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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南京!》:历史值得铭记

(2009-04-22 21:35:39)
标签:

影评

电影

南京!南京!

陆川

娱乐

分类: 电影类

 

                 《南京!南京!》:历史值得铭记

                          2009年4月23日新浪博客头条文字链接推荐

                    《南京!南京!》:历史值得铭记


■文/慕容天涯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所熟知的电影,并未具有过还原历史的义务。

  当然,讨论这一切,是在《南京!南京!》的公映之前。

  陆川导演的这部作品,在这个诗人嘴里最残忍的月份,用超越我们忍耐界限的真实带来了伤感。这份对于过往岁月里最难忘记伤痛的祭奠,在令人激动落泪的同时,带有着一丝无法阻挡的悲愤。

  且意外的,传承着希望。

  这个时代不缺乏伤感,但是缺乏反思。而这个时代遍地娱乐,却不愿回顾历史。所以,从还原历史,提供反思的角度看:《南京!南京!》显得弥足珍贵。


自救:故事还是记录?


  与其说《南京!南京!》这部电影像是一部故事片,倒不如说这部仿三段式影片的叙事方式,让影片的故事性已然大大的削弱。随之,记录风格明显在片中占据了上风。

  技术的独具匠心比比皆是:通篇的黑白画面为写实奠定了基础。而大量在主演出场时的使用的长镜和空镜,让那个时代的芸芸众生,被湮没在了漫天硝烟弥散的环境中。子弹的呼啸而过和炮弹的猝然炸开都托了音效的福,真实得无以复加。一场屠杀,在这样的方式里被默默还原。陆川继寻枪故事和绝地之旅后再次冷到了,也真实到了骨子里。

  也即是说,这部影片的三个主要人物:刘烨扮演的军人陆剑雄、范伟扮演的德国人拉贝的助手唐先生,以及高圆圆扮演的女子收容所管理人员姜淑云,属于不同的层次。前者代表者残存的军事反抗,属于国家机器的责任延续。唐先生是战争里的左右摇摆典型,身不由己之说颇为适合。后者为自救之典范,女子在这场杀戮里不再是完全的弱者。他们推到和辅佐着故事主线向前,既不“分而治之”,却又非若即若离。三者的平行世界里,充满了一样的遍野尸骨和血腥杀戮。但是他们有抗争!这种抗争是这座被遗弃的城市最后的希望。他们的抗争,最终在影片结尾得到了延续。与陆剑雄并肩的小豆子一直都在。而生的轮回由于唐太太的再度怀孕,永不止息。

  这种以小人物的各自境遇打造影片多场文戏的手法,显得角度颇为巧妙。但是,也由于这种分而治之的方式,和导演表现手法的与众不同削弱了影片的故事性。每个主人公濒死前的场面,都被刻意的强调。以现实中记录时间与影像表现时间的相等,催生出一种调动观者情绪的场景。拍摄时,使用了动态或者固定的长镜头不惜让演员走位和调度复杂不已。并加之第三方主观视角的代入。这一切,虽然都令人感到了渗到骨子里的杀戮之冷,却从心底涌出面对欺压的不屈悸动。

  于是,当杀戮变成了一次直面心灵的拷问,没有人会否认这部影片的力量。这样的手法和被削弱的戏剧性,让枪声响过后倒下的身躯;透过光线中飞舞尘埃举起的手;“中国不会亡!”响彻云霄的呐喊等等这般令人深省的场景成为了突出的影像片段。它们直面内心且无法回避。那种悲愤久久不散。


转变:悔悟还是刻意?


  综上所述,由于偏向记录风格的实施过程,和小人物视觉的重现,使得《南京!南京!》变得不像是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部还原这段屠杀历史的华语电影。而日本兵角川这个角色在三个主角之外,竟然起到了串联全片的作用,更是令人意外。

  从开始教堂一幕初次杀人的惊恐,到遇到妓女百合子的纯情,再到那句决定了姜淑云尊严的英文,最后与小江产生交集,直至看到冰冷尸体的崩溃。日本兵角川的变化似乎与影片的其他部分格格不入般的稍显刻意。这种变化被很多场面演员表情特写里,那介于不解与惊恐般的表情演绎,实则显得缺乏一定的力度。也即是说,当所有的片中其他主角,每个人物都在自救,每条生命都在危机边缘,每场戏份显得揪心的时候,用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角度去串联这一切时,是毁誉参半的过程。

