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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英:我在地下注视“野外”

(2006-08-22 22:30:52)
分类: 评说野外
阳光下的奔跑与歌唱
——我在地下注视“野外”
文/方石英

       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与四周发生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多了,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经过时间的筛选留下为数不多的若干名字,让你一提起名字就想起与之对应的那个人。可我是个懒散的人,很少去总结这些名字,我喜欢在“地下”漫游,这种暗处的感觉让我变得独立并且坚定,同时我又敏锐地观察着头顶发生的一切,也可以说这种观察是充满期待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野外”有一群写诗的“野孩子”在那里自由的奔跑歌唱甚至仰天长啸,这是怎样一幅令人兴奋不已的画面,使我禁不住一一喊出他们的名字——胡人、江离、楼河、炭马、飞廉、古荡。此时我才发现这群“野孩子”早已进入我的青春花名册,使我不得不做一次诗意的回放。
 
胡人——“一棵树,终日像诗歌一样站着”
 
       作为“野外写作”核心发起者之一,胡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热情直率、有主张,他的诗歌天赋和在大学里锻炼起来的组织能力,使他很快成为“野外”的一棵大树。我最初是在“四季诗歌论坛”认识他的,并被他的真诚所深深打动。
       胡人的招牌菜是“胡人说胡话”,其实他说话一点都不胡,当本来可以天马行空畅所欲言的网络也变得唯唯诺诺甚至口是心非,他突然跳出来宣布自己要讲“胡话”的确是需要勇气的,而这些所谓的“胡话”常常包含了很多智性的斗争策略。他提倡“多看书,少写诗”其实正是对当下一些青年写作者,缺少文化生活底蕴,却自我感觉好得一塌糊涂的盲目乐观态度的有效反拨,虽然有点偏激,但也是过枉矫正,可谓用心良苦。
       这种“少写诗”的态度,使得胡人诗作数量不多,但在这有限的作品里,他依然写出了一片宽广的空间,这不能不说得益于“厚积薄发”的古训。他的诗,有着非常突出的时间观念,《日落》的时候他说自己“必定不被坏天气攻击/更不被爱情谋杀”,此时“太阳丢得精光”,诗人“恢复记忆”。在《天黑》下来时,他开始给远方写信,明明是思念人家却不断用文字掩饰自己,说什么“我并不怕黑/但墨水瓶打翻了。很快/我的身体像天空萎缩了/缩成了一团黑色的石头”。至此,诗人终于说出自己此时正“强烈地怀念”“你妈妈般的怀抱”,诗人的机智与含蓄让人忍俊不禁,同时我们也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份纯真的恋母情结。《天黑》之后是《夜晚》,他说“夜晚并不漫长/从发生到消失/像闪电,像爱情/像一个人从平安大道拐角处走出来/被一辆汽车撞飞”。这夜晚的确惊心动魄,一个生命的飘逝,有时像香烟上的烟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突然掉落,无声无息。直到,“凌晨两点,一个电话号码/从睡梦中醒来”,他也同时醒来,并被这颗“生锈的子弹”击中,“直到把夜望得更黑”。那诗人白天都在做什么?白天诗人依然孤独,坐在《斜坡》欣赏风景,发现“一棵树,终日像诗歌一样站着/被太阳晒着”,也发现得到荫庇的“赶路的人在树下歇过脚后/便舒服地站起身,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诗人把目光落在远处,《一对狗男女》进入视线,他们“成功地避开太阳和镜子/在祖宗的祠堂里约会/他们除了做爱,还会讨论诗歌的写作方式”。而在更远的城里,《拉二胡的老人》,有着“相同的走路或者睡觉姿势”的《女兵》,还有“靠在音乐厅旁的栏杆上”“免费倾听”音乐的《民工》,都一一成为他观察的对象,不知不觉天又黑了,诗人在《没有脾气的南方》,看到《一个浪漫主义者的终结》。于是他重新回到“野外”,以一棵树的姿势说出——《我必须向蚂蚁致敬》。

江离——“屋顶上的寂静和光线清晰的排列”
 
