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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童年

(2008-06-16 14: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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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

回忆

随笔

灯芯绒

分类: 随笔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儿子已上初中,正是少年,处在一个尴尬的年龄段,不小心被儿童节和青年节分别排斥在外,有些失落。没给孩子准备什么特别的节目,于是带儿子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座山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圈。
    山里的风很大,空气清新,迎面吹来的山风中弥漫着山花、野草、松香混杂在一起那特有的原野的味道。习惯了单调枯燥的生活,整日蜗居在装修过的居室内,呼吸的是夹杂着复合化学成分的混合气体,有时候连心情都变得黯淡了。此刻,忽地走入这远离尘嚣的山林中,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身心一下子溶入这初夏的原野,禁不住心旷神怡!在飘着朵朵白云的蓝天下,展开双臂,自由地深呼吸!贪婪地享受着直射到我们裸露的头发和皮肤表面的明晃晃的灿烂阳光。那一刻,禁不住要欢呼呐喊!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愉悦了!
    穿过一片花生地,进入一片平坦的松树林。仔细端详着松树干上那皲裂斑驳的老树皮,从树缝间渗出的晶莹透明的松油,正顺势往下渗流,积聚起一个白色的松油球挂在缓慢停顿处,这个画面在儿时的记忆中是那样的熟悉。静静倾听着山林中偶尔传来的久违的、亲切悦耳的布谷鸟“布谷布谷”和野鸡那特有的“咕噜咕噜”仿佛从喉咙里发出的一长串叫声,猛一回头,恍惚走入儿时的那片松树林。
    小时候,爸妈的工作经常变动,所以我们的家也随着父母的工作调动时常搬迁。那是在苘山中学居住时,我们的家就坐落在学校最后一排平房的最西头。家的后面就是这样一大片平坦的松树林。不曾记得这片松树林的尽头,只记得哥和他的伙伴们经常穿行在林子里,用自制的弹弓瞄准打麻雀。上下四个衣服口袋里装满选好的石子,这就是备用的天然子弹。那时候小两岁的我没有合适的玩伴,经常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义务帮他们挑拣大小适中的石子。哥的枪法很准,号称“神枪手”。他总是选准目标,单闭一只眼,侧着身子用力拉开弹弓,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瞄准,然后沉稳有力地把石子向目标“嗖”的一声射出去。紧接着的,多半是“啪”的声响,麻雀落地。伙伴们犹如猴窜般飞出去捡拾受伤的甚至还扑楞着翅膀的麻雀。哥每次出行,几乎都能带回许多战利品。那时候麻雀到处都是,电线杆上经常密密麻麻地站满一排,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它们经常偷吃粮食,本来那时候的粮食产量就低,自然麻雀被人们当做害虫对待。所以孩子们打麻雀的行为也不像现在被禁止。
    晚上,那些调皮的男孩子们也不闲着,通常结伴拿着手电筒,一排排地查找屋檐下的麻雀窝,那认真诡秘劲儿活脱脱一个个久经沙场的小小的侦察兵。晚上的麻雀见了强光就怯怯地原地不动,全没了白日的机灵劲儿,总是呆呆地束手就擒。每当发现了目标,孩子们就各自分工,扶梯子的几个在下面仰望,另一个身手敏捷地爬上高墙麻利地掏出麻雀。
    因为哥的功绩,那时候我经常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麻雀。大多时候都是趁着姥姥做饭的间隙,用灶膛里的草木灰把麻雀整个埋掉,然后移到灶膛的一边,让它可以远远地烤到火苗,这样才不至于烧糊。等饭做好了,麻雀的香味飘出来了,那就差不多烤好了。用烧火棍把麻雀掏出来,麻雀黑乎乎的身子还带着火星儿“砰”的一声跌落在泥地上。心急的孩子听不进大人的劝告,心急火燎地把手一伸,“倏”地又缩回去,龇牙咧嘴地甩着手,仍不忘锲而不舍地再用另外一只手去试探。写到这里,想起“炭中取火”这个词,禁不住哑然失笑。这样来来回回尝试过几次,麻雀身上的温度终于稍微降了一些,至少可以触摸了。接下来需要对烤好的麻雀进行简单的处理。麻雀身上的羽毛基本上已经烧没了,把沾在外皮的草木灰随手扒拉扒拉,用指头弹一弹肉上还残留的黑灰,甚至连内脏也来不及取出,先撕下麻雀的一条大腿丢入口中,调动起所有腮帮子上的肌肉起劲地嚼啊!嗯,那股子香劲,好像长这么大再也没有品尝到!记忆特别深刻是麻雀胸脯上那两整坨肉,紫红色的,结结实实的,一丝一缕,历历在目!哦,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还享受过一次烧蜂蛹。那大大的蜂巢,怎么得来的早已经忘记,但是用火燎烧后,从每个蜂巢眼都可以拽出一个肥肥大大的又香又软又甜的蜂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写到此处,禁不住口舌生津。
    不知道哥记不记得这些往事,许是我从小嘴就馋,所以对关于吃的这些记忆总如石雕般深刻清晰。
 

