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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冬雪(一)

(2005-12-26 17:35:34)
分类: 左岸呐喊

清晨,脚步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吱呀。。。”的留下声响和影子,好象要跟这座小城作别。雪后的风似乎长满骨头,呼啦啦的敲响万物,温瑞习惯性的咬了牙根,脸颊的肌肉橡皮筋般的抽紧了一下。“咔嚓”房檐下一块大的冰凌花不堪风的劲道,“啪”的掉在雪地上,砸下一个坑。温瑞瞥了一眼,继续走路,身后大的行李拖箱象在老家农村父亲犁地时耕作的铧,顺着他的两行脚影犁出一行畦。

 

这是学期结束的第二天凌晨,严格上说学期还没结束,只是学生期末考完。他到昨天夜里为止正式将自己的各项工作结束,一切都在安排下进行。太早,整个小城还笼罩在颜色的苍白和声响的呼啸中,偶尔的行人也如同他一样匆忙的向车站赶路。只是他的拖箱显得士气霸道了些,但要知道,里面是他的整个世界。路过那栋楼房,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但跟他的脚步一样利索,就瞟了两眼,门窗紧闭,一切都在冬雪下沉睡?他低头看着脚步,摇了摇。也许她在家,也许她在他那?“熟睡中可有你温软的梦。?!。。。”他没有找到这话的声调和韵律,他没有诗兴,这是当年在校时趁着月色给她朗诵过一诗句。那时她的眼眸跟那轮明月一样,皎洁、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如一泓清泉滋润着他和她的流光岁月。如今他看不见的是她回避的双眸,不!是整个人。

 

当初,他是师大春潮文学社建社以来唯一一位非中文系学生领衔的头目。他是学历史的,别人好生奇怪,历史系竟然出了这么个大才子。温瑞以他的才情风情整个师大的校园,他的观点是中国的文字或者文学就是中国历史的脉络,如果你要学好历史首先要有一定的文学基础,因为中国一直都是一个非自然科学为母体的社会。师范学校一直都是中国高等教育的浪漫潮头,都说师大的女生看见男的都想生吞活剥,特别是象中文、外语这类语言性学科,阴盛阳衰严重影响一样女生的心理发育。在温瑞他们学校甚至出现过一届、全班都是女生的英语专业,极大的影响了那一届女生的生活质量,甚至还每人取了个出家人的法号,就差没集体剃头超度。

 

夏茹是个外型、文字到性格浑为一体的,全透露出那种大家闺秀的清雅、柔和而落落大方。女性的细腻性格让她更好于做个工整的文字编辑,无奈名声在外,中文系领导的厚爱生拉硬拽把她推到中文系期刊的主编上来。也就这个原由,让她跟温瑞有了接触的机会,中文系无疑是春潮社的大户,百分之八十的稿件都来自这个专业。要说温瑞的春潮跟夏茹主编的期刊有什么质变,只能说一个隶属校团委一个隶属系团委,期刊内容大同小异。有时他们的稿件互相转载,时有切磋和讨论,相对夏茹的细腻,温瑞更有一定的历史深度,这在对作品的评论格调上看得出:夏茹侧重于语言的美感,而温瑞则对文章的整体走向颇有见地。面对夏茹的不温不火,温瑞更象个激情澎湃的人,除了文字、演说,就是他那吉他弦上弹凑出的都是激情飞扬、时下流行的摇滚。

 

胸有猛虎细嗅蔷薇,但在情感上,温瑞却保持着农村娃的忧郁纯真,当然文艺才能的出众也让他不乏浪漫色彩。如果不是那场夏季的骚动,也许他跟她会自然的走到生命的终结,他们的毕业去向大致已敲定是省会同家新闻机构。多少学生的感情都是因为毕业而劳燕分飞,他们呢?温瑞有足够的信息来源和渠道了解那场骚动的来临,也有足够的智慧和责任感去担待一个年轻人的事情。关于那事,至少人们知道第一场演说不是学生会头目,而是温瑞。在顶着七天的毒日写完检查后,温瑞将同众多人一样背负行囊回到故乡的小镇开始为人师的人生。他给夏茹的送别辞其中写到:

 

“纯真的爱给你我纯真的记忆

每一朵夏花透过你的眼神 璀璨永恒

不小心!

我的破吉他挂住了你的裙裾

漫漫的人生啊!爱沉爱海

也许激情会焚毁梦想

于是 我轻轻地--

轻轻地将你的裙裾放下!

再见吧!我的……为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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