       月亮指环——吕群峰——江蓠——江离。其中吕群峰是江离真名,另外几个都是吕群峰的笔名(呵呵,这句话读起来有点白痴)。实事求是地说,江离应该是“野外”进步最快的一位诗人,从“月亮指环”到“江离”他完成了从一个诗歌练习者到有着充分语言自觉和一定理论修养的诗人的质的飞跃。认识他是一件快乐的事。
       那天我敲开浙大研究生316寝室的门,看到里边有一个很瘦的青年。
       “请问吕群峰住这寝室吗?”
       “我就是”,那个青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和他一样瘦的人,继续说道,“你是?”
       “我是方石英,石头。”
       “哦,是你啊。”
       “哈哈,没想到你和我一样瘦”。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谈诗,现在回忆起来,他和我谈得最多的可能就是诗歌了,他对诗的虔诚让人感动。记得有一次黄昏我们在路上碰到,相互问好后,因为他还有事便准备离去,结果被我一“引诱”又忍不住停下来和我谈诗,他先是和我边走边说,后来干脆坐到草地上大谈特谈,直到天黑下来,露水出来,古荡来找我,他才想起自己有事,匆匆离去。
       江离的诗有着一种其他青年诗人少有的从容,无论是《几何学》还是《一个恶棍的生死信札》无不显示出内容和技术上所达到的一种平衡,这种平衡也是他展开哲学化的智性叙述的有效基础。他的诗歌在整体上是非常安静的,犹如“屋顶上的寂静和光线/清晰的排列”,但在平静的叙述中诗人又会不时的嵌入一些决绝充满热度的句子,比如他在《几何学》中就非常果断的告诉人们“为了永恒,就必须把时间再次分割”。也正是这种静中有动的抒情,让他的诗歌“像一个玲珑体,在每一个面你都能见到不同的光彩”。
       江离自称是“一个怀有思乡病的浪漫主义者”,这是多么要命的身份,这个“触犯禁忌的十恶不赦的混蛋”注定“将被游街示众”。诗人在这种充满体验性的自我放逐中,发现光是“一束向静止靠近的速度”,发现铁匠铺“美妙的不是铁锤在熟铁上的击打/而是中间的停顿和空歇”。他的诗告诉我们很多被忽视的真相,我想这应该得益于创作主体“习惯于将自己的生活做成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这个“永远正确但是懦弱的人”值得期待。

楼河——“我要把心里巨大的秘密去告诉谁”
 
       毫无疑问,楼河是个很有天分的诗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似乎一直在诗歌中寻找“倾诉”的对象,正如他自己说的“我要把心里巨大的秘密去告诉谁”?我曾看过那篇《从“魏晋往事”到“男性天鹅”》诗评,木朵“插叙插议,‘从南方诗歌’这个命题开始,从作者的兴趣和生活地域出发,从那些具体的作品内部找到一个绳索”,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完全意境化的“男性天鹅”。我水平有限,也就免了从那么多方面去考察,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就先回忆和楼河的一次见面吧。2001年夏天,“四季”诗会在杭州举行,那天下午我见到楼河,他是如此的文静,甚至让人感觉他像一个随时都准备躲到大人身后的羞涩的小男孩。我的一位朋友后来跟我说:“真没想到,网上那么顽皮的楼河,居然这么怕见生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在宾馆大厅闲聊,很快我和楼河找到了共同话题——音乐。可能是因为我酒劲刚过,特想说话,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主要是我在那里没头没脑的说,楼河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后来当我说到“平克·弗洛依德”这支组建于1966年英国迷幻摇滚乐队时,楼河的的眼睛似乎一亮,他的话一下子也多了起来,我们不约而同的谈起乐队最重要的专辑之一《迷墙》。这部双CD神秘的有关男性精神世界幻觉之旅的概念专辑使楼河有了说话的冲动,但终究没能说太多。
       那次诗会后,楼河去了南方,给我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直到有一天,我再次进入“迷墙”,终于发现楼河的秘密,也可以说是“野心”——他试图在自己的诗歌中建立起一个有如“迷墙”般独立存在并且完全自我的封闭的空间。而从现在看到的楼河大部分作品来看,他确实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文字中到处弥漫着回忆和幻想,而意象的确立也基本上在潜意识中完成,这一显著的特征也在一定意义上决定了楼河诗歌的不可复制性。一直以来他是个受伤害者,可能这在他的童年就已经开始,敏感的他比别人更深刻地体会到孤独,还有一种无奈的失落,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对“死亡”、“黑夜”、“药物”等词汇的迷恋。即使只有《三秒钟》,他的“静脉”也将承受巨大的伤害——“死掉的电话像静脉/充满数字的化验单是静脉/写着我的名字,我的性别,我的年龄/流着我黑色的血/比一切诗歌都要诚实的寂寞像静脉/医生的脸混合着秋天的脸在一起,像静脉/药片、磁铁、比月亮暗淡的光线像静脉/我的额角上,我的额角上,我的额角上/轻轻弹跳着像蝴蝶的/我的被伤害的爱情像静脉”。
       楼河的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液体,除了雨水、鲜血,还有各式各样的药水,这个面目清秀的才子是让文字流动起来的高手。我发现,虽然他的一些意象是潜意识中跳出来的,但进入楼河的诗歌的“河”后,又会一下子平静下来。他的诗还有着强烈的色彩感,而且倾向于那种对比性很强的色调,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总的来说,他是一个活在自己内心的人,他孩子般的天真和敏感,也直接导致了他在网上的“顽皮”性格,我一直觉得他这是在做一种自我保护,显然他还不够成熟,结果结下那么多“假想敌”。所以我想说网上的楼河是虚构的,要想理解这位具有很大语言天赋的诗人,请马上并且直接进入他的诗歌。
 
