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跃山先生《光耀满乾坤》有感

文 / 任雪峰

恒山脚下李峪村，隶属乡镇东坊城；

民国惊现古器物，先生揭秘露真容。

赴京抵沪找资料，踏遍乡村去查询；

来龙去脉已弄清，追溯真相实为真。

盗墓挖宝皆农民，翻遍庙坡把宝寻；

出土器物皆贵重，流落他乡诸强分。

李峪铜器久盛名，遭遇曲折多舛运；

为挽国宝历艰辛，志士仁人护牺尊。

诸多彝器何处寻，散落各地难追踪；

有识之士今呼吁，建设文化魅力城。

黄土高原古文明，浑源彝器可作证；

著书立说来正名，中华光耀满乾坤。

深度探宝 田野笔耕

——李跃山和他的《光耀满乾坤》
本报记者 冯桢

    也许，很少有人知道李峪，很少知道李峪青铜器，很少知道李峪青铜器的光华绝代与历尽劫波。
    也许，也很少有人知道李跃山。可当你读过他的《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一书，就会敬佩他的文化良知和学术勇气，敬佩他拨云去雾，为我们揭开了笼罩在李峪青铜器上的神秘面纱。
    作为中国人，特别是作为山西人、大同人，应该了解李峪青铜器，了解李峪青铜器的一段曲曲折折的经历。
    李峪，浑源县城西南7.5公里处的一个小山村，坐落在恒山北麓的坡地上，背靠巍巍大山，面对汤汤浑水。在今天看来，李峪村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它和其他农村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可是，80多年前，由于李峪青铜器的出土震惊中外，这个小山村一下子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1923年的一天，李峪村农民高凤章和他的三个儿子照常去坡地劳作，忽然发现了一些宝物，有金纽扣、金钗、金环、金簪、金花及金条，还有不少器量较大的青铜器。消息传开后，全村人扑向这块坡地疯狂挖宝。随即，土匪来了，贪婪的法国古董商王涅克来了，昏聩腐败的政府官员来了……
    这些人一来，注定那些刚刚出土的宝物不会有好的结果。果不其然，政府官员靠高压手段收走了一部分，后来县府搞了一场拍卖闹剧，由此引发了外交官司；法国商人靠欺哄伎俩骗走了一部分，许多青铜重宝就此流失国外；还有一些被村民悄悄转卖，散失在不知什么地方。
    这可是些非同寻常的稀世珍宝啊。青铜时代是中国文明的起始，而李峪青铜器又是青铜时代第二个高峰的杰作。青铜器与城市、文字被誉为文明的三大标志，可见其价值之大。所以，那么多稀世珍宝流失国外，怎不让人痛心扼腕！万幸的是，有12件青铜重宝在不法商人瞒天过海要运往国外时，被拦截下来，成为新中国成立后上海博物馆的重头文物，特别是其中的代表作品牺尊，更成为上博的镇馆之宝。
    李峪青铜器的遭遇让我联想到殷墟甲骨和敦煌文献。殷墟甲骨也是被村民发疯般地大掘大挖，古董商一来，他们成筐成箩地抢卖。为了争夺甲骨，村民之间还常常发生械斗。这与李峪村民争相挖宝的情形何其相似乃尔！敦煌也曾因为一个卑微、愚昧的王道士无知贪财，竟从外国冒险家手里接过少量的钱财，让他们把难以计数的敦煌文物一箱箱运走。今天，敦煌研究院的专家们只得一次次屈辱地从外国博物馆买取敦煌文献的微缩胶卷，然后叹息一声，走到放大机前……这一切，不由得让人叩问，文明的步履为何总是如此艰难？
    一页风云散啊。80多年来，国内外一直有人在追寻、研究李峪青铜器。当年，有麻国华、商承祚、荣辰等，解放后有傅振伦、郑振铎、陶振刚、陶喻之等。
    然而，尽管李峪青铜器世界闻名，尽管一直有人研究，但来龙去脉并不是很清楚。作为李峪青铜器故乡的一个学者，李跃山被李峪青铜器的曲折命运撞击着心灵，在许多文朋好友的鼓励下，他决心写出一部像样的作品来，给历史一个答案。
    注定这是一次艰难的跋涉，是一次沉入书斋又必须走出书斋、走向文化田野的探宝行动。为了弄清一些疑问，他数十次到李峪村实地考察，走访了众多相关人员，并多次前往上博、北图、省图等查阅资料。为了写出一部作品，李跃山可谓是“筚路蓝缕，披荆被莽”。
    有人盗宝、卖宝，而李跃山却在寻宝、探宝。2009年，他的探宝之作《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终于问世。书作分上下两篇，上篇《风雨李峪器》揭示了李峪青铜器出土、流失和保护收藏的来龙去脉，拨清了一些历史迷雾；下篇《光耀满乾坤》则对有关青铜器进行研究和探讨、鉴赏，展示其高超的技艺和灿烂的文化。特别是他对李峪青铜器的铸造与出土作出科学的断代，被称做一大贡献。他认为，李峪青铜器整体上属东周时代的产物，有春秋器，有战国器，其入土埋葬在战国赵国时期。这些青铜器是宗庙常器，主要用于礼制和祭祀方面。
    这是迄今为止堪称第一部既有史料档案为背 景，又有口述访问为补充，还有科学研究作保证，并且图文并茂，雅俗共赏，耐人寻味，发人深省，意义深远的优秀长篇纪实文学。在这部作品里，我们伴随作者优美的文笔，领略着李峪青铜器的华美，特别是青铜重宝牺尊传神的表情、精美的纹饰、精湛的工艺、独特的造型、超脱的意境，心中生出无限感慨。2004年牺尊在巴黎吉美博物馆展出，连法国总统希拉克都极尽赞美之词。
    李跃山的这部作品一出来便掷地有声，著名作家王祥夫称其是最好的“李峪青铜器八十六年祭”，青年学者杨刚则称，这是为李峪青铜器立言的心血之作。著名学者力高才建议，成立李峪青铜器博物馆，召开李峪青铜器国际学术会议。还有更好消息，著名导演孙树培十分看好这部作品，拟将它改编为电视剧，剧本大纲已经出来。近日，有关此书的研讨会也即将召开，看来，由此将引发的李峪青铜器的研究、宣传热正在兴起。这绝对是好事。

