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本地女孩受人尊重的有限开放,我发觉身为一个黄种女生的待遇却每况愈下。
上次来时,我的阿富汗朋友金龙提醒我:别告诉他人我是中国人,因为一些来自伊朗的中国妓女已经在本地小有“名气”。当时感觉有些憋屈,总觉得我是我,她们是她们,只要我自己表现得庄重就行了,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后来果然遇到过一两次本地商人在他们店里用猥琐下流的口气叫我“琴那亦”(波斯语,中国人的意思)。那些人的素质自然也高不到哪儿去,但无端受到这样的轻侮,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这次来,情形就离谱。由多种渠道得到的消息,目前阿富汗的这种中国女人不仅人数激增,质量也严重下降,不少色衰或年老的女性在姐妹们的号召下纷纷前来“开拓市场”,设在北京的阿富汗使馆已经对一些中国女性做了拒签。而来了阿富汗的这班人语言不通,普通话都没能说好,更别说英语和本地话了,只能依附在本地的中国发廊、餐馆里,为了招徕生意,不仅扩大了服务范围,还猛打价格战,降价促销。过去主要以饥渴的维和士兵为客户,一夜可以挣100美金。上次我在餐馆里时正碰上一黑一白两个美国大兵到餐馆里来找女人,我当下就有些生气的回绝他们,餐馆里没有那样的女人。对方赖在那儿不肯走,坚持说有。争执了一小会儿,那俩说下次再来,扭头走了。当日还以为是两个饥不择食慌不择路的大兵找错了地方,没想到他们还真是铁杆客户。怪不得这次我们一到餐馆,女老板立刻把我们安置到别处。后来返回餐馆一两次,她也总是把我们匆匆支开。
而现在,手头并不宽裕的本地男人花不多的钱也可以得到她们的特殊服务。古兰经中提到绝对杜绝淫乱,认为“淫”的出现是由于人性的粗野,“淫”会破坏社会制度,为此制订了涉及人们吃穿住行各方面的一系列制度,影响了穆斯林数千年来的生活。然而如今在这个伊斯兰世界里,“特殊”服务如此低廉方便,诱惑了越来越多的人做出“恶行”。那么这个罪恶源泉会有多受人欢迎呢?
同时中餐馆因为竞争对手的增多,生意日渐清淡,为了揽客也会有意留一些妓女长驻。另外古兰经中禁止饮酒,把它作为一种秽行,恶魔的行为,应当远离。所有伊斯兰教国家都规定在本地普通餐馆和商店里禁止销售酒类,外国餐馆不可以销售酒类给本国人。然而中餐馆往往只重利润,将酒偷偷卖给本地人,甚至以此牟取暴利。其它种种惟利是图的不良行为就不一一列举了。
种种缘由,造成了国人的名声由最初的受人尊重变成如今的遭人鄙夷。朴姐自己也提过,美塔战争一年之后,她被公司派到这里来做重建项目,在大街上本地人会神情恭敬地主动给她让路;然而过了一年,也就是我去的那年,本地人的态度已经没那么尊重了;现在她已经不敢在大街上露面,外出时总是尽量呆在车里。
出门旅行本是盼着有些独特的经历,然而这次重返喀布尔,我却有了极为糟糕的独特经历。我和晓宇四处参观,美国兵并没有找过任何我麻烦,反倒是某些本地人,屡次从背后砸我。有次刚从星期天市场出来,背部突然又被砸了一下,我猛地回头,本来没看到肇事者,然而不远处有个身高一米二左右的小男生正作势躲向一辆车后。我生气地走过去想质问他,小男生拔腿就跑,于是我们俩人在街头上演了一出追逐战。追出去五十来米,小男孩如泥鳅一样钻进人群跑得无影无踪,气得我泪盈满眶。过路的人群见状围上来劝慰我,并纷纷出言谴责那个小男生,一个警察甚至召来好几个同伴,帮我去找人,最后当然无果而终。
经事后统计,袭击我的可能多半是本地少年,砸过我的东西有小柠檬、小红萝卜、啃完的玉米棒子,最后一次可能还是用弹弓和石子儿,打得我的腿生疼,肿了一小块。自那以后,我在人群之中走路便如惊弓之鸟,时不时要神经质地瞄瞄身后,而晓宇自此则主动承担起护卫任务,人多时总是走在我身后,小心地防备着他人再度偷袭我。
跟金龙谈起这事,他告诉我一些韩国和日本女人在这里也有类似的不快遭遇。
因为同一种肤色,即使那些女人的生活离我很遥远,她们的行为更是与我毫不相干,然而迈出国门,到了完全不同的异域,我们竟然被联系在一起,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甚至会因为种族相似,而被牵连到一起,唇亡齿寒,一损俱损。不要以为只要不涉及自己,旁人的行为就自己无关,更不要自私地以为,自己的行为与他人无关。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性,每一个人的行为都会影响到与自己相关联的人群,小到家人,大到整个世界。真心希望读到这篇文章的诸位,能从自己做起,同时影响身边的人为善。这样也许能有希望,在将来某一天,我们的后代不会因为自己所在的家庭、集体、城市、国家、种族而平白遭受到不平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