  首先其创意和勇气俱佳,这个角色的设置,不仅诠释了战争中最后的人性,也让杀戮的麻木、慰安妇的遭遇、包括敌我的立场鲜明的呈现在了银幕上。但是,表现其历程时,由于采取了与其他角色截然不同的戏剧性转变,显得些许不真实。这种不真实,源自此类题材从未有过的陌生,和整体“准记录片式的偏执”大环境下,给这个人物的过分的“戏剧式”优待。在看不见的血色面前,仿佛未泯的良心容易被刀尖弹壳和断壁残垣埋没。或被观众选择性失明般忽略,继而无法得到认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但是,谈到角川这个人物转变,虽然由于表现手法的原因显得刻意而言,但其角度的选择不得不说是一个妙笔。陆川令人意想不到的切入视角,让这场屠杀中的人性拷问达到了迫近心理的范畴。与其说这是一部战争片,或者当其为历史片,倒不如说这是一部心理电影。涉世未深的角川,被赋予了代表着人所共有的喜怒忧思之责。逐步的走向我们不能预计的方向,令人难忘。仔细回顾便知,看到恶魔和知其缘何成为恶魔,是电影的两大常见手法。前者属于猎奇,后者侧重心理。



反问:电影还是历史?


  如此看来,《南京!南京!》是一部故事性居于次席,写实偏重且角度鲜见的影片。在这种毫无猎奇,摒弃感官刺激,甚至丢弃煽情的影片面前,没有理由再以技术的角度去苛求它了。尽管这部影片的战争场面:包括巷战的凌厉写实,和大量沉郁顿挫的配乐,惊鸿般的音效都已经达到了此类华语电影近年来的顶峰。

  影片里的大部分战争画面,显得写实却不见风格。没有刻意的强调枪火的威力却能够嗅到硝烟的味道。摄影在展现全景式的画面时,俯拍人群的角度居多。而日军入城或前行时,手持的环绕仰拍又犹如使观者身临其境般不漏痕迹。与配乐比起来,影片的音效更是惊人,很多场景里的震颤感极强,但遗憾的是转场时的信件与字幕的配合个人感觉稍显刻意且短暂,与整体不够契合。

  至于表演,虽是群戏,演员却无人掉队值得赞许。刘烨奉献了一个难忘的形象,他的军人装扮观众虽熟悉但并不套路化,少台词精于肢体语言。这是他扮演过的,很令人喜欢的角色之一。范伟的戏一如既往的好,小人物的谨小慎微和处事时稍有圆滑的试探,都拿捏得到位。收与放的“度”掌握得极佳。一个近乎空镜头的全景里,唐先生在自己的土地上避让着侵略者,那份悲哀不消说,沉到人心里。到失却亲人时的那种痛被迸发时,又令人不忍回想。高圆圆的大银幕之旅终于出现了可喜的转型,姜淑云这个角色相比较其他人命运的多舛,和生死边缘的游走,其实过于“正”和“平”。但是被其演绎后显得真实且不刻意。至于秦岚,打牌一幕,普通人身上的生活气息较浓。到了那场离别戏时,唐太太知晓即将阴阳两隔,眼睛里都是恨与不舍,很配得上摄影机给出的特写与长镜。江一燕的小江,人物性格与演员的气质较为匹配。比起她嘴角时刻流露的高傲和不羁,人们很久都会记住那只缓缓举起的手,这个人物的优势在于观众不熟悉带来的惊艳,哪怕她已经在一些国产影片中崭露了头角。至于小豆子的扮演者刘斌,完全没有以往此类电影童星的油滑,应属于过目不忘的那一类。

  比起这个年代最爱的爆米花和娱乐秀,《南京!南京!》有些格格不入的刺眼。是的,这部电影没有办法在观看的过程中令观者体会到任何的喘息之机。那些同袍的遭遇伴着虽无颜色却血腥弥散的画面,都令人无比震颤。闯进家门的欺凌和侮辱,在自己土地上的任人宰割。是什么时候都不应忘记的事实。比起任何的戏说,这种还原都有资格得到褒奖。也即是说,比较这部电影本身的技术优劣和讨论这部影片的出现意义,显然后者更为重要一些。有人拍出这样的电影首先是一件可以值得铭记的事。而选择这样角度,不回避伤痛的直面它,不煽情,且用希望了结全篇,更是一次值得赞许的方式。在这个时候,电影与创作因勇气所而升华。

  70年前南京的一幕一幕,是电影,更是历史。这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之地的鲜血与亡灵,用生的希望得以祭奠。

  从未允许他人遗忘,我们会选择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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