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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达拉斯那些树们(篮球先锋报“NBA城市地理·达拉斯”)

(2006-12-03 17:13:35)
标签:

nba

小牛

达拉斯

苏群

肯尼迪

分类: 篮球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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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达拉斯五年了,那些树们过得还好吧?

那些树们守在休斯敦街和埃尔姆街的路边,草坪上,立交桥旁,就这么静静地过了四十多年。一辆辆汽车从它们身边驶过,日复一日单调的少有行人的街景。偶尔有游人歇下来,坐在草坪上,背靠着这些树乘凉。

在这些树们四十多年的生活中,每天如此,但有一天在它们身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全美国陷入恐慌。这就是1963年11月22日中午发生在这两条街上的“肯尼迪遇刺案”。肯尼迪和州长的血流在这些树的身边,迄今为止案件真相仍然是个谜,那个从得州学校图书大楼六楼被逮下来的人——奥斯瓦尔多,已经被另一个人一枪毙掉了。那些树们全程目击了刺杀过程,每棵树从自己的角度。子弹从六楼那个窗户射下来,一枪让车上的州长当场身亡,另一枪打中肯尼迪的脑袋,他歪倒在夫人怀里,半小时之后死在医院。整整43年过去,这43年树们的生活,和刺杀案发生之前一样,安静而单调。

达拉斯不是个旅游城市,如果你不是在那里生活的主人,而是为了采访小牛队或者王治郅而不得不呆在那里,日子和这些树们一样乏味。这里有美术馆,但作品来自世界各地;感恩广场前有粗犷的牛仔和长角牛群雕塑,但看一眼就行了,它们还不如纽约华尔街的那个大铜牛更有意义;市中心的地标是统一塔,但不知道这座灯泡一样的楼和楼边的球馆为什么都取“统一”为名字。在达拉斯,除了小牛队老板库班和小牛队前老板——那个拥有达拉斯半座城的房地产老板——之外,每个人的日子都很乏味。一百多年的城市历史,谈不上文化,每个人都在拼命挣钱,开车的时候,他们和纽约人一样不懂得停下来给过街行人让路。

惟一让达拉斯人“骄傲”并且值得一谈的地方,就是肯尼迪遇刺现场。那座图书大楼的六楼已经被辟为博物馆,花几个美金进去,看一些图片,实物,听一段现场广播的录音。我是学新闻的,最感兴趣的不是凶手奥斯瓦尔多用来趴着架枪的箱子,而是美联社记者当时的一份电讯稿原件。从电报内容上看,那个记者在枪响后一分多钟就把稿件用电报发回了总部,只有一句话,我记得是“总统被枪击中了”。当时没有电脑,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所以我很佩服他。后来给大家讲消息稿“倒金字塔”原则时,脑子里总出现那份电报原件,那是我见到的最简练的导语。

在展览厅我见到一幅1963年刺杀现场的黑白照片。我向窗外望去,对照这张照片,再走出大楼,到休斯敦街上,才发现照片中的所有景物都没有变化:楼,街道,立交桥,马路沿,草坪,一切都是原样。43年前驶过立交桥洞的汽车,还圆头圆脑的,如今线条都很流畅,但那些桥洞都没有变。惟一的不同,是那些树们,黑白照片中还都是小树,细细的树身,枝杈并不繁茂。再看眼前这些树们,都长大了,一个个挺拔伟岸的样子。

我惊讶于这个发现,对这些树们格外关注,对他们当年曾亲历那个大事件肃然起敬。后来每次想起达拉斯,第一个进入脑海的便是那些树们,而不是奥斯瓦尔多射杀总统的那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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