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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双子.孽镜》第六章 (2008-02-28 23:55:45)

《第六章》

 

秦臻捂着胸口,脸色又一阵苍白,闭上眼咬着牙。小宁枫知道母亲又开始犯病,立刻转身去找蔡主管。不一会蔡主管到了,为秦臻把脉检查,秦臻脉象稍弱,心跳缓慢,这种情况也让蔡主管发愁。“老爷,少夫人必须要回深圳做一次详细检查,不然日后我怕会烙下病根。”,高父看着痛苦的秦臻,淡淡地说道:“现在岛上没船,都到海南购买生活物资,要傍晚才能回来,小秦可以忍耐一下吗?”,秦臻苦苦地点了点头。

 

秦臻和小宁枫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宁枫凝望着痛苦的母亲,一头栽进母亲的怀抱痛哭了,他很担忧母亲的身体。秦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说道:“宁枫听话,妈妈会没事的,放心,让母亲休息一会,去找哥哥玩吧。”,小宁枫却说:“不去,我要陪妈妈,直到妈妈好起来。”,秦臻笑了笑,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宁枫的脸,看着孩子对自己的关切,仿佛没那么痛楚。母子俩说说笑笑,不一会两人都睡着。突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响惊醒了秦臻,她用力支持着正要起床开门,门却被推开了,走进一个人。他…他竟然秦臻日思夜想的高然,高然来到秦臻的床前,他瘦了许多眼圈都凹进去了。秦臻忍不住心中喜悦,流出了热泪,说:“高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高然你瘦了,看,他是我们的孩子,叫高宁枫,长得像你吗?我觉得他的眼睛跟你特别像,他很聪明在幼稚园就连老师都怕了他,鬼点子特别多,也像你……”,高然微笑没说话,他伸手去抚摸孩子的头,小宁枫被他冰冷的手冻了一个哆嗦,但依然熟睡着。秦臻又说:“看你瘦了许多,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你回来就好,然后我多褒点补汤给你,把你养得肥肥胖胖,不过你整天说我的汤有四川味不好喝,看看你儿子都喝了六年,只会说好喝,和妈妈再要……”,高然始终是笑而不语,笑容依然是亲切可爱。秦臻还继续说着,突然一股狂风,花园外闯进两个黑影,两个狰狞的黑影拉着高然拼命往外拽。高然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他使劲拉这花园门的门巴,秦臻想冲去帮忙,但躺着床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拼命挣扎起来却用不着力,眼睁睁地看着高然被两个黑影拉出花园,秦臻用尽力气只能坐起,但手脚依然无力。高然被拉进花园的游泳池,秦臻拼命大叫然而却于事无补,高然在淹没前终于喊说:“水啊……秦臻跑,快啊。”,于是,高然消失于烟云中,而秦臻还在拼命呐喊:“老公别走,别走。”,她一直痛哭直到声音沙哑。

 

一阵敲门声把秦臻吵醒,她满头是汗,眼角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睛是湿润的。敲门的人是蔡主管,他说直升飞机等候多时,准备接小少爷他们去看奥运开幕。小宁枫却不愿意离开母亲,但秦臻知道奥运开幕百年难遇,不想儿子为了自己而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秦臻把脖子上的观音玉像给小宁枫戴上,说道:“宁枫,奥运开幕机会难得一定要去看,妈妈身体不好不能陪你一起去,但观音娘娘会代替妈妈保护着你的,知道吗?”,小宁枫还在闹别扭,但始终还是被母亲说服了。秦臻拉着小宁枫来到海滩,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停在平整的草坪上。靠近,便听见高明与一位军装士兵在争吵,高明说道:“我管你情愿不情愿,这架飞机必须先飞深圳再飞广州国际机场。”,士兵却倔强地回到:“报告高总,刘司令命令部下我来接高总一家前往广州国际机场,刘司令已在到机场的路,我不能违抗命令。再者这架飞机没有降落深圳的权限,所以请原谅,不能先飞深圳。”,堂堂高总被这位倔强的士兵拒绝,都快气炸了,掏出手机想播通刘司令的电话,却没信号,气得高明把手机扔向大海。秦臻从仆人口中得知,高明想利用直升机先送她到深圳就医,再飞广州与刘司令会合一同上北京看开幕式,但这个士兵却不同意。秦臻听后也着忙劝说高明,高父也不赞成秦臻坐飞机回深圳,还宽慰高明说,船将会一小时返程,到时将已最快的速度送秦臻回深圳就医。

 

高明虽不愿,但也没法,只好气冲冲地带这两位小宁枫登上直升飞机。秦臻的小宁枫却不走,依依不舍抱着母亲的大腿,秦臻只好把他抱上飞机,还吩咐他必须一切听从高明伯父。飞机升空,两位小宁枫不停地向地面的亲人挥手道别时,秦臻哭了,因为这是小宁枫第一次真正地离开她,小宁枫长大了。

 

