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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原创)

(2008-07-03 14: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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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理

话语

退休老干部

最大极限

dengr315

分类: 随想
   一位退休老干部,前几年患了一次中风,雪上加霜的是,一直精心伺候他的老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去世。现在他的身体基本算是恢复,一个人生活可以自理。但从此留下了明显的后遗症。一侧的手脚活动不太灵便,脸上总是浮肿着,面色很差。猜测应该还患有其他的病。现在他究竟是和儿女同住还是一个人单住,我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每日看见他总是在上午和下午,一个人坐在路边台阶的马扎上晒太阳,漫无目的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说是晒太阳,其实许多次我发现没有太阳的时候,甚至在并不适宜出门的日子里,他也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有伴儿陪坐的机会极少。看的出,他整日无所事事,有些孤独。
    他坐着晒太阳的固定地方,是我步行上班的必经之路。每次遇见他,想到他耳背,怕他听不清楚,我总是大声地与他打招呼。他却总赶在我走过来之前,稍稍提前一会儿站立起来。看到他微微颤抖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我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很是不忍。于是总抢在他开口之前,把热情洋溢的问候喊出来。内容其实无非是些“吃饭了吗?”“下班了!”“今天天气真好啊!”“冷不冷啊!”“有没有午休啊?”等等这些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不痛不痒、不咸不淡的中国式问候。当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垂在身体一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听着他声音和语调有些含混的话语,我的心总是在一瞬间被莫名的感伤笼罩。想到曾几何时,身为中层领导的他总是亲切地称呼我们“小张、小李”。那时候,他的手下领导着十几个兵,管理着一个大型的综合市场。现如今,只过了短短几年,眼前的他被疾病和生活的变故改变地丝毫也找不到往日的影踪。这种变化似乎太过迅速和残酷,缺乏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作为旁观者的心理接受起来也感觉猝然。
    有时候,他超出常规格外问了别的一句话,前行的我总是侧身响亮地回答,并不敢停歇脚下的步子。不是我怕耽搁时间,实在是我不忍心长时间地面对他迟缓颤抖的身体和话语。那一刻,时光在我眼前交替辉映。精神抖擞的壮年的他,动作迟缓、目光呆滞的老年的他。有时候,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自己从小到大朝夕相伴的、那些熟悉的、已经去世或是还健在的亲人们的音容笑貌。
    虽然他不是我的挚友,我的亲人,虽然也明了自己的外表并不靓丽,但每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尽力把笑容绽放的再灿烂一些,把问候的话语喊出得再嘹亮一些、洋溢一些,我能为他做的仅有这些。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其实每次经过时,我多么希望他像一个普通健康的老人一样,在阳光下,慈祥地、动作灵敏地与我打招呼,挥挥手,甚至可以听到朗朗的笑声。那样每次路过的我,心里或许轻松些。有时我甚至想,为了避免他颤微微地站立起来给他造成负担,我是否需要改变路线避免与他每日的碰面?转念一想,一个孤独的老人,每天能够在路上看到他年轻时工作过、奋斗过的单位里的同志,并且与之亲切地交流几句,这或许能够在他每日单调的生活中增添一点点快乐和一丝丝安慰。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对我们来说也许无足轻重,但对于他,孤独也许会因此而减少一丝一毫。想到这里,我依然每天照常按原路线步行,并且总是抢在他之前,热情洋溢地与他问候。
    因为每天见到这位老干部的缘故,我常常想,时间这个东西有时候真是残酷,真实的让人无法逃避,无论你是强者还是弱者,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它总是匆匆地,用愈来愈飞速的奔驰,掠过宇宙空间。生命因了它的原因,改变得不仅仅是年轻的容颜、不断变换的角色和位置,甚至是一个人的健康、命运、生命的状态。从不曾以人的情感和意志为转移。
过去的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历史永远不可能改写。而未来的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
    珍惜自己的身体,珍爱鲜活的生命,珍视我们的生活,善待身边的人和事,把握属于自己的分分秒秒。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大极限地少留下些遗憾,多储存些美好的回忆。为了曾经爱过我们的人和我们曾经爱过的人!如果上天注定我们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那么我们只有提高生活的质量来增加生命的宽度。年少时面对这些简单朴素的话语总感觉泛泛的、轻飘飘的,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加深,才发觉这些念头愈来愈深刻地扎根在心里,并且情愿让它们左右着前行的自己和未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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