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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月光雨荷||新书出版:《采石场》

(2020-03-06 21: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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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诗歌园地

[转载]月光雨荷||新书出版:《采石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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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我的诗歌现场
                            ——读温馨诗集《采石场》

                                                                             文/杨献平

       在当下谈论诗歌,是一个看起来轻松,实际上极难;看起来张口就说,事实上万言不及核心的“多义性”问题。诗歌在今日,一方面流入了口语化的泥淖,另一方面,则是以总结和提升经验为主要写作模式。而诗歌所应当具备的神秘和自由,沉实与妖娆,尤其是新鲜和创新的表现及其能力,却是极少见到了。当人们倾心于诗歌白话性,即日常所说的“通俗易懂”“接地气”“有生活”的浅薄性书写与相互“叫好”,只需要浅读即可获得某种共鸣和共识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想到,诗歌在这样的一种情势之下,她的存在和传播,只实现当代诗歌“普及与提高”“传播和非理性阅读与欣赏”的功能,而距离诗歌的本义越来越远。
    诗词的主要功能,是用来述常情、表心志和传意趣的,在古典诗词中,也只有极少数一流的诗词作品,于“复意”之中能够自然而然地“秘响傍通,伏采潜发”,“白日垂其照,青眸写其形”者少之又少。陈子昂、李白、李商隐、辛弃疾等人大致是其中的佼佼者。更多的诗人,沉溺于奇峰峻岭之吟诵,田园军旅之铿锵与恬淡,能够将诗歌带入新境与“孤绝”之处,实在是千载难逢一人。在白话诗的书写背景下,这种状况尤为突出。从胡适起初的简单对“古典诗词”的反动书写,到穆旦及昌耀等人的独立性创新,进入新的世纪,新诗无论从文本的张力与丰厚性,还是从意境意象的创新力度与整体上的情感与思想内蕴而言,并没有前进多少。

    诗歌的真正力量,同与其他文学体裁,即创造新境与探索新路。几十年来,一条路走到黑的诗人,基本上都已经偃旗息鼓,江郎才尽,余下的只是技术性的复制与表面化的语言组合。因此,诗人对于时代的理解能力,是其诗歌创作最根本的根基之一。在论及散文写作的时候,我用“真诚自由、人间烟火、大地原声、众生关怀”来作概括,同时也觉得,作家和诗人应当做的两件事是“个体的时代经验”和“时代的个体经验。”这两句话看起来有些拗口,但是,我觉得是切中了当下文学创作之脉搏的。以这样的背景或者前提来阅读和观察温馨的诗歌创作,我觉得可能会谈得更好和更到位一些。因为,每一个写作者都无法真正脱离他们自己“此时我在”的时代状态和情感状态,也无法超越他们自己生活的具体场域与个人生活、精神面对的“现实场域”。
    温馨总是用月光雨荷的笔名在网络和刊物上发表诗歌作品,她的这个名字在四川是广为人知的。具体到攀枝花这个城市和地域,月光雨荷的诗歌创作,是当之无愧的一流,且又有一种独异的特质。当然,与她同在一座城市的女性诗人还有黄薇。众所周知,攀枝花处在雅砻江和金沙江交汇处的川扼滇交通咽喉。其原为荒山空谷,1.8万年前就有人类活动,发现钒钛磁铁矿之后,成为新中国三大矿山之一。其人文地理之特异与丰厚,发展和城市建设之曲折、多彩和迅速,堪称人类奇迹。而攀枝花的主要依托和发展源,就是攀钢。这一个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老牌钢铁企业,凝聚了数代人的心血和智慧。诗人温馨,就是其中新的一员。相比其他女性诗人,温馨的工作和写作是高度统一的。
    很难想象,一个柔弱的女子,居然是电焊工,常年工作在岩石参差、烈日风吹的采石场上。这种工作环境,一般女子是极难忍受的,而出生于美丽的四川南充的温馨在这里一干就是多年,整天与岩石、机车为伍,在轰鸣与撞击声中,进行着另一种境域的现实生活,说好听点,是为了稻粱谋,通俗一点,便是为了生存。攀枝花是以南亚热带为基带的立体气候,四季几无差别,旱雨季倒是泾渭分明,具有日照充足、太阳辐射强、蒸发量大等特点。如此的地理和气候条件,很难想象,作为女子的温馨是如何进行自己的日常工作的。

