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
是时候,天还没有黑。不过,已经是残阳夕照了。大街上是来来去去的车辆,街两旁是去去来来的人。夕阳下的大都市似乎还要比白日里更加繁忙几分。我知道,不管是白天黑夜,它都没有要倦的时候。
我问朋友,到那里需要多长时间,朋友说,大概半个小时吧!
在公交车牌旁就等了半个小时,期间来过一辆车,我嫌人太多就没有上。于是继续等,看那夕阳落了下去,看那路灯亮了起来,这时,心也变得焦灼了。
朋友说,要不,别去了?这时,恰好过来一辆车。我说,还是去吧。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这一次若是不去,下一次要去时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时候。
北京的公交车,本来就拥挤得很。而现在又是下班的高峰期。上去后,我有些小后悔了,懒散的我,不该和这些繁忙的北京人挤在一起的。偌大的一个车厢里塞得满是人,它的速度也自然比平日里慢了许多。被众人夹着,我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而旁边那位打扮入时的女士却在听着歌,一脸悠闲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炼出来的。
也不知道过了几站。被挤在另一旁的朋友对我吆喝,六子,下车吧,到了。
于是我就奋力的挤出了人群,在几个人那标准的京骂中下了车。已经在这里呆了段时间了,我逐渐明白,北京城的公交车不是绅士们去的地方。
下了车,我只是觉得从一条繁忙的街道来到了另一条繁忙的街道而已。朋友领我进了一条“胡同”,胡同口旁还有一处建筑工地。荡起的灰尘还在胡同口弥漫着,进进出出的人里有不少都捂着鼻子。我有些疑问了,咱们不是要去北大么?朋友说,你就跟着来吧。
于是,我就跟着他。
他领着我从一个有些破旧的大门里进去,大门旁应该有标识的,当时太已黑,另外我也没有注意,以为他领我进了一个小区。我问他,这是那里?朋友摊摊手说,这就是北大。
心目中那神圣的学府真真切切的矗立在面前时并没有给我一鸣惊人的感觉。它竟是那样的普通,这里是树木与别处的一样,这里的建筑与别处的一样,甚至是这里的人儿看起来与别处也没有大的区别。
我不仅要问了,这是北大么?我看不到她的美丽,或许是黑夜把他的美给隐藏了。不过,这只是一开始时的感觉。
我们继续往里走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水坑旁。来到这里,就仿佛突然置身于另一个天地。近处的,远处的路灯发出了淡黄的光芒。倒映在水里,随着那波纹不停地摇曳着。路的两旁种的是柳树,并排在一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如一个个婉约女子。清风吹来,吹得人心潮荡漾,直到这时,我才觉出她的宜人来了。大街应该就在不远处,还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从那里传来的喧嚣声。但这里的一切与那大街都没有丝毫关系了。这是我在北京城遇到的唯一一处清净的地方。
朋友告诉我,这就是未名湖。我就给朋友说,咱们绕着走一圈,好么?朋友答应了。
那路不宽,与许多人擦身而过,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感到惬意而又感到自卑的一件事。一老人经过,我在想,他是那一位名家;一学生经过,我在想,他是怎样的一位才子。在那湖畔旁有一人坐在石墩上拖腮凝望,我在想,他一定是在构思一部伟大的著作吧……
未名湖的一角放着一个石舫,据说曾是和绅府里的东西,这大贪官本来是给自己享用的,而今却要归世人所公用了。站在石舫之上就仿佛是处在湖中,远处的博雅塔如一位巍巍巨人,四周杨柳依依,眼下水波粼粼,充耳的是汩汩的水声,扑面的是丝丝的凉意。在这朦胧的夜色里,还可以给人无限的想象。忧伤没有了,烦恼没有了,就连我这样的俗人都觉得雅了起来。
在那石舫上呆了许久,我们又去了别的地方,那别致的路灯发出了赭黄色的迷人的光芒,却实在是照不亮多大的地方,惟给我们这些贸然闯进的人无限的曼妙。没有地图,朋友对这里又不太熟,我们就如同被蒙了双眼,在这里逛着,转着。那青砖琉璃瓦述说着这个学校的古老与沧桑,那一早一木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还有那塑像,正是她魅力的源泉。使劲睁大双眼,却只能看到这学校的千分之一二。
若不是朋友提醒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走出校门时候,我在想,希望下次能尽快的再来。因为,夜里看着北大,如同隔着一层纱,隔着纱看,看得是不清楚,不真切的。
这篇文字参加了征文。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