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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遇见的“丐帮弟子”

(2012-06-13 16:44:03)
标签:

乞丐

从头再来

真金不怕火炼

丐帮

杂谈

分类: 3、我的2012:【谈】

说说我遇见的“丐帮弟子”

 

说说我遇见的“丐帮弟子”

 

/海棠依旧

 

很小的时候,家中来了一位讨饭的异乡人,奶奶是位烧香拜佛的大善人,她不但给人家馍吃,还端上了热面汤,招待得像远亲一样热情。末了,那人受恩之余,拿出随身的纸牌(上面描着画面场景),给奶奶算命,咿咿呜呜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术语。

 

那是我有生以来,见过得最温馨的一次索与施的场面。自这事后,我知道乞讨之人皆可怜,能恩惠者莫推辞。每当再遇到乞丐时,我都撒欢地往家跑,忙不迭地拿出馒头奉送,且目送好远,还有种莫名地伤感。那么小的年龄,到底伤感什么呢?如今的我不得而知。

 

还有一年,我刚放学回家,随后响起了敲门声,猫眼被春联压住,看不见来者何人,只得开门一探究竟。一位中年男人,他说自己饿,让我给他一个馍。我关上门后,跑到厨房,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开门递给了他。他竟然拒接,嫌馒头不是新的,改口要钱。我又关上门,母亲说给他一元吧。开门后,递给他,他不接,嫌少,让再添几张。怎么有这样的人?我想关门不理他,结果被东西挡住,低头一看,那人用一根棍子别住了我家的门。我试图关了好多次,都没有得逞,母亲在厨房关着门做饭,根本听不到我这边的动静。情急之下,我还有点招数,冲着屋里大声喊:“哥哥,你快拿把刀来!”话音刚落,那人迅速撤离,门终于关上。事后,有人分析是“假乞丐”,若不是喊一嗓子,后果不堪设想。

 

自那,对路上行的、跪的、爬的、躺的、卧的,统统警惕起来,只不定其中一个会是逃犯会是罪犯会是恶人。这样的认识直到我成年后,才略有改变。乞丐,不能全部同情,也不能全部鄙视,这中间一定有可怜的,也少不得可恨的。施与不施,本着己心的承受能力而定,这个不可盲目更不能跟风。

 

肯德基店外,一位年轻的母亲跪在一旁,低着头不语;身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拿着缸子索钱。每见人打此路过,如同看到猎物,粘在身上似的穷追猛打。我是自投罗网的鱼儿,噗通一下,从店里出来就掉进她的网里。小女孩不说话,晃着缸子,里面零星硬币活蹦乱跳提示:给钱!给钱!这个钱我不给,注定难逃得掉,但是我要多问一句:多大了?你家是哪里?小女孩眨着黑葡萄眼睛,一言不发,使劲晃着缸子催促。无意中,我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位母亲,她正在那里偷打量我,遇到我的眼光后,立刻弹性收回,蜷缩成可怜样。

 

这样的感觉让我难过了好久,这么小的孩子,按理说,应该在明亮的教室快乐地生活,如此流落街头,带着世故老成样要人钱财,是家不幸?还是国不幸?

 

每天,只要出门,都能遇到很多的“丐帮弟子”,每座城市,每条街道,行走着诸多的男女老少。据说,城市一旦搞文明建设,会把这些乞丐一起回收,拉到很远的地方扔掉。被扔掉的乞丐,像瘟疫样,开始就近的地方投奔,新一轮的城市清扫又要拉开帷幕。

 

冬季里,遇到了一位老人,她的装扮近似家乡之人,我不禁多看了两眼,岂料这两眼,给她创造了一个机会——伸手讨钱。我愕然地站在那里,细看着她的面容,那神情里没有一点老年人的慈善,有些凌厉,黑洞的眼睛直视着我。一种声响传来,我看到了她手里晃着的搪瓷缸。依照我的秉性,以这样的高姿态给我讨钱,一个子我也不会给。但面对一位乞讨老人,想狠下心来真的很难,罢了,于人于己留一些善念吧

 

早市上,来了三个特殊的客人,不知是半路结盟,还是一母同胞,相貌奇异、身材矮小。音乐与歌声非常优美,地面陈列纸张,我几乎看都没看,投钱入盒,只听他们连说:谢谢!

 

对这样特殊情况的乞讨者,没有办法不可怜。天生的残缺对他们来说已是不幸,若能有份固定收入,谁又拉的下脸做这等营生?他们之所以能让人们痛快掏钱,因之没像别的乞丐兜售假悲惨,攫取别人的同情。

 

前天在站台遇到一个女乞丐,脸圆圆的,个头小小的,表情笑嘻嘻的,见人后,右手把写有“妈妈遭遇车祸,可怜可怜我吧!”的纸板亮给人看;左手晃着讨钱的盆子命你掏钱。很多人厌恶地逃脱,她颗粒无收。

 

但她是执着的,依坚持从头再来的观点,开始了新一轮的乞讨。众人还是避讳着,像被人追赶的鹅群,散开又聚拢,聚拢再散开。这期间,一位阿姨斥责:“你这个小年轻有手有脚,找份工就能养活自己,干嘛非得伸手讨钱?”那女乞丐,仍然挂着笑嘻嘻,看来早已练就一张“真金不怕火炼”的脸!

 

公交车来后,很多人拥着上车,一位年轻的“高富帅”边走边从兜里淡定地掏钱出来,女乞丐见状,以为施舍给自己的,笑嘻嘻地迎面去接。我看到,那男子厌恶地用手把女乞丐使劲推开,自顾上车而去。

 

其实,不是中国人失掉了善心,而是怕善心被伤害。若吃不饭,要几个馍,几口水,没有人不大方,现升级为真金白银,里面便有几许讲究。有人靠乞发家;有人靠乞过活;甚至诱发恶人残害儿童,不得不说,这都是钱财惹来得祸!

 

 

 

201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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