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机上俯瞰巴基斯坦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巴基斯坦。第一次是从阿富汗走陆路经吐尔汗关口到巴基斯坦,这次是从乌鲁木齐直接飞伊斯兰堡,上午10点半出发,当天上午10点半到达。别惊讶,我没写错,只不过出发是北京时间,到达用的是巴基斯坦时间,时差三小时。
此次出游,破天荒地带了个同伴,一位充满感性和激情但英文不太灵光的诗人——晓宇。而我此行除了探望魂牵梦绕的故地和旧友,还有一个特殊的目的:寻宝。两年前的中亚之行,无意中搜集到不少天然宝石,有些是在荒野里发现的,有些是在小店里淘到的,有些是人家慷慨赠送的,让我的收藏从此跃上一个新台阶。自此“寻宝”成了我每次旅行当仁不让的主题,在目的地选择上一定要以盛产宝石为标准,在出行线路上一定要以宝石原产地为考虑方向,在活动安排上一定要以尽可能多地搜集宝贝为目标。何况宝石产地大都风光奇险地质独特,完全能够满足我的旅行欲望和猎奇心态,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起飞后仅几十分钟就穿越国境了,终年冰川覆盖的喀喇昆仑山和喜玛拉雅山在遥远的下方温和伫立,显得十分恭良谦卑,我心里涌起万般慨叹。遥想当年,玄奘去西天取经,从长安出发穿过新疆一路西行,不远万里绕到现今的乌兹别克再南下折回到印度那烂陀,历经了千辛万苦,不就是因为有地球上最高的山脉横亘于此吗?两侧的人们为此而隔绝了多少世代啊!历史的画面犹在眼前,而现代科技却让这一天险变通途,飞机就不在话下了,普通的汽车也能通过盘山而修的喀喇昆仑公路(KKH)来去自如,铁路线据说目前也已经在考虑之中,中国与南亚次大陆之间将从此畅行无阻。
庞大的喜马拉雅山脉向南一直延伸到伊斯兰堡,再往南去就是宽阔肥沃的印度河平原。飞机在从山顶窜起的朵朵白云上空飞行,就象在穿越一座花园,青山逶迤连绵就是如织的草地,白云高低不同就是怒放的花朵,湖泊星星点点就是缤纷的落英。虽然花枝俱成白色,没有绿叶相扶,但花蕾的形状千变万化,花茎在调皮的信风雕塑下有模有样,花丛错落有致,其间仙气飘渺,美不胜收。
等我们穿过这座花园,扎进一片浓密的云层时,伊斯兰堡就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