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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

(2011-12-29 20:3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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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亚纳

心如死灰

泪水

一生

杂谈

分类: 评论——杂言杂语

自从工作以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去思考生与死的问题了。思想就在一成不变的生活当中被慢慢消磨,只剩下残破的现实。当突然面对死亡的时候,这样的生活难免显得如梦幻般迷离,也如朝雾一般脆弱。然而桑塔亚纳曾经说过:“死亡的黑暗背景衬托出生命的光彩”。这实在是一种极为乐观的见解。面对无法回避的死亡,或许更有效的是回想一生的所为。死亡的可怕,究其本质不外乎两种:对未知的恐惧——这来自于人生为动物的天性;以及对不曾真正活过的遗憾——这似乎正是我们要努力克服的问题。一个人的一生,倘若真正的活过,那么他对于死亡的感知应当不是畏惧而只是遗憾。请你相信,你父亲的一生一定是充实而且可靠的,他们的早年,经历过太多的动荡,让他们比我们对生命有更多的感知。而他的中年,则一定是幸福的,因为他的生命当中有你的母亲,还有你。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给我看过你父母的相片,就在我们认识不久之后。图像中的他们笑得很开心,而这种笑容,一定不是虚假。当然,要你就此遗忘死亡的伤痛,未免不切实际。因为死亡向来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但这样的不幸毕竟不全是无谓的负担。因为对于生者来说,这样的经历和体验正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这样的体验当中,方能觉出生真正的含义。“Only when you drink from the river of silence, shall you indeed sing.And when you have reached the mountain top, then you shall begin to climb.And when the earth shall claim your limbs, then shall you truly dance.”先辈的死亡,正如灿烂的朝霞照亮后辈前行的路程。而总有一天,当我们站上先辈的位置,或许对死亡又会有更深刻的认识。

人生有两种痛苦,一种是心如死灰,一种是充满希望。我想我们都属于后一种人。然而我觉得还有另外的痛苦,那就是处于前两种心境的中间状态,一辈子浑浑噩噩,至死尚不知为何而生活。我想这正是小说的魅力——故事里的主角有太多的机会半途而废,然而他们没有,他们决定勇往直前,因为他们抱着一种信念,那就是前面一定还有更美的风景。钟爱文学的人,也有两种,一种让自己迷失在文学的世界里,另一种则努力把自己的一生变成一部作品,由此也获得一种朦胧的光辉。虽然有时候倍感疲惫,但是谁能说生活本身就不是一团居心叵测的迷雾,一旦停下,就只能随波逐流。不如索性一直往前走,总有走到迷雾边缘的那一天。而那一天,正是我们获得欣赏别人未欣赏过的美景的权利的时刻。或许总有时候我们必须停下为所遭受到的痛苦而流泪,然而最痛苦的泪水总是从坟墓里流出,为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和还没有做过的事。我无法左右旁人的决定,然而我却不希望流出如此苦涩的泪水,同样的,我也不希望身边的人流出如此苦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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