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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峰:《野外》第三期读后

(2006-08-22 22:32:20)
分类: 评说野外
       一、前言
       真正接触民刊及网络不到一年,因此,收到,便会仔细。小引先生曾问我为何在一篇文章中将民间刊物改成民办刊物,我想,民办比民间更符合实际,包括也更广泛。从众所周知的角度讲,今日不少公刊也含有民刊优点,而公刊的局限也正被民刊拿来,公刊转为民营,“民间”趋于虚妄。民间一说,早已不洁和虚伪,呈婊子与牌坊的复合体。而民办一说不仅实在,在今天,更靠近诗歌,而不是沿袭至今已变质的中国特有的诗歌活动现象!
       一次电话中,太原诗人赵少琳提到并称赞浙江的《野外》,从其口气,虽然当时尚未看到《野外》但我已有某种意料。在专业诗刊大杂烩,综合刊物小拼盘的现状里,少琳先生主持的《都市》每期能有10页的名为“对抗与碰撞”诗歌版面,并成为国内一个重要的诗歌阵地可贵,难得。重在交流,讲求质量,都市,亦如野外。
       “此处是我们的重心和中心”(赵霞:《医院》),特定甚而更多的时候,“野外”是这样,它以自己的姿态和方式出现,进入一部份诗人的视野,和时间——
       二、封面—34页
       1、写作者的倾向或是风格,与其处境和生活方式难分难舍,野外,并不等于无端的闲静,在读胡人诗作时,感到两股对流气息在不断比拼,或者说,已具体和固定的钟摆(经验)在他面前的墙上,另一个很难控制和预料的钟摆(体验)在他胸中,有时协调,有时反动。
       “我仿佛爱上了工作
       按时上班,携带着沉重的公文包
       以及小小的伤痛
       但不伤心,不移情别恋
       我眼睛里常常充满光辉
       规规矩矩,待人谦和
       如今,我更像一个文明的百姓
       一个心理善良的老者
       只铭记人生中的美好部份
       譬如那些乌黑的卵石
       许多贝壳、留言纸片
       它们将保佑我比树上的鸟更健康长寿”
       (胡人:《生日之诗》)
       在这里,“我”好像仍然未完全摆脱某种传统角色的强行制约,想回避,却还在世,也许这使得其经验仍然排斥体验,使当下时空中偶尔的珍稀的“我”的感觉稍现即逝!不知胡人是否意识到了,数字化时代随时充满新的体验可能,却又可能让抒情受到窒息。我想,生活越来越由记忆构成,但生活在后来对于诗歌将越来越不再是累积,而是必须的省略?
       所以,按我的习惯,在阅读中我将这首生日之诗这样跳读:
       “按时上班,携带着沉重的公文包
       以及小小的伤痛,但不伤心
       我眼睛里常常充满光辉
       规规矩矩,心理善良
       像一个文明的百姓
       铭记人生中的美好部份
       譬如那些乌黑的卵石、贝壳、纸片
       它们将比树上的鸟更健康长寿”
       我越发相信,今后,作诗和作诗人的难度!从胡人身上我似乎看到一个复杂的躯体连同其阴影,在具体的物质时空顺从,在顺从中变形,不断被莫名的矛盾困绕、纠缠,难免反思,难免逃遁、反弹,像“足球”(圆),过程以达到自我平衡而暂停。这多少反映出胡人的倾向,他是明智的,同时也因此隐忍,宽容,人在江湖,难免与身心外的尘世和解:“一直那爱憎分明/而潮水走了,卷走我对生活的恨/紧接着搂天就到了/那清一色的礁石,安静的阳光”。
       我们所处的时空是一个病态的大剧院,可我们能置之度外吗,胡人显然发看见了,在理性驱动身躯服从于“都市”的同时,另一呼声却在“野外”召唤着,而造成今天“我们”感伤、焦虑、爱与恨——的,确实是环境——它却又是由“我们”自己建设的!