 松树林里地势平坦,偶尔生着几株散乱的植物。前行中忽然又发现这种绿叶对称的植物,我还记得小时候管它叫“洋活落”(音译),可以用它来做菜粑粑。丈夫摘下一片,惟妙惟肖地学起他们小时候的玩法。把这种叶子搁在胳肢窝里反复夸张地夹,嘴里配合着动作一边喊着“夹夹,黄瓜味”。过一会儿,再把叶子凑到鼻子下仔细闻一闻,很神奇的!真的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黄瓜味道!儿子雀跃着摘下几片,模仿着爸爸的样子用力地夹着他的细胳膊,嘴里不忘念念有词。我忍不住偷偷乐了!爷俩儿那舒展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媚。

 

怀想童年

  看见“洋活落”,记忆中又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也是在这个家的东面山坡下,顺着蜿蜒的林间小路,穿过这片小树林,就可以看见一个大水库。就在这条山路边,经常看见这种“洋货落”,还有那高大的槐树。每当槐花飘香的季节,高处的槐花采不到,往往连地上已经飘落的、风干的槐花也要收集起来。贮藏到冬天拿出来烫一烫,水发一下,同样可以用来包包子解解馋。

怀想童年

怀想童年  

  那时候经常在午后,来到这个水库边上抓小鳖。刚刚繁殖出来不久的小鳖都是趁着这时候出来晒盖。它们往往在水的最浅处停歇,身子浸在水里,紧贴着下面的沙粒,背部裸露出水面。小小的眼睛嵌在缩进硬壳下的小脑袋上,静静地闪着狡黠的目光。本来我不喜欢这种看似丑陋的动物,但凡是动物小的时候总还是很可爱的。我们几乎每次都有收获,捉到的小鳖盛在玻璃罐头瓶里,拿回家养着玩。那时候还没有“宠物”这一说。
    到了青蛙繁殖的季节,我时常跟着大孩子,提着桶,拿着专用的捕捞网,类似煮饺子用的笊篱,走很远的路,来到水库东北面的一大片长有水草的浅水区。那里,一群群的蝌蚪摇动着小尾巴和圆嘟嘟的胖身子,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网探下去,能捞上来好多,然后把蝌蚪盛在水桶里养着。你猜猜我们用它来干什么?提回家好用来喂鸡喂鸭。那时候“环保”这个名词出现的频率也很低。想想那时候的鸡、鸭吃的是些什么?它们提供给我们人类的又是什么样品质的肉和蛋?仔细揣摩,在某些方面,真的不知道社会是进步了还是后退了!

