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签证大厅,只看见菲达和贼牙站在树荫下聊天,不见晓宇。他跑哪儿去了?我正在到处打望,晓宇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神情严肃地冲到我面前,把我拉到一旁,悄悄指着某处急切地问我:“你看见没?”
“什么呀?哪儿啊?”我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就一堆人。
“哎呀,那个!白衣服的!穿裙子的!”晓宇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裙子?!!我终于明白他看到什么了。一袭白裙,衣袂飘飘,瑶鼻柳眉,明眸皓齿,不施粉黛,亭亭玉立在人群中。阳光透过点点树荫,散落在包裹她秀发的素白披肩上,使她愈发光华动人,仿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得我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看到没?还没看到?”也不知晓宇晃了我多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晓宇满眼焦躁之色都快迸出来了,不禁心中暗叫失态,回应了他:“嗯,好美的女孩子!”说完,竟然不由自主地叹了口长气,这样超凡脱俗的美貌,得多少世才能修来啊?
我们俩终于锁定了同一目标,下一步必然是——上前搭讪。就算得不到任何收获,近距离一睹芳泽也好。没了手里的像机,少了层伪装,不过我身为女孩子,去跟陌生女孩打招呼虽然冒昧了些,倒也不至冒犯冲撞,晓宇自然亦步亦趋地跟上。
她身边有好几个年长女性,看来是一家子。我们走过去跟大家礼貌地打声招呼,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还好,长辈们没人露出诧异神色,全都礼貌地点头回礼,好奇地看着我们。天仙妹妹微微侧头正面对着我,轻启朱唇,用流利的英文做礼节性的回复,象牙般光洁无暇的脸庞上明眸好似两汪秋水,实在叫人沉醉痴迷。
不知所云的闲扯了一会儿,总算理清思绪,听明白这天仙妹妹一家是阿富汗人,离家8年了,现在好像还是难民身份,来申请还乡的。看她的神态举止,应该出身大户人家,受过高等教育,可惜也是有家难归故土难回。漫长的近千年间,阿富汗这片土地上几乎总是硝烟弥漫战无休止,和平之神似乎将他们遗忘。残酷的战争,往往只是为了满足少数人的权欲和贪婪,却有多少家庭为此流离失所,多少生命从此凋谢。
晓宇悄悄捅捅我,我知道该问天仙妹妹要联系方式了。经过两周同行,我们已经培养出这点默契。可惜,天仙妹妹说她没有EMAIL地址,要家庭住址和电话又未免太过卤莽,只好把我的邮箱地址和晓宇的电话写给她,有没有机会再见,只能看缘份了。
不知道是不是审美疲劳,我们眼里的天仙妹妹对菲达和贼牙两人并未产生震撼效果。拖我们出去吃午饭时,他们还奇怪为何我俩神色异常,并不如何留意我们面前的绝色美女。可惜相机被留在门房里了,又不能生生拉着天仙妹妹去外面拍着,那样太无礼了。我们满怀怅惘地告别了她,出去吃了顿索然无味的中饭,急匆匆赶回领事馆,佳人已经不见踪影,自此杳如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