守望精神家园 传承青铜文化

——《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首发式暨学术研讨会综述
本报记者  王锦华

    10月19日，由市委宣传部主办，浑源县委、县政府及市文物局、市文联、市浩海集团有限公司承办的“大同礼赞”文化丛书《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首发式暨学术研讨会在浩海国际酒店举行。
    李峪青铜器又称“浑源彝器”，１９２３年出土于我市浑源县的一个小村落，是我国青铜时代第二个高峰的杰作，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尤其是其优秀代表“牺尊”，更以传神的“表情”、华美的纹饰、精湛的工艺、独特的造型、超脱的意境，被誉为世界独一无二的青铜艺术珍品，成为中国青铜器的重要标志之一。但令人扼腕痛惜的是，这件举世闻名的青铜重宝的面世历尽波折，令人不堪回首，而且多数李峪青铜器至今仍流失国外，被法国、美国、德国、瑞典、英国等多个国家的博物馆收藏，我国仅在上海博物馆保存11件、历史博物馆保存1件、台北故宫博物院保存3件。而更令人遗憾的是，多年来，国内外学者十分注重研究浑源彝器，发表了大量的学术论文，可是在她的出土地，却少有人了解这批珍贵的文物；尽管86年来，国内外一直有人在研究李峪青铜器，但其来龙去脉却并不是很清楚。
    幸有坚守在文化领域的我市青年作家李跃山多年来一直关注着李峪青铜器。他不是一个专业的青铜器研究者，也不是一个青铜器收藏者，但他却用心与历史对话，历时6年，艰辛钻研，创作出这部长篇纪实文学《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为我们梳理出这一珍贵文物的清晰脉络，掀开了她的神秘面纱。

