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成败转头空

                      ——纪念杨慎先生诞辰520周年

                                ·王良荣·

01  新都桂湖

     2007年6月23日，成都市新都区召开第二次文代会并为首届艾芜文学奖的获奖者颁奖。四川省散文学会卢子贵会长率团前往祝贺，笔者有幸随行。

    文友在新都聚会，没有理由不游桂湖。游于桂湖之中，自然要说到杨慎。

   “相如赋、太白诗、东坡文、升庵科第”，历来是文化蜀人的骄傲。

    杨慎，字用修，号升庵，生于明弘治元年（1488），卒于嘉靖三十八年（1559），四川新都人。24岁中状元，官翰林院修撰，经筵讲官。因议大礼案，被发配充军云南，72岁死于云南昆明。

    桂湖是一座建于初唐、有着一千三百多年历史的官家园林。杨慎的家距这里很近，他经常游憩其间，并“沿湖遍栽桂树”，写下了诗歌《桂湖曲送胡孝思》，为这座官家园林起了个雅号——桂湖。从清代嘉庆十七年起，这里正式更名“桂湖”，成为专门纪念杨慎的古迹保留至今。

    盛夏六月，并不是折桂的季节，却是赏荷的佳期。刚进桂湖公园大门，荷的清香就迎面扑来。烈日下，交加亭前重重叠叠的荷叶耀眼闪亮，象绿色的浪潮向观者涌来，立刻挤满了视野。还没到盛花期，赶早的几朵红莲在大片的浓绿中分外抢眼，给观者展示着“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审美意境。

    一回头，杨慎的坐像在升庵祠里好象也正在欣赏这看不够的美景。杨慎的这尊坐像正值中年、着官服。那应该是杨慎在朝廷做翰林修撰、替皇帝作经筵讲官时的形象。

    杨慎的家庭背景和教养是非常好的。他家从祖父起，四代出了六个进士一个状元。杨慎的父亲杨廷和十二岁考中举人，十九岁时考中进士。杨慎1488年在北京孝顺胡同家中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杨廷和已经是翰林院掌修国史的“检讨”了。弘治十二年（1499），杨慎的祖母去世，他随父亲奔丧回到新都。弘治十四年（1501）四月服满，随父进京，这年他十四岁。在回京的途中写了才华横溢的咏《马嵬坡》诗：

      凤辇匆匆下九天，马嵬西去路三千。

      渔阳鼙鼓烟尘里，蜀栈铃声夜雨边。

      方士游魂招不返，词人长恨曲空传。

      娥眉尚有高丘在，战骨潼关更可怜！

特别值得赞赏的是最后一联：杨贵妃虽然死了，到底还有一座坟留了下来；那在边关战死的官兵们呢？恐怕连尸骨都无人掩埋，更是可怜！其对比的强烈、尖锐，给人的启示与联想之丰富和宽广令人叹服。正德二年（1507），杨慎回四川参加八月乡试，成为举人，时年十九岁。正德六年（1511），杨慎得中殿试第一，成为状元，照例授翰林修撰，其年24岁。正德十六年（1521），明世宗朱厚熜嗣位，这时杨慎开始充任为皇帝读书时讲课的经筵讲官，其年34岁。

    这时的杨慎就应该是这样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样子。这尊坐像是颇为传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