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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奖:谁该获奖?

(2014-08-19 18: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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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鲁奖

评委

老干体

分类: 孔明随笔

鲁奖:谁该获奖?

孔明

 

几乎每一届鲁奖出炉都要遭遇围观、热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四:一是评委自己获奖;二是官员获奖;三是主编获奖;四是旧体诗词获奖。既然热议,也就是热辣辣一阵子,热议如同炭火,渐渐地火灭灰冷,然后死灰复燃,加碳,再热,再冷。意义何在?或许意义就在热议本身:大众围观,然后一哄而散。但也不能说不了了之,一次热议的背后,总会引起些连锁反应,总会给世人留下些谈资,总会提示或者提醒当事人或者承办者在下一届筹备评奖中“机关算尽”,尽可能规避、防范,使备受诟病的类似事件不再发生或者避免发生。只是可惜、无奈,惯性使然,积重难返,名利攸关,投机者众,寻租者多,洁身自好不易,无懈可击很难,总会有“跳梁小丑”施展拳脚,总会有“新生事物”丢人现眼。这是一个制造噱头并引爆噱头的年代,先娱乐而后文学,呵呵,“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万岁!万岁!!万万岁!!!

评委能不能获奖?平心而论,能!评委是谁?权威!没有文学创作能力兜底,没有文学建树显摆,没有文学履历垫资,没有文学话语权一言九鼎,想当鲁奖评委,嘿嘿嘿,做梦去!不过——这年头“不过”的事太多,白日做梦的大有人在,梦想成真的也比比皆是,而且人家的梦豪华奢侈,人见眼热,有那么多梦里人趋之若鹜便可证明。但是,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无论辩解多么天花乱坠,无论声名多么显赫吓人,游戏规则还是必不可少的,潜规则也是规则,哪怕曹雪芹当评委,也不能气壮如牛地捧上《红楼梦》去参评鲁奖,这是常理,更是常识!瓜田李下,总得避嫌吧?不避嫌,也总得掩人耳目吧?不掩人耳目,也总得为自己找块遮羞布吧?自己坐在评委席上,自己给自己评奖,成吗?成吗?哪怕评的是旷世之作,也怪不得文学同道发难指摘了。孟子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亚圣言犹在耳,各位获鲁奖的鲁奖评委们宁无闻乎?能无愧乎?能心安理得乎?

官员能不能获奖?我觉得官员不能获奖,那才叫怪了。唐初四杰,唐宋八大家,都是官身。苏东坡为官一生,文学成就有目共睹,他不获奖,谁比他更有资格?古代中国,“学而优则仕”,所谓学,文学不可或缺,但文学只是手艺而已,如同书法、绘画一样。“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怀有文学之才,科举才有资格,人前才可恃才傲物。所谓文学家之志,多半不在文学,而在仕途经济,仕途畅通,譬如名列榜首,状元探花榜眼,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才叫荣耀呀!相形之下,纯粹操弄文学的,唉,不说也罢!倘科举落第,屡考不中,献诗无门,诗才不被赏识,抱负不能施展,那就叫“郁郁不得志”,譬如杜子美杜老先生。历数古代文豪,没有为官履历者鲜矣。基于如此优良传统,官员写作无可厚非,官员获奖应该理直气壮。令文学同道们不平、不愤、不齿者,是当代官员与古代官员殊途而不同归。当代官员入仕,多半不靠文学,即使文学上狗屁不通,人家照样把官做得风生水起,无限风光。好在文学是个万金油,多少沾一些总比不沾好,而且比沾民脂民膏更容易些,故乎是,附庸风雅者并非凤毛麟角,朝朝代代都有,而且当代最多。文学对真正的文人来说,乃是安贫乐道的鸦片,但对不真正的文人来说,乃是巧取声名的终南捷径。官员一旦与文学沾上了边儿,那就是苍蝇叮上西瓜皮了,爱你没商量,你厌恶还不能皱眉头,人家可是神仙做派,呼风唤雨。至于人家名下的文字,亲自码出来的,或者他人代劳的,甚至巧取豪夺、欺世盗名的,谁说不是文学呢?谁说不优秀呢?谁给鉴定呢?谁敢鉴定呢?当今趋利避害者众,媚官求荣者众,摇尾乞怜者众,跟屁虫众而又众,就怪不得官员文学“无限风光在险峰”了。至于鲁奖,例外乎?不例外乎?能例外乎?

主编能不能获奖?能!这是可以理解的,不理解也得理解,否则就不可理喻了。客观而言,一些人是凭借文学业绩敲开文学大门的,有的还成了文学的掌门人,譬如贾平凹,就一直主编大散文月刊《美文》。贾平凹当主编是众望所归,贾平凹获第一届鲁奖也是众望所归。《美文》的实际掌门人穆涛获第六届鲁奖也当之无愧,他的散文是他的面目,幽默诙谐与道的纵横捭阖、与汉语言的多姿多彩拿捏得恰到好处,读他的散文,常常会心一笑而颇可回味。其他获奖的主编也应该有名至实归的,我没有阅读,恕不褒贬。但是,文学同道质疑主编获奖是不无道理的,道理在哪儿,明摆着。莫说主编,就是一些编辑的职业操守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你在你的刊物发我的,我在我的刊物发你的,投桃报李都顾不上掩人耳目了。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一些人当上文学主编未必就是文学上的一流作家,有的可能连二流、三流都算不上,他是怎样当上主编的,天知地知,他更应该自知!文学同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该获奖,谁不该获奖,心里都该有杆秤儿,或者有个谱儿。显规则,潜规则,还有个“原则上”云云。呵呵,现实呀现实,不服气,没脾气,气不顺,只有自己气自己!

