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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光鲜背后的叹息

(2009-06-02 07:16:16)
标签:

草莓

表象

果农

老伯

一块

分类: 随笔

草莓,光鲜背后的叹息

 

 (这些图片是我一个星期前拍的,周末翻看整理图片时,随手写下了下边这段文字。今天又看到晚报上的新闻热线:去年每斤一块五,今年最低只有2毛---“加工草莓”价跌惨,伤心农民倒进沟这篇报道,心情愈发沉重。这颗颗草莓,籽实饱满,周身笼罩着一层鲜艳美丽的光环,可光鲜的表象背后深藏着的呢?)

 

    这一盆草莓,花了我两元钱。中午下班回家时,遇到一位老伯坐在树荫下,独自守护着面前的一个大筐子,浑浊而善良的目光中充满了对过往行人的热切期盼。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原来是半筐草莓,颜色深红,好多草莓身上还沾着湿泥,一看就是露天野生,刚刚采摘的。
    老人于是热忱地向我推销起自己的草莓。一元钱一斤,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超市里的新鲜草莓现在是三元钱一斤。看过之后虽然对草莓的样子不甚满意,可我还是不忍心就这样一走了之,于是赶紧蹲下身子买了两斤。老人很高兴,一边称草莓,一边慈祥地和我唠叨,并且说可以多买些回家做果酱,我也随声应承着。其实我并不喜欢甜食,果酱类的,几乎不碰。
    一回到家,我就兴冲冲地跟大伙邀功:“看看我买的这么便宜、这么新鲜的露天草莓。”老公凑上来一看,不屑一顾地说:“你真是孤陋寡闻!最近街上到处都是推销这种草莓的。听说往年这个时候,草莓种植户根本不用发愁,果实采摘之后,只等着小贩或加工点上门来收购,并且还能卖个好价钱。今年经济不景气,草莓丰收时,根本不见收购的人来。于是果农只能自己沿街贱价甚至赔本兜售自己的草莓。一块五二斤的满街都是。你这还叫便宜?”
    听了这话,刚刚还雀跃的心,瞬间变得沉甸甸。虽然家里没有种草莓的农村亲戚。于是饭桌上,家里人不免感叹:这年头,农民挣点钱真不容易。
    就说超市里卖的棚扣草莓,颜色娇嫩,口感香甜。虽然科学家一再提醒大棚生长的蔬菜水果要少吃,因为这个药,那个剂的添加,对人类健康的危害巨大,并且不断告诫呼吁大家尽量食用野生的、露天的、应季的果蔬。

    可就算超市里出售的棚扣草莓卖得比这贵几倍,人们还是踊跃购买。即使晚间有些剩货,超市里的喇叭里一而再,再而三的优惠特价消息,也会顺利地帮他们把当日的囤货推销出去。
    可这街边的草莓就没这样幸运了。 就算是降到这样低廉的价格,甚至让农民本钱不保,草莓摊前还是门庭冷落,少有人问津。
    的确,由于经过充足的日晒,草莓的颜色红得黯淡,甚至有些发紫;由于没有薄膜遮挡,果肉也没温室里的那样娇嫩透亮。虽然这草莓的样子不够鲜亮,可味道确是酸酸甜甜,很是纯正浓艳。虽然它的身上还沾着雨滴打在地面时溅起的泥花,可这不正昭示着人们崇尚的环保和绿色?
    也许人们已经习惯了大棚草莓的口味,已经淡忘了真正的露天草莓味道了。他们依恋那些反季草莓的香甜可口,甚至把它认定为纯正的草莓味道。而这真正绿色的天然的纯草莓味道已经远离了人们的味觉和视线,甚至于让人难以接受。
    也许,现在的人们更注重事物的外表,抑或是……
    等我下午上班再次途经那棵树下,我发现卖草莓的老人在夏日正午的灼热中,倚着树干竟然睡着了。一定是很久没有人搭讪他的草莓了。或许,他的午饭还没有解决。可一过了中午,这新鲜的草莓就要变蔫了,以现在这个价格恐怕也难再卖出去了。等到晚上,这筐里的草莓肯定就变成了一堆不得不扔掉的垃圾。想到这儿,我感到阵阵的不舍和心痛。曾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傻傻地想,我可以出钱买了这筐草莓!可其他卖主的草莓呢?这位老伯地里还没有收获的草莓呢?
    我吃不了这么多草莓,如果最终以烂掉丢弃为结局,还是对不起果农的辛勤劳作与付出。
    又毕竟,我的心痛与不舍连同无奈,与果农切身的感受相比,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也许,在这样的夜晚,老伯一家人守望着丰收的果实,默默无语,甚至彻夜难眠。替代往年欢欣和鼓舞的是难言的忧虑,沉重的叹息......
    如果我要面对的话,我定会放声痛哭。可哭过之后呢,不知道下一刻,下一个季节还要面对什么!
    有时候,付出得不到回报,不仅仅是失望,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深深的伤害。当勤劳朴实的果农辛苦劳作一番,满心指望着地里的收成作为全家人一年生活的来源和补贴,可如今让他们接受这个付出不仅仅得不到回报、甚至要赔本倒贴的现实,有多残忍,又让人有多绝望。

    这丰收的草莓,不光鲜也罢。

    至少,那样的果子被扔掉或烂掉,守护它的主人,心痛会稍稍轻微些。

 

(此段摘自晚报:如果草莓每斤卖0.5元,一亩地产出3000斤,不算人工费,还能基本保本。而像现在卖3毛钱,还不如让草莓烂在地里。村里已经有人为了避免20天后耽误种花生和玉米,打算提前把草莓耙掉。指收购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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