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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秀昌案:暂缓+严查(苏群特别报道·发表于《篮球先锋报》1月9日第16版)

(2008-01-10 02: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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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分类: CBA
一个国家级职业联赛的命运在80平方米的狭小空间里翻来覆去,经夜没有平息——官秀昌,一个不知名的美籍华人球员,让新疆广汇提心吊胆,更让篮管中心顾虑重重。从宽处理,或者暂缓处理?当1月10日来临,天光大白,一定有了答案。

 

天坛饭店318房,宽5米,长16米,总面积只有80平方米。小小乾坤,上演着惊心动魄的战争。从1月9日上午到10日上午,新疆广汇能否参加季后赛的命运,就将在这小小的房间确定。

 

根据种种迹象显示,“官秀昌案”不会立刻使新疆广汇离开季后赛,他们仍然将参加季后赛,但对“官秀昌案”的调查将会继续,一旦查出广汇参与了官秀昌身份造假,广汇俱乐部将受到严惩,甚至有可能离开CBA。


篮管中心紧急召集

 

1月8日下午6点,CBA十六家俱乐部的老总突然接到篮管中心通知,要求火速赶往北京参加会议,但没有告知会议内容。但每个老总心里都清楚,官秀昌案,终于闹大了。

“CBA联赛委员会工作会议”,被安排在天坛饭店那间小小的会议室。318房在走廊的正西顶头,没有窗户,一张长条大会议桌占去绝大部分面积,铺上绿色的桌布,一圈座位,30个茶杯摆得密密麻麻,最后空出五张座位。一向被传为告状者的浙江广厦总经理叶湘玉是现场惟一的女性,打扮得干干净净坐在一角,与她同一排的中间,坐着面容冷峻的新疆广汇董事长侯伟,两人谁都看不见谁。

 

9日上午8点半开会,谁都以为当场“开审”官秀昌案。因为时间紧迫,各队都不知道季后赛要打谁,传说当天会投票表决,然后马上挑选对手,当夜通知队伍备战。但谁都没想到,一上午说的话题都和官秀昌无关。作为联赛办公室主任,郝国华代表篮管中心对常规赛作了总结,各俱乐部发言,基调积极,尤其提到这个赛季“悬念多,比赛精彩”,仅1分绝杀的比赛就有5场,2分显出胜负的有9场……

 

但是会议开到10点半,各俱乐部代表正发言时,会议突然结束,因为以体育总局竞赛司副司长郭建军为首的专家组下来调查官秀昌案,直接到现场“听证”,听取广汇俱乐部董事长侯伟的汇报。郭建军曾在篮管中心任竞赛部主任,与他同来的还有总局的法律顾问。

 

半天过去,318房间没有答案。


318房唇枪舌剑

 

下午一点半,官秀昌案才正式“开审”。在各俱乐部老总从自己的房间下来之前,篮管中心主任李元伟、联赛办公室主任郝国华、开发部部长肖红安等领导在天坛饭店一楼大厅的茶座分秒必争,商议着下午的议程。

 

玻璃门一关,直入主题,郝国华先做情况汇报,新疆广汇实业投资集团总裁尚继强申诉,郝国华用了20分钟,尚继强用了半个小时,侯伟一言不发。尚总话一说完,李元伟说歇一会儿,带头出来抽烟。抽烟不抽烟的都出来了,门厅里烟雾缭绕。

 

老总们相互熟识,虽然官秀昌案极为敏感,但大家脸上非常轻松,看不出谁更紧张,谁有小算盘。广厦老总叶湘玉短发短衣,在一群老爷们中间游走自如。叶总真是女强人,她毫不在乎地说:“都说我们是挑头的,那都是报纸瞎炒。我们上赛季是第14名,这个赛季打到第9名,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我们无所谓的。”但叶湘玉末了留一句话:“有人总是想挑战制度啊。”

 

重回会议室,就是各俱乐部发言的时段,李元伟对侯伟说,侯总尚总,大家发言你们回避一下。侯伟和尚继强出门上楼,唇枪舌剑抛在身后,再也听不到。侯伟说,官秀昌事发阶段,他肝不好,在北京治病。这次篮管中心紧急召集到京,每个老总都在天坛饭店留了房间,但侯总住在新疆饭店。