    然而,所幸温馨是一位诗人。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热情与想象力的人群,也是善于制造“场景”“意境”的非凡之人,更能够以文字和艺术创作的形式,发表对这个世界乃至万事万物的各种意见和主张,也可以对世道人心及人性幽微进行深刻的洞察、发现。我敢说,温馨这样的女诗人,就其工作和生活的特别性而言,放眼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位。然而作为诗人,仅仅做到这一点,远远不够。诗人乃至文学艺术的天职是创造和创新,是立于大地一隅对万千事物的情感审视与肌理性的解剖,是基于自我的内心感觉与俗世经验乃至情感与思想的恰切传达。在诗歌写作中,温馨很好地把握了这一点,既以“我”之个体而进行一种“此时我在”的诗歌书写与艺术创造,又能用具有独特质地的诗歌给予更多人事更多的抚慰和关照。如果非要说温馨诗歌的总体特点,那就是“攀西裂谷中的清丽婉转与激越深沉,面向自我与世界的大地书写和丰饶内心”。
    诗歌如何书写现实。首先,诗歌的“现实”是宽泛的,绝不是一地一人便是所谓的现实,现实必然包括生活现场、我们此时我在的时空,更重要的是,众多的与我们同在各种各样的人们,特别是他们的生存和精神困境与灵魂性的问题。从这个方面看,温馨的诗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现实场域”,即上述的攀西裂谷之中的攀钢采石场及其周遭。在诗歌中,温馨说:“前面是矿石,后面是矿石/漆黑的采场,一只脚陷下去,另一只脚/跟着陷下去……我走得气喘吁吁,心跳的撞击起伏有致/矿石,黑暗,文字,思想/厚厚的采场,一部生命之史书。”(《采场上,我用一块矿石敲击另一块矿石》)这首诗中的“陷下去”,是实际的、物理的,也是生活的和个体的。在这种不断重复的“陷下去”的具体生活现场,温馨意识到,大地的每一处,任何的一个事物,都是怀揣思想、情感而甘于其位,并独自发光的,尽管,每一件事物,都与其他的事物密不可分,同气连枝。由此我们可以想像,一个女人于乱石之中的趔趄脚步,其中尖锐、钝击,有意无意地逼近与疏离,单调而又充满艰辛的,甚至哲学的意味。
    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粽子”(工作服包裹着我/的确像一片柔软的粽叶.《他们说我像一个粽子》),这种装束,一半是男人的,而加之于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总是令人觉得了一种“怜爱”的感觉。可是,温馨已经习惯了这种装束和工作,在机车轰响的采石场,她注意到了“乱石之间摇曳盛开的野菊花”,那种黄色,嘹亮于旷野之中的鲜艳、独特与落寞,使得诗人心有所动,并很快与之“互体变爻,而化成四象。”(《文心雕龙•隐秀》),一首好诗由此诞生,朴素而有意味。“它真实地呈现眼前,属于今天的/当高山退出峻岭,河流止于淤泥//一株菊的酒杯举起,高出/冬日的采场三寸。”(《采场上的菊花》)而深夜二点的采石场,对于女性而言,大致是恐怖的,正如温馨在诗歌中说:“尘埃蒙蔽,肉身终究是沉重/凌晨两点的采场,我像羁押囚犯似的/押着自己。”这样的生活,大致是温馨在现实生活中的常态。