       对胡人诗作所读不多,暂不敢多说。从其眼下之诗,我突然又想到,去年一直在考虑的,诗歌的进步也就是审美的进步,是和谐、自然、平衡——的反复。在个人小宇宙与大世界的关系中,这是一个莫须有的大方向,过程中的现象都只是正常和必要的枝叶。
       2、我们迟早会一步步接受诗歌枝节旁生的事实,它和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关联,也随个人信仰或喜好自由滋长,眼下纷繁的诗歌现象,不过是当下背景里各自的文化倾向导致,像一栋大楼里的各个房间——楼河与金辉似乎如不是同伴也是邻居。邻居熟悉,所以,我也理解楼河所言:“我感觉金辉诗歌显现的不是才气,而是一种态度。”
       “夜晚,你突然惊醒于你父亲的哭声/月光照进来/一地散碎的银两/打到一半的家具还堆在那里/你父亲在刨花里哭/他庞大的身躯却躺在炕上”(金辉:《原木家具》)。而在早期(网络上有早期吗?)我曾读到过:“一个人在天空下动了动手指/我回家的时候父亲在修理收音机/电波在村庄上空/虚空的绸缎/或者说忧郁的晚钟,花枝变轻/形式的花蕾,形式的肉/父亲动用了工具,敲击,敲击/磁铁的声响发出/多么老迈的歌唱家/他从歌曲中取出肉体/似水流年”(楼河:《似水流年》)
       这样一对比,似乎较能看出二者的相通处?而二者给我的感觉也是相同的:一幅以“过去”为主的多维立体画。(从我的角度看)不足之处也是相同的:叙多于思,事大于诗(语言),沉浸于阴郁的时光局部?
       3、我曾认真想过“事”,仍无头绪,想时我却感到了轻松,事事关心,但心房应当既有进口也有出口,但在今天(“今天”一说似表明身外的运动和变化,但这种变化真的值得用心关注吗?),我们有时并不过多去管今天诗人的背景和唐宋诗人的背景区别!而今日社会这个大机器表面看变化多端,略有混乱,实则按部就般,只是节奏不同,所以,事或物发生的偶然性表面看随时随地,逐日增长,但不应控制具体的写作。对于诗歌,“现实主义”最好是一个幌子,在年轻的飞廉、江离、炭马和古荡(他最为年轻?)诗作里,我看到这种明智和清醒,虽然还不够。
       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这四位和眼下的事实有千百万丝万缕的瓜葛,学习、工作、生活中难免有“调皮”和“天真”,这是本性,也是“个人史”(江离)的应该构成。但可贵的是随时的敏感与静思:“终于可以从下来,背靠着背/从不高的山上看不远的风景/什么样的快乐才使人留恋/惟有此刻,风把天空吹得干净”(古荡:《椅子坟》)。
       沿袭的某某代出生诗人来概括不同年龄的写作者越来越不科学了,但显然,年轻的写作者更多地与现时和现实关连,这种关连造成语言的某种尴尬,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诗歌语言是旧瓶,现时与现实是新酒,不只是古荡们,似乎25岁左右的写作者都有这种“尴尬”:他们不得不先用旧瓶来装载保存新酒——在尚未找到合适的器具之前——寻找的过程也是成长的过程。
       但被现象、时政表象所牵引,被与年龄相关的情欲所诱,被既有的诗歌文本所影响——这种越发常见的情况如果不主动避免,写作终会只是一时的激动与快感,是愤青的“行为艺术”。比如,一个曾经的诗人的自戕其实更多是本人意愿和个人行为,当年轻的写作者年复一年地陷入不由自主的祈祷时,不过是被另一种“阅读”感染而已。像秋天送你一首诗或非典之类,只能作为“事”,材料,而不该成为“诗”,成为“主题”!诗歌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审美,并在过程中蜿蜒深入,某个可能的地方,这地方你也可以说是“哲学”,也可以说不是!
