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馆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去边境,要收我们1500卢比。我清楚地记得两年前我从边境到白沙瓦时,只付了700卢比。通货膨胀也没这么厉害吧,何况这两年巴基斯坦经济增长稳定,价格变化很小。跟司机讲价,付1200卢比,司机师傅咬定青山不放松,非要1500卢比,说着说着漏出一句话:“现在是夏天,开空调时耗油量大,所以要收你们1500卢比。如果不开空调,只需要1100卢比。”
我跟晓宇相视一笑,会心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告诉司机师傅:“那就别开空调了,我们热习惯了。”
司机怔了一下,问道:“不开空调你们受得了么?这么热的天!”
太阳很大,气温很高。可是比起被人当冤大头宰的不爽,以及前几日受伊斯兰堡桑拿天的熏陶,这点热度对我们还真不算什么。“不用开,我们受得了。”1100就1100了,得在中午之前赶到边境,不然今天就赶不到喀布尔了。
我跟晓宇相视一笑,会心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告诉司机师傅:“那就别开空调了,我们热习惯了。”
司机怔了一下,问道:“不开空调你们受得了么?这么热的天!”
太阳很大,气温很高。可是比起被人当冤大头宰的不爽,以及前几日受伊斯兰堡桑拿天的熏陶,这点热度对我们还真不算什么。“不用开,我们受得了。”1100就1100了,得在中午之前赶到边境,不然今天就赶不到喀布尔了。
谈妥上路。我们把车窗摇下,虽然吹进来的风也是热烘烘的,但还不至于感觉太难受。走了一阵,我注意到司机额头热得油汪汪的,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好像坐在桑拿房里。再过一会儿,司机已经汗流浃背,身上的长袍湿了一半。好家伙,感情是这位司机师傅受不了热天气。我碰碰晓宇,两人在后座偷笑不止。大约开了30分钟,司机师傅终于忍不住,开足了冷气,关上四面窗户。
“我们用不着空调!”我叫道。
“没事没事!不收你们空调费了!哎,这鬼天气!”
我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要早应了我还的价,也犯不着受这半天罪,还能多赚100卢比,司机同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冷气开着,凉风徐来,果然舒服多了。一路悠闲地穿越开伯尔部落区,在柏油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行到尽头,会看见两座高山并肩扼守着一道重要关口,这就是吐尔汗边境口岸。此关一过,就是那苦难深重的阿富汗。
旧地重游,两年前的情境历历在目。想起刚过境时对阿富汗的难舍和对巴基斯坦的疏离,想起包辆出租车后硬混上车屡屡骚扰我的无赖,想起当日午后让天地失色的瓢泼大雨。两年时间,说短也不短,我跟之前的我心境已大有不同,而这个口岸也繁忙了许多,不仅过往人群摩肩接踵,满载货物的大型货车也川流不息,边贸生意呈现繁荣趋势;说长吧,却没有物是人非的凄凉,两年前跟我聊过几句的两个巴基斯坦边防军官居然还能认出我来,热络地把我们请进办公室,每人招待了一瓶冰镇百事可乐,把饮言欢,再行别过。
办完手续,随着人群走过边境大门。刚过到阿富汗这边,人群出现骚动,气氛突然为之一紧。哪怕还在同一片天下,相隔仅仅数十米之遥,两边的氛围差异竟然这么大?我正暗自疑惑,发现士兵们端着枪将人群渐渐分开,留出中央一条空道,严阵以待。稍待片刻,两辆丰田沙漠王子气焰嚣张地冲过来,“嘎吱——”一声急停在边境线附近,从车上走下几个戴着墨镜身穿迷彩服的大汉,在阿富汗边防军官的陪同下四处转了一圈,不到三分钟便回到车上,牛烘烘地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车盖上印着硕大的两个蓝色字母:UN,车身上的标记是UNHCR(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联合国难民署)。闹了半天,只是联合国难民署下来视察的工作车队。
注视着联合国难民署的车绝尘而去,算一算离2001年10月7日美国打响阿富汗战争已经四年,阿富汗却还得借助联合国干预来维持国内秩序,暴力冲突恐怖袭击仍不时发生,这不可不说是一种悲哀。美国政府所谓的反恐战略,除了维护自己在世界棋盘上的利益之外,究竟是在反对恐怖,还是点燃了更广泛的恐怖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