    在大地上过活,而且一生必将如此,是人类的共同命运。相对于浩大的自然,温馨所关注的,只是她熟悉的那一部分。诗人最好的歌喉,不是站在星空中唱歌,而是在苍天之下胸怀整个世界。任何的艺术创作,都应当面向普罗大众的。尽管,有很多时候,很多的作品,是写给我们自己的。温馨的诗歌创作,大抵是写给她自己的。而在写给自己的同时又触动了我们,我觉得这就是艺术所应具备的品质和发散力之一。在攀枝花,在石头与沙土,荒草和动物的攀西大地,温馨带给我们的一首首,弹跳之诗,美妙的吟唱,乃至汗水与钢花之间的叹息与呻吟,都是令人动容的。尤其是她的那颗悲悯之心。“三十年前/矿山还在山顶那个位置/三十年走了多少同事/焊着焊着/我就跪下了。”任何的一个事业,都是前仆后继的,在采石场也是如此。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活儿,人在挖掘自然为我所用的过程中,也总是会有些不测和牺牲的。在采石场,温馨思想和怀念的,不只是自我的那种危险和辛苦,她对亡灵——死难的前辈的怀想,令人感受到了她的那种兼济众生的情怀。
    人在采石场,生活也是丰富的,温馨和她的工友们,过的是有别于大多数人的矿山与野外的生活。在高天阔地,峡谷与江流的川滇交界处,每当我们路过,或者看到署名温馨的诗歌,总是会想到,有这样一位女子,在旷野之内以电焊条,修补机车和工具而火花四溅,蹲和匍匐在大地之上,进行着一种繁杂沉重的劳动。但她是乐观的,在书写钢铁与采石场之时,温馨还对生活中某些瞬间和事物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如“盒饭” “菜叶上的虫眼”“工棚里的小老鼠”“一片树荫”“电铲边的蜻蜓”“大架上的师兄”等等人和物,都给予了诗歌的记录与提纯,以及艺术上的升华。
    好的诗人,总是由此及彼,念及众生的。好的诗人,也总是能够从微小之中窥见宇宙,从宇宙之大发现幽微的存在。可以说,温馨的诗歌创作,就其题材和“现实场域”乃至诗歌的艺术性、现场性而言,在全国也堪称独一无二的。但还是要说,诗歌不唯是一种从尘埃中提取花朵、炼制钢铁与工艺品的“劳作”,而且还应当把自己建立在更高,甚至更雄伟的“基座”上,在俯仰天地与察查现实的各种瞬间中,去建造和镀亮美奂美仑又琳琅满目的“精神和灵魂的宫殿”。这就需要写作者不仅具备现实的捕捉与提升能力,更要具备开阔的视野,更加别异的觉悟力,不断增加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深度,尤其是文化背景的自我拓展与筑高。对此,我想,温馨是有这个雄心的,也相信她的诗歌创作会越老越好,以至于让我们从她的“采石场”看到更为广阔、深刻、丰饶的气象和境界。

