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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2006-01-24 21:33:05)
分类: 左岸呐喊

年末,杂事纷至沓来。妹妹前些日子来了电话问我何时回去过春节,我讪讪的支吾了两句;家兄也来电说小年到了,该回来了,父母就在等我一个人。突然心头有一股潮湿的寒流在涌动,有点酸楚有点寒战,如夜莺飞过漆黑的夜。何时起我成为父母心中的期盼,而自己却枉然的踯躅在喧嚣的人流。

 

我的童年不是在父母身边度过的,在记忆中父母是遥远的神话别人都夸我有了不起的父母。而我对父母始终有点神往又有点害怕,打懂事起就没有太多对父母的记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超出我年幼的想象能力,创造了什么丰功伟绩?

 

当我回到父母身边时,我已进入全日寄宿的初中年代。我的生活跟父母依然保持一定的距离而让我缺乏太多家庭的思念,只有礼拜寒暑节假我才能回家感觉一下父母的温情。母亲是个勤快的人,只认理不识字:她不理解自己生了个这么魁梧的儿子竟然是个懒鬼除了迫不得已基本上没主动过要耕种。我的懒惰经常找来她的不快,于是免不了争吵。父亲只是嘿嘿的一笑:这么多姊妹就他聪明贝!母亲指着父亲大骂:就是你放纵了他。于是我的记忆有了慈父严母的感觉,只有到了学期结束跟别人拉家长,母亲才好象记起有我这么一个可以唠叨半天的儿子。

 

回家,初中在每个周末。我在体验母亲的勤恳也在回味父亲的别有用意,父亲从来不跟我谈论我的学习问题,他甚至教给我一些我母亲疏漏的生活常识。他跟我对弈,他总是认为他的老花眼让他失手输得有点不明不白,他矢志不愈的坚持他的布局是对的,他从来不认为他的儿子比他自己聪明。于是我来到父母身边就有了回家的开始---走向独立的开始。

 

高中离家更远了些,基本上一个月回家一次。我的生理也处在我人生发育的顶峰时期,父亲对我和蔼有加时,但在能力上对我还是不依不饶。他一直认为我的性格在渐渐的走向书呆式的沉静和懒惰,他一直用他宽厚的胸膛来跟我比试:说他当年是如何如何爱好运动的!于是拍拍胸膛,好象人也亮堂了许多。

 

母亲不再吆喝我要往东不就西的干活,她说到现在为止她还记得我当年说得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怎样才叫吃饱了?她说这么多姊妹真没见过我那时候的谗相,当然对当年一顿饭一斤米的记录我还是记忆犹在。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我的家长会,母亲觉得应该出席一下,好歹也是到了紧要的人生街口。父亲坦然的笑了笑,似乎说“他是我的儿子,老师比我更了解?”父亲的这种作风一直保持到我的高四日子,班主任老师忍不住跟我回到到我家,要看看我的父亲是何方神圣。父亲指着我说“他自己的事情应该他自己作主”。高中我迅速的成长,回家还是在父母的庇护下渐行渐近。

 

人生旅途有无数,有出行就有归来。而每一个驿站就是一方浮土,脚印或轻或重,但只有汗水的浇注才能凝结成人生的脉络。我是独自背着行囊赶到长春的,迎接的学长和老师露出惊讶的神色:你独自从大南方的一个人颠来?!

 

由于所谓的“鹏程万里”,家乡开始成为遥远的梦想。我的归程只有一年一度,父亲还是不习惯跟我书信交流,多数是我姊妹代笔,而其中多数叨念的话好象都是母亲的口吻。第一学期回到家里,父亲看了看我,眼眸闪动着微笑:习惯了吗?我点点头,主动跟父亲打了盘棋,父亲没下到一半就缴械投降,没有丝毫的争辩。从此那棋就束之高阁尘封岁月。

 

母亲更是开始了儿女家长,我悄悄的站在母亲的身边,母亲唠叨着、干活还是利索。我帮不上什么忙。偶尔一次母亲问我可不可以挑担谷子碾米去,我左肩换右肩,右肩转左肩,等到碾米房时我感觉我的衣服全粘在肩膀上了,火辣辣的难受,我说:我可能肩膀磨烂了?母亲有点信不过我的话,撩起衣服时心疼了半天,赶紧找来一些药物。于是我只成为了母亲的听众,而她还是乐滋滋的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儿子跟在身后,东篱笆西矮墙的走动忙碌。

 

大学我开始一种对等独立的姿态站在父母的身边。回家也是一种久违重逢的对酒饮歌,父亲对有些观点似乎在悄然松动或改变,或许当初他就执意那么牵强的认可的。人,我越走越远;但心,似乎跟父母越栓越紧。

 

工作和情感越来越让我陷入一种难以述说的困境。工作两年后回到家里,父亲说:你竟然学会了叹气?!他用他并不成逻辑的哲理讲:生理上叹气会影响心理上的颓废,无论面对什么都要气定神闲;智力和才力你都远远要胜于我,但练历还要时间磨练。

 

回家,每年都在进行,但越来越糜烂的工作开始打乱春节探亲的定律。连续两个春节我都远涉他乡,心中候鸟般的眷顾开始梦萦魂牵。前年春节后我刚束我的工程,巧的父亲就在那天不幸摔伤住院。母亲开始第一次在电话中对着我哭诉,紧赶慢赶奔向医院,父亲拒绝我的护理。是的,他只要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就已经很欣慰,而他也确实在我回家的次日就能坐起来,一个星期后出院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个春节,我错算了我的返程日期,定的车票离我的假期结束提前了两天。我第一次注意到父亲的身子不在挺拔,当他脚步略显持重走出家的庭院门,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世界有一种东西能让铁汉柔情、浪子回头、天使哭泣、妖魔落泪---那就是亲情。父亲是特意跑到车站找到在车站的亲戚要求给我推迟两天的票。父亲满怀喜悦的回来,而我蒙着被子假装“休息”了一个下午。

 

父母已经不在要求我什么,只要能平安见到自己的儿女就是天大的满足;而我早已学会了在失意的彷徨中漂泊。又是一年春节,时令已经催促我的脚步。无论失意无论得志,父母永远要的是自己那个看得见摸的着的儿子,那就正装出发!

 

吾如浮萍,根系何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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