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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是一种奢侈的理想(篮球先锋报7月6日评论)

(2009-07-09 00: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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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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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分类: NBA

自从艾弗森往脖子上刺了“忠”字,再也没人效仿,也没人敢效仿。在NBA,忠诚不是一种道德,而是理想,一种极为奢侈的理想。

 

艾弗森的经历和处境,是NBA典型的生活方式——从一个地方,漂流到另一个地方,并且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你要做到“生”于斯,终于斯,几乎不可能。从进入NBA到离开,在这里成长、成名、光荣退休,只穿过一件球衣,是极少数人享有的经历,几乎可以看作一种荣誉,甚至比历年的MVP更难得、更可贵。

 

之所以说是极少数人享有的“经历”,而非“特权”,因为它根本难以靠自我去控制。只有当你终于打不动了,不想打了,歇下来,回头数一下球衣种类,发现只有一件,才会大呼幸运。自从有NBA开始,六十多年,前后打过球的差不多有几千个,有此特殊经历者不到30人。

 

我手头每年都会得到一本书,NBA的球员手册。每一年的手册都会花一百多页刊载历年的退役巨星简历,而且每年都在增加。到上赛季那本手册,有资格进入巨星名录的有134位。这显然经过精挑细选,六十多年只有134位,平均每年也就两位。在这134位退役巨星中,打球10年以上、从头到尾在一支球队服役的仅25位。以巨星而言,从一而终的不到20%,放眼全部在NBA打球的人,不到1%。

 

即使这25位球星,其中为大家所熟知的“现代人物”也寥寥可数,在1980年代以后成名的只有拉里·伯德、杜马斯、托马斯、“魔术师”约翰逊、麦克海尔、雷吉·米勒、大卫·罗宾逊和斯托克顿。有几位巨星是在退役数年后,不甘寂寞而复出,选择了新的球队,其中包括乔丹、鲍勃·库西和考恩斯。卡尔·马龙、尤因和奥拉朱旺“春蚕到死”,最后一两年或者自己选择、或者被换,晚节未保,但这样的仍然是少数。现役球员,打球10年以上而且只服役过一支球队的,好像只剩下科比、邓肯、皮尔斯、诺维茨基和伊尔戈斯卡斯。以历史上的概率,他们五人能否从一而终都是疑问。

 

在一支球队效力,保证10年不动摇,相当不容易。第一个条件是你必须是成名巨星,招牌球员,球队靠你拉票房、造声势,最终你的名字在这支球队永久打上烙印。伊尔戈斯卡斯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到退役都不可能进入巨星名录。第二个条件,是球队的方针保持10年以上不改变,只要招牌球星不换,就不能称为“重建”,就像“魔术师”、乔丹和邓肯。第三个条件,是在你满足了前两个条件以后,球队不想榨干你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留一点人情味。

 

保持自身的价值是一项艰巨的工程,球队不变方针更难能可贵。但根据经济规律,腕儿越大的球星,剩余价值越多,越有可能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两年被“卖猪仔”,这也是很多巨星难保晚节的原因,比如尤因和奥拉朱旺。这三个条件永远处于不停的变化中,球星必须克服伤病,保持高水平,维持球队战术长期不变,最后等待球队心存感恩,让你终老队中。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就是NBA的最大特色,只有极少数幸存者能打破这一规律,自豪地夸耀自己如何忠诚。忠诚是一种结果,而不是主观意念。绝大多数球员,会在职业生涯中遭遇各种关口,然后向左,或者向右。太多的偶然因素,会左右球员的去向,如果姚明的伤情不是被医生提前透露,阿泰斯特或许已经留在火箭队,阿里扎也不会离开刚刚夺得冠军的湖人队。特考格鲁原本可以选择魔术队,但价钱的冲突让他到了波特兰,仅仅因为太太的喜好他又去了多伦多。卡特早已厌倦了流浪,但是金融危机改变了他的命运,一下子把他送回老家奥兰多。

 

姚明这辈子注定和伤病纠缠在一起,因为他太高大了,身高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劣势,在选择自己命运的关口,他突然失去了选择权。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遭遇,很多球星在职业关口碰上不可测因素,天命不可违。艾弗森做梦也想不到费城会将他抛弃,然后他像抛物线一下急速下坠,变成离开超音速的佩顿。

 

艾弗森每晚抚摸项上之“忠”,只有苦笑。多少人进入NBA已是幸运,又有几个敢奢望在这里青春长驻?惟有他把“忠”字刺到颈上,就像当年岳飞求母刺字,“精忠报国”反成一场悲剧。在2009年夏天,球员市场比往年更热闹,集市般的交易中艾弗森无人问津,这是对“忠”字的最大讽刺。

 

忠诚一旦成为一种理想,而不是道德,就无可遗憾。艾弗森也罢,姚明也罢,卡特也罢,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道路,只要问心无愧,也就了无遗憾。

忠诚是一种奢侈的理想(篮球先锋报7月6日评论)

更多NBA精彩内容,请看周一周四《篮球先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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