炭马——“数星星的孩子”
 
       教高中语文的祝建清老师一直是学生们的偶像,经过“野外”同仁深入细致地调查,汇聚如此大的人气的一个很重要因素就是这位祝老师还有一个笔名叫“炭马”,并且这个名字对应着许多美好的诗句。也许炭马注定会成为一个孩子王,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数星星的孩子”。
       炭马的诗有着一种不可多得的天真的品质,水晶般晶莹剔透,让人重回纯真年代。我们看到他“打开门,一个人站在夜空下/举起小小双手/在指间细数幸福”,炭马最打动我的诗句常常是以儿童视角展开的,“然而黎明”却“轻率地”“否定一个孩子新鲜的眼睛”,我们慢慢长大“如同一个熟练的木匠,把星星/一颗棵盯入生活的厚墙”。
       炭马的强项是描述幼时星星般飘渺美好的梦想,而星星盯入“厚墙”后的生活总感觉他表现得力不从心,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他有意回避了。也许这和炭马的诗观有关,他认为“在真正的诗歌王国里,只有贵族精神,而不会有平民风格”,说真的,这样的观点我是不敢苟同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依然愿意和炭马交往,因为他严肃得像个孩子,而不像另外的有些人说那样的观点是别有用心的。我想,什么时候炭马兄放弃上边这个“不妥”的观点,小弟一定陪他数三天三夜的星星。
 
飞廉——“飞行的大雁没有影子”
 
       这个原名叫武彦华的河南人,从一开始就让我这个“盲流分子”很受不了,因为他老是微笑,而且笑很真诚,他这个表情一般都会保持到对方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为止,甚至更长。那次我回到宿舍想模仿一下他的笑容,结果怪相百出,由此可见飞廉兄的“微笑”绝非一日之功。这样说,其实有点调侃味道了,说实话,飞廉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性格温和,待人热情,为诗纯朴自然。“飞行的大雁没有影子”,但只要你想到他,你就会觉得他的美好。
       飞廉最初是写散文的,后来在胡人的“勾引”下,上了诗歌这趟不靠岸的船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每次见面,他开始总是比较安静的,但到后来他的发言欲似乎比任何一个“野外”兄弟都要强烈,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在“八千里路”贴的诗,我都是认真看过的,他似乎在很努力的把诗写的随意,并且在这种随意中写出很多优美的诗句。“他说:我最大的不幸/在于及时发现了光的灿烂/灿烂的阳光灌满我的身子/我再也没有必要睁开眼睛”,这是老盲人对诗人说得一段话,这又何尝不是诗人的《自画像》:诗歌是光,灌满身体,“再也没有必要睁开眼睛”,我们能够充分地感受到诗人在文字中的那份自足,这是一种庸人所不能理解幸福。去年年底他写了一组《旅中札记》,是他前段时间最完整也最能展现创作风格的作品,出彩的地方很多,比如第三首说“泰山终于从杜甫的诗句里/旅行到我的窗前/几乎褪尽了想象中的青色”,这样的句子绝对是神来之笔。纵观飞廉的创作,还有一首题叫《初到京城的沈从文》的诗是我不得不说的,因为在该诗中诗人展现了一种对他来说很罕见的“果断”,他告诉我们“那时还不到20岁”的沈从文“已经流浪不少年头了,/鼻血也开始流了。/在京城他无处可去,/除了吞食寒风,/幻想倒毙街头,/他还意识到身边/某件事情快要发生”,其中所传达的情绪让我不由自主的感动。
 
