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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球:事关国格,兹事体大

(2014-11-04 09: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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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分类: 体育

在中国乒乓球队,很多在关乎个人形象的事情,可能都会无限被拔高,衍生到国家形象层面:刘国梁反向式的激励方法,通过编导剪辑之后被认为是直接下达让球指令,有损国格;张继科在突破残酷竞争之后踢破广告牌的狂一代行径,也被解读损害国家运动员的整体形象。抛开其个性化的行为本身不论,至少和同为乒羽中心的那支个性鲜明的羽毛球队相比,民众对乒乓球的宽容度和忍耐度要低一些。尽管同被尊为国球。
本文首发于财新网体育专栏

国球:事关国格,兹事体大



   1996年,在中国乒乓球队队员刘国梁随身携带的球套中,夹着一份《生活时报》,上面记录了在丁松和刘国梁竞争奥运第三人(教练组此前已经确定孔令辉和王涛将参加)的关键时刻,作为主教练的蔡振华的评点:“国梁发挥不稳定,打不好谁都可以输。”
  “怎么不加上‘他打得好,谁都可以赢’?”少年国梁觉得委屈,其后是悲哀,继而成绩裹足不前。后来,这条消息被证实是“组装”而成,他才重焕生机,勇夺奥运桂冠。
  18年以后的刘国梁没料到,自己会被再次“组装”。在央视栏目《开讲啦》中,身为嘉宾的他以一句“我跟王皓下了一个命令:要做好以决赛输给张继科为荣(的准备)”,将自己和这个团队置于火山口。让球,这个在国球领域尘封已久的话题,也再次和国家形象相关联。
    这一行为被人们和之前的张继科踢广告牌的行为相关联,认为国球的负面形象。且看看相关网友的言论:
    该踢挡板的,应该是王皓;
    国球,应该以离开奥运会为荣。
  一个被去掉前后语境的谈话,竟然和国家形象相勾连。刘国梁觉得,公众所理解的和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些背离。在随后CCTV5的体育新闻栏目中,他和两名弟子接受了央视乒乓球专项记者周到的专访,对事件进行了澄清。
  其实,这与其说是一个国家形象,不如表述为个体梦想和国家梦想的追求。后者也许更为准确一些。这一点,在当事人王皓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回溯刘国梁创新多变的执教思路,王皓也许是最具综合性最具有典型性的。这不仅因为两人有相似的直拍打法,相同的军旅属性,还源于王皓和陈玘是他的第一批弟子。
  2004年,一年级教练刘国梁和新国手王皓双双以板寸形象出现在雅典,你甚至可以把那理解为某种接受世界检阅的象征。但最终,刘国梁和王皓丢掉了这块金牌,个人和国家的梦想双双破灭。当时,刘国梁搂着2比4丢掉冠军的王皓说:“抬起头来,四年后我们重来。”
  四年后的北京奥运会半决赛,王皓战胜佩尔森,和马琳会师决赛,师徒俩哭得稀里哗啦。在随后和妻子王瑾的通话中,刘国梁说:“两场比赛,都是8月23日。长达四年的噩梦,我们都背负了巨大压力。”雅典的失利,使刘国梁开始反思自己的执教理念,将队员逼到绝境的动态机制被引入训练。针对王皓,除了恶补正手攻球,刘国梁还让他观摩关于帝王将相的影片,赠其《群虎图》等画作,甚至让他主持队内晚会,给他注入王者的芯片。
  身为主教练,刘国梁在北京实现了包揽,实现了国家梦想。作为队员,王皓却再次咀嚼失败的苦涩,人生开始出现残缺。如何激励他走出职业的低谷,成为刘国梁面前的新课题。于是,“一正一反”两种训练手段,在王皓的训练中被交叉使用:
  反的方面是各种刺激。在剑拔弩张的备战时刻,你甚至能从媒体中看到“怒批”“掉链子”“奥运没戏”“神仙也救不了”等词汇,矛头直接指向偶尔有些懈怠甚至厌倦的王皓。在各种刺激下,他不得不打紧精神。
  正的方面就是适时提供心灵鸡汤。2009年横滨世乒赛封闭集训期,王皓表达了退役的想法,刘国梁给了他一个礼拜的假期(用职场的术语就是放空)。此举在治军严厉的乒乓球队从来没有过,但效果显而易见。随后,王皓如愿登顶。
  随着2012年奥运会脚步的临近,队伍竞争日趋火热(连奥运冠军马琳也被PK出局),奥运综合征再临王皓。作为心理调节高手,刘国梁准备为王皓减压,主题依然是:个人梦想还是国家梦想。
  “对于新人张继科,我的工作更容易做一些。我对他说,如果单打你输了,就当是为团体热热身,争团体这块金牌。对王皓来说,思想工作更难做一些,毕竟有两次奥运会的刺痛。“刘国梁回忆。“所以,在赛前我就对王皓点破:大不了你再输一次,打一个第二,对你来说,两次和三次没有区别。但万一你放开心态,一拼赢了,还能圆梦。”

  “单打只是个人的梦想,但团体毕竟关乎国家梦想。”刘国梁承认,在此前制定的奥运会战略中,王皓定的伦敦奥运会男单比赛的战略就是以输张继科为荣。张继科在前面冲,王皓在后面充当影子杀手。“我要让队员不以个人利益和拿大满贯为惟一目标。更主要的是,不管单打输赢,迅速调整心态,服从全队的利益,打好后边的团体比赛。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团队和国家的最高荣誉。”
  在体育总局现有的各支国家队中,也只有乒乓球队敢于将团队梦想等同于国家梦想。因为乒乓球被尊为“国球”,在其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大多和政治相捆绑。正是在这种个人梦想和国家梦想的错位甚至融合中,王皓冲破心魔,“光荣”地实现个人单打的“三连亚”。但在随后的团体赛中,他挥洒自如,威风八面,畅快诠释出大师级风范。而更为年轻更为强悍的张继科则杀出重围,在夺取世界杯单人桂冠之后做出撕扯球衣的举动。
  要说一下张继科的事件。尽管实现了个人梦想,但由于在团体赛中表现失常,甚至在奥运会、世界杯和世乒赛团体赛中实现了失利的大满贯,加上个人竞技水准下滑,他在队伍中处于非常微妙的位置。这种沉重的压力,导致在2014年的世界杯决赛赛场,在战胜同为奥运会名额而竞争的马龙之后,他再次以足球明星式的娴熟脚法横踢广告牌。
  这只是张继科宣泄个人情绪的一次小概率事件。事实上,在今年稍早时的亚运会团体赛中,他已更改了个人的备战节奏,让其融入团体赛的节奏中。
    他还悄然修改了个人的目标,将以往的奥运会单打金牌,改为在团体赛中实现冠军的大满贯。
  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个金牌,要比单项金牌更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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