旧体诗词能不能获奖?这还用问吗?中学语文是普及文学的,诗词是绕不过也越不过的。中国是诗国,指的是唐诗,不是现代诗。唐诗宋词,乃是绝唱。但1949年后,诗词一度沉寂,除了毛诗词外,文学殿堂里基本上没有诗词一席之地了,诗词已如同毛笔字,欣赏意义尚在,实用价值缺如。这多年,伴随着国学的东山再起,操弄诗词的人如过江之鲫。怪在通彻诗词格律技巧的行家里手要么疏于创作,要么限于网上圈子唱和或者博客自娱自乐,反倒是“老干体”异军突起,自成势力。“老干体”作者多半是曾经权重一时的老领导,有的甚至曾经主政一方,要才没有,要财却是囊中取物。他们何以对诗词情有独钟而热情有加,令人匪夷所思之余,恐怕只能理解为无知则无畏!在他们眼里,有毛老人家诗词作标本,亦步亦趋、照猫画虎可也,有何难哉!有了他们助力、鼎力,诗词刊物横空出世,“老干体”也就登堂入室,占据奇葩之显位,令诗词通家腹诽而望洋兴叹,甚或叹为观止!如此,柳忠秧先生入围鲁奖、周啸天教授荣领鲁奖,简直太正常了。如果撇开门户之见,柳、周诗词比一些“老干体”文字堆砌不知要好多少倍!既然鲁奖非要照顾诗词,参评者总会有人折桂而归的,至于水平,即便是热议谔谔、非议滔滔,也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些议者拿王蒙老的话作靶子,有道理,也无道理。王蒙老说的,也许就是心里话,他老人家心里的水准可能也就那样。说心里话,我宁愿恭维他老人家的小说、散文和睿智。除了他老人家,那些忝列评委的,有几个真懂诗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晒一晒评委们的诗词大作,质疑周啸天恐怕就有点委屈周啸天了。

遭遇热议的,为什么单是旧体诗词?那些获奖的现代诗,就无懈可击吗?就创作难度而言,现代诗与旧体诗词不能同年而语。没有一定的古典文学素养,弄通旧体诗词格律一如老虎吃天。“老干体”无知无畏,以为押韵就是诗,以为文字按五字、七字排列整齐就是诗;有的老人家能背几首毛诗词就吟诗填词,乐此不疲。这是怪胎,不足为例。现代诗与现实生活也越来越远,几乎不食人间烟火。那些长短句,可以押韵,可以不押韵,可以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梦呓般胡言乱语,人家说是诗就是诗吧,反正不是教科书,也非课外必读书,不会误人子弟的。还有那些获奖的长、中、短篇小说,包括散文,文学的水准是否很高呢?没有人质疑不等于就无可质疑。你要知道梨子滋味,得亲口尝一尝。越来越多的人不吃梨子了,甚至厌恶梨子,那梨子的滋味也就和越来越多的人没有关系了。现代文学注重主旋律,只要突出,或者好像突出,或者打着主弦律的幌子,获奖的几率就大很多了。某些政府资助的所谓文学作品,固然主旋律,却没有读者,出版意义都可疑,更遑论获奖意义了。

鲁奖有无潜规则?我这样发问,肯定会有人笑掉假牙。有无潜规则,参与者扪心自问吧!不争的事实是即便曹雪芹捧了《红楼梦》去参评某个文学奖,不运动人情,不运作人脉,不照着潜规则去打点各路神仙,要想如愿以偿恐怕比创作《红楼梦》都难。好作品参评尚且如此,不被人待见的所谓作品的获奖也就可想而知。这多年不独鲁奖如此,比较而言,鲁奖还好些。它如冰心奖,就令人齿冷。一届评奖,一省那么多人捧奖,真不可思议。你不能说人家捧回家中的不是奖,却不能理解一些人的所谓作品如何能捧回那个奖?太不把文学水准当回事了,就别怪论者话不文明了。

有人说鲁奖命名是鲁迅的,灵魂是郭沫若的,此言不谬也差矣、过矣。唯不可思议者,鲁奖为什么要以鲁迅命名?鲁迅的威名是无可争议的,但鲁迅的时代特征也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冠名以鲁迅,给鲁奖注入鲁迅精神应当毫无疑问,可事实上呢?至少在中学语文里,鲁迅正在被淡化、边缘化;在中国文学里,鲁迅的杂文风骨几乎被屏蔽了,甚至被忌讳;在当代人文环境里,鲁迅渐行渐远。以鲁迅命名这个奖,本身就可疑,起码应当推敲。至于郭老,还是让他老人家安息吧。鲁奖不关郭老,就事论事最好。

2014年8月17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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