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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需要思考和讨论实体小书店的生存

(2013-01-16 10:38:45)
标签:

杂谈

书店

公平

正义

凯恩斯

分类: 读书

我们为什么需要思考和讨论实体小书店的生存

 何镇飚


     1997年,我从外资银行考入宁波市人才服务中心工作。第一份任务就是陪同CCTV经济频道的记者采访宁波人才市场。当时人才市场举办了针对失业下岗人员的招聘专场,主流舆论认为,这是“不找市长找市场”的典型。时间过去了十六年,如果我能穿越回24岁,我一定会告诉自己:对于下岗职工,不找市长找市场也许并不正确。

    那么市长和市场,下岗职工到底应该找谁呢?这个问题在不同的经济学派中,会有不同的答案。对于自由放任主义(laissez-faire)的观点而言,市场自动会实现最优配置,市长干预越少越好。而凯恩斯主义(Keynesian)认为:有效需求不足会导致非自愿失业和小于充分就业的均衡,政府不加干预就等于听任有效需求不足继续存在,听任失业与危机继续存在;政府须采取财政政策刺激经济而非货币政策,增加投资,弥补私人市场之有效需求不足。简单地说,一种观点认为市长干预市场只会添乱,而另一种观点认为,市长不干预市场就会有灾难。

    我差点忘了写这篇文字不是为了普及经济学常识,而是为了探讨书店的问题。反对自由放任主义的学者认为,如果政府不干预市场,最后就会形成垄断。我刚接触到这个理论时,非常困惑,不是政府行为最容易导致垄断吗?怎么自由放任也会导致垄断?当时证明这个理论的案例是石油公司,今天我觉得,书店也能大致证实,各个城市的民营小书店几乎都难以生存,而新华书店依然故我。当然,这也可以被看作是政府干预的结果,国营的新华书店享受了特殊的待遇。

     实体小书店当前面临的最大威胁当然不是新华书店,因为他们多年来一直和新华书店一同生存着,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共存得不错。是网络书店和网络书籍销售,把小书店逼上了绝路,这个结论不是我得出的,而是美国书店同业协会的共识。就国内的情况,如果这种竞争是放任自由的,那么的确导致了垄断,在网络书店和新华书店的双重垄断之下,实体书店纷纷倒闭;如果这种竞争有政府对IT产业和电子商务的补贴,那么对于小书店而言,的确是不公平的。

     说到公平,难免会想到罗尔斯在《正义论》发表之前1958年的《正义即公平》,也不得不想到这几天微博上走红的这幅图片。

我们为什么需要思考和讨论实体小书店的生存

我们为什么需要思考和讨论实体小书店的生存

    曾经当当、淘宝等电子商务是那个个子最小的,所以给他们一个箱子符合“正义”的公平。但现如今,是实体小书店成为了最弱小的一个,他们能得到另外那个“公平”的箱子吗?

    就我们的调查而言,目前在宁波工商部门登记为书籍经营和销售的商家还有不少,但是真正能够找到的书店却已经少之又少。我曾经发出过呼声,已经不是小书店如何做大做强的问题,而是有或者没有的行业生存问题。

    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也认为呼吁政府救市有几个难点。首先,现在政府出手,已经不是最佳时机。因为受惠面已经比较小,除非有甬江评论等新店进入这个行业,新政策的制定才有更多和更大的积极意义。其次,如何救市,因为书籍市场依然兴旺,只是渠道和方式改变了,政府如果要救,那就是救终端。这点即使是凯恩斯主义者也不会赞同。最后,即使小书店绝迹,产生的“下岗职工”数量也非常有限。

    但尽管有难点,还是有同样的重点。第一,虽然现在不是政府出台相关办法的最佳时机,但却是最后的时机,和我在1997年陪同记者采访不同,我不希望多年后的自己要依靠穿越对2013的自己说,你为什么没有发出声音。第二,能否建立宁波自己的书籍出版、发行和销售渠道,在大出版大发行的同时,是不是可以探索本土化、家庭化(组织化)、个体化的出版网络,不是逆数字大潮而是顺应和补充时代趋势,革新终端。第三,既然受惠面不大,即使新政出台,短期内也不会造成大面积的不公平,甚至可以特事特办、专案专办,反而给各种新办法的出台提供了便利。我想建议的是,和政府对下岗职工的扶植办法类似,政府可以积极为书店从业人员采购和提供培训服务等,使他们自发变革,拓展实体书店相对网络购物的优势,例如体验、人际交流、会晤等等。

    在微博上,多位朋友提供了关于书店明天的思路,从平等正义图看,甬江评论站在左边,独立观察员站在右边。从逻辑层面上说,我应该站在右边,因为不论是放任自由导致垄断,还是政府已经出台了对小书店不公平的各种政策,现在都到了为小书店提供那个“箱子”的公平时刻了。但是从技术层面说,需要扶植的中小企业太多,书店为什么能脱颖而出,仅仅用“书藏古今”的口号,以及“文脉”的理由,我还无法说服自己。

    所以,我们需要并且期待121日的讨论会。

    最后,我想用一段轻松的文字结束这篇略显晦涩的博客。2028年,甬江评论被宁波足浴协会授予终身成就奖,虽然他已经在2020年离开了足浴行业,成为宁波书店行业协会的主席。但由于他于2026年成功争取了政府对足浴行业的补助,使足浴连锁店在家庭足浴机、高档健身医疗会所的多重夹击之下,依然能够生存,并且天一莲花旧址在2028年成为宁波市首批现代服务业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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