       ——欣喜地看到了野外的歌者的另种自在:“虽然我们有相同的出身/最终却是不一样的命运/我燃烧,而你们腐烂”(炭马:《炭》)而要注意的是,从合唱队里退出,尽可能快地从复杂语境中的单向抒情方式脱身。
       二、35页—85页
       常常,当我想起“省略”总是汗颜,因为自已也在不断地犯着不会省略的错误。也许只要还在写作,错误将一直伴随始终?所以,当我作为读者,不接受某一文本时,其实也是对自已的不足的修正而不是其他。
       徐桥:半年前,为某民刊组安徽诗稿时,安徽诗群给我的印象是有些惊叹:语气的大同,倾向的一致。徐桥也在其中,引我注意的是他的淡然,像一个自得其乐的游人,尤其是,他似乎对置身的城市呈忽视或漠视态度!?这在这期《野外》里更能看出。但我很不认同他的语言及其组合方式。在所谓“思想”本身已是前提条件时,重要的是乘载工具也即语言,似乎眼下走这一路“闲散叙事”的诗人不少,不足也相似。现在不分行来诗这首《院子》:“沿斜坡铺成的青石台阶,有三四米长,小时候,我们害怕这种颜色。一个哑巴老大妈死在里面,我们曾帮她提过一筐旧报纸。她捡了一辈子垃圾。墙上挂着她的鞋子,屈辱地布满灰尘,像她的嘴巴,我们曾见过她哭泣,为一个还能用的洋铁碗、半截红蜡烛,她知道一种爱的力量,来自于欠丢弃的东西。她用过的小木桶还系在井边,晾衣绳紧紧地抠住树干,仿佛她没有死,垃圾没有捡够,墙头上插满锋利的玻璃片,坚持着光”。在这首中,“屈辱地”、“她知道一种爱的力量,来自于欠丢弃的东西”和“墙头上插满锋利的玻璃片,坚持着光”也许有画蛇添足之嫌?
       江非:金无足赤。但对一个正在饱受赞誉者,再说多余。
       燕窝:自在。舒服。慵懒。人与语言随意地打成一片,燕窝式的口气多少掩饰了含蓄的不足。让我想起作家张梅——我还是坚持认为其随意、闲适与遐思不宜直面和处理偶然事件(事实上今日时空还有多少偶然值得“我”去期待值得“我”去关注的呢?)不是燕窝的长项。
       苏省:“所有的山峰都曾被我仰望过”,这一句也就等于苏省。
       也去:轻捷,愉快。尤喜其节奏。其对细处的“重视”和处理非常和谐,比如另一首《我准备生下一个女儿》:
       “这并不是梦想,而是早已发生
       就在昨天,我看清
       一群散步的蟋蟀,其中
       听见女儿小声叫我
       哦,她已经伸过懒腰——”
       余西:第一次读到余西诗歌是我刚学上网时,他让我在网上失望的浏览突然有了停顿,但他的状态时好时不好。诗路也是思路,归宿也是开始,“他要在这里渡过漫长的时日/直到像他所说的,像蛇一样蜕去一层皮”。
       马累:成熟。练达。让我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深悟诗意的优秀的抒情者,他懂得凝炼,知道诗,更知道歌,对语言对节奏的把握令我赞叹!这组作品是这期《野外》里最令我欣赏的。(但同时我又担忧着,下一步他会怎样突破自己?但愿他会冷静对待“叙事”。)
       泉子:好。理由同上。
       山叶和张作梗:有光泽。但还在路上散射。
       游离:我要学习他有力的简捷。
       弥赛亚:笔名怪。其文应是木朵喜欢的那种。阅读需要耐心。
       方石英:擅于梦游,安于孤独。
   
       ……
       三、87页—94页
       1、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先行者的尊重和纪念,“一首诗主义”这个栏目可谓特色。它让我们看到,在成都,一个叫做卡夫卡的小书店,在中国,还有一位叫唐丹鸿的女人,一个诗人和她的诗歌在大众视野之外卓尔不群,让人注目不忘,少有!
       2、而不知为何,读到孙文波,就会连想到张曙光,就会连想到桑克,以及更多的桑克们。当我们在批评后来口语诗的易于复制和滥情时,是不是也该回想这种中年写作也越来越易于模仿和矫情?为什么会这样呢?