 

怀想童年

 


    一路上,随处可见一片片的“瞌(卡)睡昏”(音译),随风摇摆。小时候,我们哪有什么玩具,孩子们自发创造了许多游戏和朴素天然的玩具。就是它们,陪伴着我们一起走过童年的难忘时光。就比如这种草,总是随手摘下一根,从纽扣正面的扣眼处穿过,从扣眼的反面拽住草梗往下一拉,一朵绿色天然花盛开在钮扣上。如此炮制,一排毛茸茸的草花点缀在胸前,成了别致的天然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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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种好像叫qi蔓瓜的植物,茎蔓常常这样缠绕在别的植物上,果实呈绿色纺锤形,嫩的时候可以吃,味道甜丝丝的。每当摘下果实的时候,缺口处会渗出许多白色的汁液。看着叶面上附着的一层白色毛绒绒,回想着小时候摘瓜的情景,时光仿佛在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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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惊喜地发现脚下的草丛中生长着一大片野草莓,花儿已经凋谢了,果实正在孕育中。大呼小叫把他们爷俩喊来,仔细给儿子讲解,提醒他们记住这片地,等果子成熟的时候我们好来采摘。我们这儿方言管它叫po  mo  头,蔓生,茎上带刺。果实成熟的时候红艳艳的,果肉呈圆形,只有指头大小。每粒果肉上都附着着一粒饱满的种子。吃起来味道酸酸甜甜的,很像草莓。那时候为了吃到果子,皮肤经常被茎蔓上的刺划伤。所以记忆尤为深刻。
    山路上,丈夫还在绘声绘色地给儿子讲述自己小时候的情景,情到深处禁不住手舞足蹈,儿子不时被逗得前仰后合,爽朗的笑声和着山风清脆悦耳。蹲在路边欣赏风中舞动的叶片的我,耳畔萦绕的,分明是一首动人心弦的歌!抬眼望过去,一大一小俩男人,荡漾在眼角眉梢的舒展笑容,在翠绿幽深的原野的映衬下,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幅生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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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童年

怀想童年  


 

 远处的山峦郁郁葱葱,整座山被一层浓重的绿色遮盖得严严实实。同样是绿,颜色却深浅不一,在阳光下忽明忽暗,波澜起伏;地里的花生、地瓜、玉米还是一株株嫩绿的秧苗,正在吸收着天地之精华;小麦已经抽穗了(丈夫纠正我那是大麦),长长的针尖麦芒已经由绿变黄,被风吹动,黄绿色的麦浪此起彼伏。穿行在山路间,天高云淡,听松涛阵阵,鸟儿婉转的鸣叫时常响彻耳边。我时常驻足田间地头,抓拍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植物花草。由着这些花草的牵引,回忆起零零碎碎的往事。儿子兴趣盎然地和我们一起分享着回忆童年的乐趣。我们全家正在体验着一种全新的感觉。
    眼前的一切对于今天只有电视、电脑、游戏和漫画陪伴的九零代儿童和少年不显得弥足珍贵吗?我想这一趟近山之行的收获远远胜过请儿子撮一顿或送他一件其他礼物。走进大自然,回归大自然,享受大自然,用大自然涤荡过的身心重新投入新的生活。这种随手拈来的休闲方式不恰是一种最好的纪念方式吗?
    从走入山中到现在整理照片,松林随风吹出的那独特的声音和味道还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时光如水,生命如歌!美好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一转眼,花季的我们已经成了花季的他们的父母!无论凡人还是伟人,童年的影像和乐趣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占据着一方显著的位置。这种珍贵的记忆甚至形影相伴一生,不曾因时光的流逝变得退色模糊,相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频繁的回忆而愈加刀刻般清晰明了。每当孤独寂寞的时候,回味起这些美好的一点一滴,心中是那样的温馨甜蜜。

 随手翻开儿子的语文课本,重读起鲁迅笔下的那篇熟悉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感觉那文字,那意境,是那样让人久久感怀!可年少时只知道按老师的要求,摇头晃脑机械地背诵那些指定的段落和文字,不曾有过别的深层次的体会。是啊,以当时的心境和阅历,要深刻体验作者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追忆过去的时光,那也是太过牵强。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感,只有经历了,体验了,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心才终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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