古荡——“我一直在寻求吸气般的安静”
 
       古荡面善,是一眼看上去就像好人的那种,不像我,不但不像好人,而且在公交站牌前一站,就被一群便衣当坏人围住的那种。扯远了,还是继续介绍主人公——古荡,本名裘锡军,浙江绍兴人,为浙大政治管理系三年级学生。早在中学时代他就已投身校园文学大潮,成绩斐然,在野外诗社筹建时,只有古荡还没有固定的笔名。在同人们的强烈“逼迫”下,“古荡”这个杭州著名的地名又多了层含义:成了一个诗人的代号,这也标志着他诗歌创作的新起点。
       作为同龄人,我是非常欣赏古荡的,他的诗写得典雅从容,底气十足,在一首叫《安静》的诗中,他就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追求——“我一直在寻求吸气般的安静/那种沉下来的感觉和等待”,这在我们这个混乱并且浮躁不堪的时代是多么难能可贵。而他的诗也的的确确有着一股“安静”的穿透力,他的《一生》“只知道向前赶路……”
       古荡的心很细,现实中的一个事件就是去年有一天他和我一起去火车站接一个从外省来的诗人朋友。到车站后,我突然想起应该带个接人的牌过来的,万一彼此没看到对方,人没接到,还怎么向同志们交代啊。我有点急,说“锡军我们抓紧去哪里搞块纸板来,还有笔”。这时候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个纸包,不慌不忙地打开,我靠,这小子居然早有准备,最“夸张”的莫过于在朋友名字下边还有一个小括号,里边居然工工整整地写着朋友的笔名。火车到站后,锡军高举着写有名字的大白纸我就在一旁配合着“大呼小叫”,终于从人山人海的夜色中把朋友接到了。后来说起这个小细节,那个朋友硬是把这张白纸要走了。
       古荡的细心在诗歌中,我印象比较深的是那首《在此之前》(给C.X.)的诗,两个人去散步,可要命的是诗人在路上除了观察四周环境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自我的心脏,结果散步依然是散步,虽然最后也认识到 “我们应该说些什么的”,但没有行动,因为对方不说话,所以自己“也一言不发,等待北风撞击树梢”。哎,我真受不了古荡的心细,看来他的“等待”注定是持久的,也许正是这种含蓄让他的诗更加动人。
       2002年末,《野外诗刊》诞生了,这些“野孩子”用行动有效地实践了他们的发刊词——“我们所提倡的野外写作,是一种独立的静态写作。它并非什么主义或者流派,仅仅是一种写作姿态。主张诗人在喧嚣中保持内心的宁静和精神的自省,潜心修为,友好交流,最终促进诗艺的健康发展。”作为一个见证“野外”崛起的朋友,我衷心的祝愿他们取得更大的成绩与光荣。其他废话就不说了,就此打住。谢谢。
       (2003年3月9日急就于杭州)
       后记:这篇文章是2002年想的题目,2003年写的文字,更准确的说,大部分内容都是昨夜马不停蹄赶出来的。现在默读一遍,自觉惭愧——六个好诗人被我一堆臭文字弄得毫无光彩可言。想了想,算了算了,大不了下次喝酒被他们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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