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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文本分析不是红学?

(2012-12-10 07:4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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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

风之子

分类: 《风语红楼》

            《红楼笔记》之六百三十一

             风之子原创

 

    近读刘梦溪先生博客大作《周汝昌先生的红学贡献》,有一段话,引起我的思考:

    周先生是曹学一科的开辟者,而且几个相关的专学,脂学、芹学、版本学,这些名称是不是周先生最早提出来的?而且他有一个特殊的看法,当时我们不一定很理解,他说什么叫红学?只有研究这四个分支,曹学、脂学、探佚学、版本学,这个才叫红学,不同于小说评论的红学。这个话,只有学问做到相当程度的人才感受到这个话的学问力量。力量在哪里?他把对一部书的研究变成了真学问。

    这段话,包含有很丰富的意思:

    1.周汝昌先生认为,所谓的红学,真正的红学,只包含四个领域,即曹学、脂学、探佚学、版本学;

    2.把《红楼梦》作为小说来研究,来做文本分析的,不是红学;

    3.显然,刘梦溪先生是很赞同这种说法的;

    4.赞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把对一部书的研究变成了真学问”。

    说实话,关于这样的论断,我觉得很主观、甚至很专制,有点红学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制定者”的味道,我不知道,周汝昌先生何以有这样的资格和能量?也不知道,刘梦溪先生何以有支持这种论调的力量?我以为,这种论断,带有“党同伐异”的“文革遗风”,要不得。

    首先,我想请问,什么是红学?难道研究《红楼梦》的一切学问不可以归入红学?

    其次,我想问,《红楼梦》是不是一部小说?如果是小说,那么,对《红楼梦》做文本分析有什么错?

    第三,红学既然是研究《红楼梦》的,那么,《红楼梦》文本分析难道不属于红学?

    我知道,我也理解周汝昌先生和刘梦溪先生的苦衷,他们的本意,是要抬高红学,把红学列入“国学”的范畴,等同于“经史子集”。因为,两位老先生知道,小说,作为末流,历来是进入不了所谓国学家们的视线的,是不能和“经史子集”的“真学问”相提并论的。于是,周汝昌先生这样的对于红学的规定,是拔高了红学的地位,是把红学超越了作为本体的小说《红楼梦》而“欲”进入到国学范畴的。这样的良苦用心,我理解,但不支持。为什么?因为这样有“妄自菲薄”、“底气不足”、“心虚”和“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嫌疑。

    我以为:

    1.既然《红楼梦》是一部小说,是一部文学作品,那么,关于研究《红楼梦》的红学,肯定是属于文学研究范畴的,和传统的所谓“经史子集”的“真学问”的国学是不搭界的;

    2.曹雪芹先生学问博大精深,不亚于任何一位国学家,却甘愿写“末流”的小说来表达对于人生和世界的看法,已经表明了他对于所谓“传统国学”的看法;

    3.《红楼梦》既然是一部小说,是一部文学作品,那么,对于这部小说做文本分析,才是研究《红楼梦》,也即所谓红学的“正道”;

    4.红学研究纷乱复杂,导致现在“谬种流传”,和周汝昌先生的这种红学定论有直接关系,那就是“舍本(文学文本分析)逐末(曹学、脂学、探佚学、版本学)”。

   我承认,曹学(即专门研究曹雪芹的学科)、脂学(即专门研究脂砚斋的学科)、探轶学(即专门研究小说索隐的学科)和版本学(即专门研究小说版本的学科)都应该是红学的范畴,但是,《红楼梦》的文本艺术研究,更应该是红学的内容,而且是主要内容。因为:

     第一,《红楼梦》首先是一部小说,而不是别的什么,研究的主体是小说,关于这部小说的研究不可能超越文学范畴;

    第二,研究小说的作者曹雪芹是为什么?研究小说的一个重要评论者脂砚斋又是为什么?研究有关小说的现实背景又是为什么?研究小说传抄流传的版本又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弄明白《红楼梦》?难道是为了研究曹雪芹而研究?为了研究脂砚斋而研究?为了研究小说之外的背景而研究?为了研究小说的版本而研究?不是吧。这些研究,最终指向,都是《红楼梦》文本本身,是为了更好的了解《红楼梦》这个文本而已;

    第三,所以,关于《红楼梦》的本体研究,也就是《红楼梦》文本学,才是真正的红学的主体,而不是曹学、脂学、探轶学和版本学,这四个分支,不是红学的主体,而是红学的旁学,是为研究《红楼梦》的文本服务的。

    周汝昌先生这样的规定,是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试问,当今因刘心武先生引发而兴起的所谓秦学(专门研究秦可卿的学科),算不算红学?

    所以,我的第四个观点就是,这样的红学规定,在人为“拔高”红学的同时,也严重“束缚”了红学发展,而且,使红学研究走向“为研究而研究”的“歧途”,让红学成为了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成为了莫衷一是的学问,让红学研究抓住除小说本体之外的那些旁枝末节去皓首穷经,结果却是离《红楼梦》这部小说本身越来越远,使得小说的面貌越来越模糊,一些与小说关系不大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晰而混乱,阻挡了我们对于小说本身的认识。这就是红学逐渐走向迂腐而为世人所厌弃的主要原因所在。

    说到底,红学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更不是什么“国学”,它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红楼梦》的学科,这个学科以文本学作为主体,辅之以曹学、脂学、探轶学和版本学,甚至新近兴起的秦学,和后来可能被研究者们发掘的各种学,比如研究史湘云的史学,研究林黛玉的林学等等,都有可能。红学是一个开放的不断更新的研究领域,不存在什么早已经规定好的范畴。红学属于文学研究的范畴。

   其实,现代意义上的国学,是包含文学的。只可惜,像周汝昌先生和刘梦溪先生这样的“国学家”,是传统的国学家,是不大看得起文学的,也不大看得起小说的。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终其一生研究《红楼梦》呢?

    正是这样的“人格分裂”,导致了红学研究的“人格分裂”,导致了红学研究方向的严重失误,甚至走向歧途!

    我以为,是该正本清源,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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