好景好时光时,那种动人心扉的惬意实在是不可言传!在提起笔为她书写的刹那,一再地对我们的文字充满敬畏和亲近

 

芸草在细密绵长的时光里持续地画着,不如说享受着她只是好奇地进入一片语言和笔墨的丛林,从南方到北方,再从东方到西方,在其间尽情游走,不知不觉就完成了一种转换。这中间的幸福,亦真的只有她可以独自沉醉。

走吧,芸草!至于去到林中的哪条小径,走出去,亦或是停下,都不是一个问题。如果我问芸草,你会怎么想,她或许会耸一耸肩,拍拍小黑的小脑袋,笑着说,谁知道。

                               

                                                           夏夏

                                                                               于挪威奥斯陆  2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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