深挖细理解谜团

    李跃山现为市恒山文化研究会秘书长、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曾出版过报告文学《淑女泪》，以及研究恒山文化的著作《恒山之旅》、《恒山诗选》。
    李跃山创作《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的初衷缘于希望挖掘、展示恒山文化。早在2000年他编著《恒山之旅》时，由于涉及有关李峪青铜器的内容，为了弄清这方面的情况，他专门前往上海博物馆考察，并有幸结识了该馆研究员陶喻之先生。2002年，《恒山之旅》出版后，陶喻之发来贺信，并建议在李峪青铜器出土80周年之际，召开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让世界各国的有关学者和有识之士到浑源寻根，替浑源寻宝，促浑源彝器回国省亲。可是后来，在研讨会即将召开时，由于“非典”流行，不得不取消。之后，在陶喻之、力高才、王祥夫等人的鼓励下，李跃山决定把李峪青铜器的出土、流失及收藏情况搞清楚，掀开笼罩在李峪青铜器上的神秘面纱，把李峪青铜器的历史变迁和灿烂文化展示给后人。
    由于李峪青铜器的出土是李峪村一个农民的偶然发现，加之全村村民乱刨乱挖，毁坏十分严重，而幸存的器物又多数流失海外，使得有关李峪青铜器的资料很少。即使有，一些资料也是说法各异，非常混乱。鉴于此，李跃山决定自己首先应将有关李峪青铜器的一些基本情况搞清楚。于是，他从出土过程着手调查考证，先后深入李峪青铜器出土遗址28次，采访了50多人次。而为了解决有关青铜器方面的专业问题，他到处购买有关青铜器的书籍，并多次前往上博、北图、省图查阅资料。
    经过6年呕心沥血的努力，李跃山终于使李峪青铜器的芳容露出，让世人可一览她的秀色。

一炷馨香意蕴长

    《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分上、下两篇，上篇《风雨李峪器》揭示了李峪青铜器出土、流失和保护收藏的来龙去脉，对李峪青铜器出土的经过和准确时间，以及如何进入上海博物馆，又怎么流入法国，一一给出答案。下篇《光耀满乾坤》则对有关青铜器进行研究和探讨，并进行鉴赏，使读者能一一领略李峪青铜器的仪态风貌。
    在10月19日的《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首发式暨学术研讨会上，与会的省内外专家学者都给予了该书较高的评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青铜器专家殷玮璋说，《光耀满乾坤》是一本好书，作者通过广泛调查，追踪这批文物的流传与保存状况，客观地对一些铜器作了介绍与探讨，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历史文化遗产的热爱，也使读者在凄与美的复杂心情中产生一口气读完的冲动，同时，又给读者留下很多思考。上海博物馆研究馆员、李峪青铜器研究学者陶喻之说，《光耀满乾坤》的出版，以及举行这样规模的首发、研讨活动，充分体现出大同文化具有北岳恒山般的大气。虽然李峪青铜器的流失源头充满着内外官商勾结的浑浊潮流，但正本清源，正是为了以史为鉴，让历史告诉未来，以更清醒地关注和把握我们民族文化的命运。我市文史学者力高才说，《光耀满乾坤》不仅是李跃山在文史方面的新成果，而且也为学术界最后读懂李峪青铜器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市文联主席聂还贵则说，《光耀满乾坤》传达了一声历史的呼吸，呈现了一段人们渴望了解而又不知如何了解的历史，可谓空谷足音。此外，它还对于作家该如何呼吸的问题，即作家的使命是什么、笔触该指向哪里，给出了很好的回答，那就是从我们脚下的这片厚土、这方文化写起。

传承文化正当时

    李峪青铜器从1923年出土以来，就以她独特的艺术魅力和卓越的文化价值受到海内外专家学者的关注，并走过了86年的研究历程。如今，李跃山历数载艰辛，捧出《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这本研究新著，不仅是李峪青铜器研究领域的一件大事，更是我们大同文化界的一件盛事。那么，作为李峪青铜器的故乡，我们又该如何传承和弘扬李峪青铜器文化呢？
    在当天的研讨会上，许多专家学者都建议对李峪青铜器遗址重新进行发掘，把能找到的李峪青铜器都找到，然后再搞调查，准确弄清其年代。殷玮璋说，准确弄清李峪青铜器的具体年代，这对打响李峪青铜器这张名片有重要意义。如果带着疑团搞展示、宣传比较困难。他还建议再举行一次国际性研讨会，让世界知道李峪青铜器。北京大学考古与文博学院教授、李峪青铜器研究学者赵化成说，除对李庙坡进行钻探外，还应再出一本图录性质的书，也算是对这样重要发现的贡献。而我市文史学者辛长青则建议说，李峪青铜器是大同历史的亮点，地位、重要性不亚于云冈石窟，可以成立李峪青铜器博物馆或开设展厅，把李峪青铜器的复制品放进去，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李峪青铜器，提高大同知名度。
    《光耀满乾坤·李峪青铜器解读》首发式暨学术研讨会的举办，旨在掀开李峪青铜器的神秘面纱，让世人更好地了解这批国宝鲜为人知的历史变迁，了解她的灿烂文化，以此弘扬中华文明。我们也希望能以此为契机，大力宣传李峪青铜器文化，打响李峪青铜器这张文化名片，提高大同的知名度和城市魅力，推动大同文化的发展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