       3、一个写作者的无力最后不能不是对语言(形式)的无力!认真想来,朦胧诗潮及之后出现的一小群重要的写作者的重要之处,是语言形式的革新,今天我们回首于坚、周伦估、韩东、车前子(于小韦)、西川、陈东东——我们不能不仰望,不能不在仰望的同时默哀——为其它的六十年代出生的诗人,为绝大多数的七十年代出生的诗人。虽然,我知道绝大多数的六七十年代出生的诗人不会公开,或轻易承认自已的无力而宁愿制造一个某某代某某派来自慰,但我还是想说,后来者,很大程度上,从思想上、精神上、文本上总是、竟然多无法与前人比肩!当后来又看到穆旦,看到废名——我更感到一种恐惧!
       4、恐惧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为什么更多的诗人不扯下面具来承认自己的恐惧?关键是少自省!我就曾认为,很多的,尤其是贵州的诗人委胆缺乏自我批评的精神的。
       5、而在今天,六十年代出生诗人也是另一种性质的主角,无赖和耍癞。人情的练达同时,诗性已溃失,他们后期的低价值的文本却仍旧可能成为“模范”!
       6、现在回看,当初,场景、叙事、反讽、荒诞等和对博尔赫斯等的模仿是为时尚,如今呢?诗歌不是京剧,一代代人可以且必须唱同样的曲调和文词!
       7、也许这样的恐惧是不应该的,但我还是认为:一代不如一代。现代汉语诗歌即便没有退步,也是没有进步的!今天的“文化”正被化整为零,诸候割据,传统文化未及整理,域外文化囫囵进入,各人自扫门前雪,各人都自以为自已的小楼最适合诗意的栖居。但愿,我们的语言能捱过这一段非常时期。
       四、95页——封底
       1、其实文学是什么这个问题至今仍无解,那么,依此,诗歌是什么也是无解的。事实也是这样。在《一种节奏缓慢的诗》随笔中,作为六十年代出生诗人的梁晓明注意的,同样也是七十年代该注意的——当然,注意是一回事,解决是另一回事。显然,越来越多的写作者似乎已不认同快节奏,它好像过多依赖激情,而激情通常不能持久,从贬意上讲,还可能是青春期写作的标识。
       不知为何,我的耳朵对二胡发出的声音非常不容忍,总是病中呤式的慢,这种由古游牧民族带进,后来成为中国传统民族乐器之一的东西,更多也是演奏固定传统曲目,在贵州,它还常作丧事下祭的伴奏用。但有次看电视,南京一文艺晚会上,见闻二胡那种快,那种站立式的集体演奏,我知道,我错了,也没错——乐器与语言一样,看你怎么用!正如我非常赞成诗歌节奏的快。换言之,内心的变慢,不一定与语言节奏同步吧?当然,这种快与慢,还有年龄、境遇、知识等的变化原因。
       而诗歌,在语言与技巧之外的蓄备到位后,实则就是语言与技巧的创新问题。前提是蓄备到位。而如果没有时间、经验和知识的蓄备,又谈何写作的开始?
       2、“木朵确实是一位优秀的诗歌鉴赏者”,确实。
       曾有过类似怪想:木朵和楼河怎么会是江西的呢?一个像云游的不羁侠少,一个似安然修炼的居士。而楼河貌似直面前行的姿态后,其实有太多的逃遁潜意识。木朵敦厚的叙述中,又其实暗含无数锐利机锋。我宁愿相信,木朵书香四溢的作坊不是笑迎每一个人,更非来者不拒,他的清醒当不是一般的清醒?!
       3、唉,在这个诗歌国度里,我们已不少见,一茬茬扛着评论家招牌的人步履匆匆,言不由衷,目中空空,固步自封。同样,也不少见,一份份民办刊物也是这样。我想,《野外》与之区别就是“野外”,重在交流,质量是重心与中心,与众不同的是内心。
       2004年3月于贵阳煤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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