傍晚了,临别前,高父捧着一盅人参汤,递给秦臻。喝完,道谢过高父,来木塔码头。由蔡主管一人开船送秦臻返回深圳,高父把秦臻送上船,宽慰她要配合医生治疗。秦臻回想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高父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实在让她感动,看着高父的脸,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哽咽了喉咙。高父挥挥手让她什么都别说,“快上船吧”。船的发动机响起了,高父挥着手让秦臻进赶快船舱,秦臻此时却在船尾望着高父,捂着半脸失声痛哭。

 

船舱的电视正在直播胡主席在奥运开幕式的讲话,秦臻想着小宁枫此时正在北京鸟巢,观看着全世界人民都在收看的开幕式,而且是现场感受,这实在让秦臻为自己的儿子骄傲。骤然她又一次揪心痛,这次比从前每一次都来得猛烈,她痛得到沙发上到处乱抓,嘴巴开始流出黏稠的液体。突然船内的厨房发出一小声爆炸,蔡主管急忙从驾驶仓跑到厨房,查看究竟。当蔡主管踏进厨房的一刻,又一声巨大的爆炸,一个血肉模糊的蔡主管被炸飞向大海.砰的一声,水花激起,蔡主管的身体便沉入大海。船舱内溅满了蔡主管的鲜血,秦臻擦去脸上的血迹,厨房内开始着火,火势进一步蔓延到船舱,秦臻捂着胸口拼命往船尾平板上爬,看着舱内的熊熊烈火和无边的大海,此时的秦臻反笑了,心想:“高然,我们终于可以见面,我已经等太久、太久了......”。又一声巨响,游艇被炸得飞出水面,秦臻被巨大的冲力抛到海里,昏迷了。汽油流出,顺着风吹向秦臻的方向,油被火花点燃,一瞬间便成了一片火海烈焰,此时已分不出哪是火哪是海,更分别不出哪是秦臻。

 

此刻全中国都在关心着奥运开幕式,谁也没在意到海上有艘游艇爆炸。除了一人,他静静地坐在沙滩的椅子上,流着干涩的眼泪,望着远处的大海,紫兰色的天空被一团烈焰映照得通红发亮,黑漆漆的浓烟不断涌上天空。那人口中只不停重复:“对不起……是你……都是你”。那人便是高父,小宁枫的爷爷。

 

从北京回来,小宁枫得知母亲意外的死讯后,众人都宽慰他,他竟然没哭,镇定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抽噎着说:“大家放心,我没事的,明天醒来妈妈就会回来的。”,连续睡了若干天,母亲秦臻再没出现过,再不用别人告诉也知道母亲不再会回来了。之后,他没再与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困了倒头便睡,饿了到厨房偷吃,不敢生的熟的都吃。众人拿他没有办法,为他请来心理医生,不但对他没丝毫改善,却让他越发不想见到生人。就连他的外婆和舅舅,他也不愿意相见,逼激了他发疯地跑上山,让众人苦苦找了两天两夜,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吃野果野瓜。

 

高明答应给秦臻母亲和弟弟一大笔可观的抚恤金,唯一条件是让高家人领养小宁枫,让他们回老家永不能踏足广东。秦臻母亲和弟弟被抚恤金的数目震撼了,连忙答应便离开深圳回到老家四川,不再与高家深究秦臻的死。而秦臻的内衣店则被高明转让了,在深圳关于秦臻的一切,包括工商登记、身份证、户籍、银行、相片等等所有资料,被高明处理得不留半点痕迹,完全在空气中消失。

 

一天,身上破烂不堪的小宁枫在花园的垃圾桶里找吃,让他看到一位美丽的陌生妇人,那位妇人边看报纸边吃苹果,小宁枫迅速地爬过去,蹲着静静地观看这位美丽的妇人,他突然向妇人伸出左手。妇人被小宁枫的举动吓得从椅子摔了下来,她不认识小宁枫,她回到小岛日子也不长,小宁枫通常是白天睡觉晚上觅食,所以她从来没见过这可怜的小宁枫。小宁枫看到摔地上的苹果,立马抢过来就狼吞虎咽。妇人看着小孩可怜,连忙把桌面上的苹果也递给他吃,小宁枫先是怀疑,后来便伸手谨慎地接过苹果,然后又狼吞虎咽地吃了。当他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停住了定眼看着这位漂亮而又和善的妇人。他忽然开始哭泣了,口中被塞满的苹果撑着。妇人看着实在可怜,便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抚摸着他脏兮兮的头发,为他一下一下地扫背,小孩哭得更伤心,哭得是那么悲天悯人。良久,小宁枫咽下口中的苹果,哀求道:“阿姨,你可以养我吗?我求你了,我妈妈死了,我没妈妈了,我是没妈的小孩了…呜,没人再疼我了…呜”,小宁枫跪在地上,拼命地向这位妇人磕头。这是他三个月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妇人也跪在地上抱起小宁枫,哭着道:“我答应,我答应,我养你,我一定养你……”,小宁枫哭得更撕心裂肺,紧紧地搂着妇人,此刻他终于感到温暖了。

 

树丛中突然又冲出一个小孩,他是宁枫,他大声喊道:“妈,小心他抓你,他是疯子。”。

 

是的,妇人正是宁枫的母亲,高然的遗孀:林雪。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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