 

乾坤在318房反覆。老总们态度不一,有旗帜鲜明要拉新疆下马的,有明确表态要体谅新疆的,更多的老总态度暧昧。确切地说,318房里坐着的不是所有的老总,因为16家俱乐部里面,陕西、上海和山西都只是派了代表到京,新疆广汇是不是季后赛出局,和他们没有关系。算上篮管中心的官员李元伟、刘晓农、王渡、肖红安、郝国华、严晓明、张雄等九人,会议室只有25人,而联赛委员会委员有33人,如果要投票,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从重从快或从宽暂缓

 

叶湘玉旗帜鲜明,她第二个发言,浙江口音的普通话清脆响亮。作为广厦的老总,叶湘玉的观点和她的嗓音一样,就是“快”,她认为篮管中心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拿出处理意见,让各队能马上投入季后赛的备战。在当晚的央视体育新闻中,各位老总得知广厦并未因无缘季后赛而解散休假,而是在王非的带领下继续训练,随时准备参加季后赛。在电视上,王非和叶湘玉一样强调“法”,因为联赛的健康成长需要依法管理,依法办事。

 

但是在16个俱乐部的代表中间,持叶湘玉观点的并不占多数,算上广厦在内,差不多只有四家认为应该从重从快。有的俱乐部老总甚至说,如果不罚新疆,那以后我们就去找韩国球员,找菲律宾球员,反正长得差不多。有的俱乐部把巴特尔和蒋兴权的转会案和官秀昌案联系起来,认为应该规范制度,不能让新疆广汇每次都找理由开脱。

 

从重从快,召来至少七家俱乐部的反对,因为“从快”可能导致冤案。这些俱乐部有的与新疆广汇有旧交,有的无关切身利益,更有的是季后赛强队,反而愿意给新疆广汇留个活口。这些俱乐部的观点是:篮管中心应该从大局出发,不要只顾自己的利益,而要考虑到投资方和整个联赛市场的利益;联赛这几年,各俱乐部还是各唱各调,实际上对整个联赛的健康成长不利;处理新疆广汇要慎重,因为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广汇参与了官秀昌作假;官秀昌案应该分清责任,谁做的谁负责任,不要以为快刀斩乱麻就能换来媒体的同情,让事件发展得不可收拾……

 

从重从快?或者暂缓甚至从宽?318房间没有一缕烟雾,但谁都看不清对面的脸。


新疆广汇何去何从?

 

官秀昌案把广汇摆到峰口浪尖上,新疆自治区体育局领导亲临北京,9日晚把侯伟叫去听汇报。就在当天,自治区政府还发来传真,对官秀昌案表示了密切关注。

 

假身份证,澳门的假出身证明,是弄虚作假的全部内容。官秀昌虽然其貌不扬,球技平平,但他平常不会说中文,开口就是英语。新疆广汇在其中的角色,或许有,或许没有,古文称为“莫须有”。在318房成岭成峰之际,躲在自己房间的侯伟一句话表明心迹:“真是冤枉。”

 

广汇俱乐部的地位特殊,既民营,又新疆,那里经济条件差,全疆只有广汇这一支职业俱乐部。如果广汇受到重罚,不仅季后赛大乱,用广汇人的说法:从此新疆人民赖以欢欣鼓舞的球队没有了,如何度过漫长的冬天?

 

有知情人分析,官秀昌案的焦点是身份问题,但目前的证据是官秀昌作假,而不是广汇协同作假,官秀昌在广汇队的作用无足轻重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获取广汇有责任的证据,如果查出广汇有涉,严征不贷,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把他们踢出季后赛甚至CBA,可能滥杀无辜。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立刻开始季后赛,然后由公安部门介入继续严查,广汇对官秀昌作假至少有不查之责,先予罚款,如果查出广汇参与作假,再取消全部成绩,名次上提。

 

直到1月10日凌晨,李元伟都没有休息,篮管中心彻夜开会,离天亮只有六个小时。

 

(请往下阅读《篮管中心调查报告》和《新疆广汇申诉全文》,《篮球先锋报》独家报道/苏群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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