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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史研究的新成果:《燕国八百年》评介

(2019-05-31 19:27:50)

先秦史研究的新成果:《燕国八百年》评介

 

汤序波

 

河北素有“燕赵大地”之称,燕国的主体区域即位于华北平原的北京、河北以及东北的辽宁等地。姬姓燕国(北燕)是周王朝的重要封国之一,前后存世800余年(从公元前11世纪中叶开国到公元前3世纪末灭亡),其历史文化的内涵是颇为丰富的,同时也是先秦区域历史文化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由于燕国现存史料的残缺不全,给燕国史研究带来了诸多困难。可喜可贺的是,随着琉璃河、燕下都等遗址的发掘,给燕国史研究带来了不少光明。四川大学彭华教授的《燕国八百年》(中华书局20187月版),便是燕国史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古史研究论著很难成为市场热销之作。然而该书自出版以来,市场反响可谓非同寻常。据报道,在上海书展、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燕国八百年》均销售一空。在《光明日报》《中华读书报》《文汇读书周报》等知名报刊媒体上,均有《燕国八百年》的报道与评论,并且评价均相当不俗。2018125日,《燕国八百年》入围“中华书局年度双十佳图书”,被评为“2018年度读者喜爱的中华书局双十佳图书(人文社科类)”之一。这是来之不易的崇高的荣誉。据悉,这是出版社从今年“能实现公共市场销售的近500种新书中精选出来的”44种之一。

20181220日《人民日报》《图书出版,要数量也要质量》称,我国年均出版图书超过50万种,其中新书近30万种,而“叫得响、传得开、留得住”的佳作还很少。我想,彭华教授的这本书无疑便是其中名副其实的佳作之一。

《燕国八百年》恪守王国维先生首倡和践履的“二重证据法”,结合传世文献、出土文献与考古资料,从纵向和横向两个层面全方位地揭示了“燕国历史文化”的种种内涵,最大限度地复原了两三千年前燕国历史文化的风貌与全貌。

全书分为上下两编,共计十二章。上编六章所论述的是燕地的自然环境、“考古学文化”(西周封燕之前)以及燕国本身的发展历史(开国、发展、强盛、衰落及灭亡),基本上是从“纵向”的角度研究“燕国史”,着重点主要在燕国的政治、军事、外交等层面。行文既有“线”的论述,也有“点”的研究。下编六章基本上是从“横向”的角度研究“燕国史”,分别论述了燕国的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古族与古国、思想文化、社会生活,并分门别类为燕地的主要人物书写“小传”。下编六章与上编六章,可谓“纵横交错”,在内容上约略近乎法国“年鉴学派”所倡导的“总体史”的研究理路,在体例上借鉴了白寿彝等人所提倡的“新章节体”体例。《燕国八百年》一书体例之严整、规模之宏大、内容之精审、文字之优美,不令前贤专美。诚如史学名家谢维扬先生所言,这是“一部内容丰富、资料翔实、在叙述与评论上均有新意的燕国史新作”,是“先秦时期区域史研究的一项新的成果”。

这样一本学术专业性很强的书,何以能受到读者如此追捧呢?事实上,这本书凝结了彭华教授二十余年的持续思考和辛勤增补。为撰写此书,彭华教授所查阅、所参考的主要资料超过二百余种。我也知道,在此之前,彭华教授曾经在《社会科学报》等报刊发表过诸如《追求学术语言的个性》《史学研究如何走出深闺》《重视学术规范 发挥史学功能》等论文。就此,我也曾与彭华教授交流过。他告诉我,自己的理想目标就是:学术著作应该具有较强的可读性,要让有一定文化程度的读者看得进去,并且最好能让读者由此而对历史文化发生一定兴趣。套用孟子的话说,此说“于我心有戚戚焉”。

传统文化普及工作其实不好做。真正有学问又愿意做普及、且能让一般读者喜欢的人寥寥可数。我一向认为,能把学术著作写得“雅俗共赏”或者“好读好看”,其实并非易事。对于作者而言,这其实是挑战和迎战。质言之,能把学术著作写得“雅俗共赏”或者“好读好看”,非得兼有“学者之功”与“作家之笔”莫办。说来容易,写作实难。换句话说,学术著作能做到“雅俗共赏”,便是其最高境界。

总之,这部《燕国八百年》,是完全当得起“雅俗共赏”四个字的。比如说,书中所述“深谋远虑的燕昭王”“大智大勇的苏秦”“能征惯战的乐毅”“乏善可陈的末代国君燕王喜”“孤注一掷的太子丹”“慷慨任侠的荆轲”等等,都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两三千年前的燕国历史与文化、社会与风俗等等,均因作者的生花妙笔而跃然纸上。

让我们一同走进历史的深处,触摸历史的温度,共同感受古燕国走过的八百年历史轨迹和文化脉络。

 

 

王红利先生对本文有重要贡献。

原载2019516日《秦皇岛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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