附月光雨荷的采场诗

 

 

 

《采场上,我用一块矿石敲击另一块矿石》

 

前面是矿石,后面是矿石
漆黑的采场,一只脚陷下去,另一只脚
跟着陷下去

一束瘦弱的月光,消失在寂静里
就这样追撵着,没有方向

此时,我需要两块矿石,需要它们相遇

需要它们撞出火花

“咚咚”,这采场深处的击鼓
刺破了无边的苍茫,回声嘹亮、辽阔
细碎的石子,哗哗地跌落,微弱的火花
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
这多像你的样子

我走得气喘吁吁,心跳的撞击起伏有致
矿石,黑暗,文字,思想
厚厚的采场,一部生命之史书
我感恩一路痴落的点点星光,一颗颗碎石子
陪我劈开了心野里料峭的险峰

 

 

《大架上,他们说我像一枚粽子》

 

工作服包裹着我
的确像一片柔软的粽叶

大架上,缺了一颗牙的齿条,开口
告诉我包一枚粽子的细节与开端

夏风,慢慢卷起粽叶
前后左右的旋转,阳光三钱,油污六钱,粉尘二两
而长长的安全带,就是一根丝线
裹紧一枚粽子的前世今生

风不停地淘洗着湛蓝的天空
大架上,粽子不停地摆动
工友却不断地变幻着神色

一根焊条,两根焊条……
当体内的汗水,汹涌而出
活泛成一勺,一瓢,一桶水时

采场这口大锅,沸腾了

 

 

《采场上的菊花》

 

不是野生的,我栽种的菊
浅黄色的花蕾,斜依着太阳
一朵羸弱的小芬芳

卸下了尘世的负累
云朵给它洒了点雨水,劫后余生

它真实的呈现眼前,属于今天的
当高山退出峻岭,河流止于淤泥

一株菊的酒杯举起,高出
冬日的采场三寸

 

《采场上,一块长角的矿石》

 

都说是朝霞,矿山顶上
它吟诵成落日

都说是祸患,垮塌的石头
它呈现出山的骨骼


路边的巴茅,都说可以安享晚年
它知道那里有叫不出声的疼痛

肯定有什么异物潜伏在它的体内
那凸出的棱角,就是铁证

棱角分明的矿石,一部分深入大地,抱紧泥土
一部分承受风吹雨打,岁月侵蚀
带来的剥落、践踏

粉尘,油污,雨水大量聚集在它的表面
这肮脏,多么辽阔,厚重

俯下身,只有低到尘埃里的人
才能触摸到它的棱角,以及棱角里干净的风

 

《采场的眼睛》

 

悬崖边,我趴着
又向前移了移

矿山深处
绝壁下,我发现,一双眼睛
睁着

烈日当空
我仍感觉一丝清凉迎面扑来,一泓时光磨砺的水
骨头里迸出的沧桑和荒凉

矿石不停地向下滚落
同事大声呼喊:“温馨,危险!”
我被定住似的,第一次,被一双融化了天空湛蓝的
眼睛震撼住了

从中
我看见了自己的无知,憧憬,执著,挣扎,坚强
被无限放大
有潭的深度

 

 

《尘土飞扬中,我们在吃午饭》

 

矿石发烫,铁路发直,电铲发晕
时间从中午十二点,运转到下午二点
堪称机器似的工友,才停下来

安全帽是我们的另一张脸,不能轻易取下,盒饭里
滴下的机油是佐料,落下的粉尘是佐料,流下的汗水
也是佐料

对于我虚构出的寒玉饭桌,高山草垫
以及用来挡住毒辣太阳的绿荫,工友们都嗤之以鼻
此时,他们正难得地回到自我,怀揣一肚子蜂蜜

夏风轻轻吹过,干涸的河流恢复了生机
一道道柔和的目光跳过矿石,仿佛蜜蜂围拢了过来
仿佛我是一朵太阳花  

 

 

《他们说,一到采场,我更有女人味》

 .

换上工装,戴好安全帽
纵身一跃,上了值班车,到了山里
我就是矿山的一朵焊花了 

山石也和我一样吟诵
采场像个泥坑
采场像个陷阱
而在大架上,拴着安全带的我
像一只山雀,接话
更像一把剪刀

工友们呵呵一笑,说我剪掉了矜持
虚伪,却剪不掉女人味
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块
精细的活矿石

 

 

《旧工作服》

我的身上
削掉了一层什么似的
弯下腰
又把工作服捡了起来

裂开的缝隙,凌乱的棉线
我轻轻抚摸
彼此的尊重,信任和温暖

一套工作服的寿命如此短暂
转眼就腐烂了,而我
也被时间砍伐掉了生命里的幼稚,无知
以及青春

突然想起家乡的山坡
稻草人也有这样破烂的衣服
我也被包裹在其中
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采场上,风掀开我的铁皮屋》

 

呜......呜......,深夜造访的风

门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而我,却无动于衷

恐吓或警告,都是白搭

 

就像乌鸦合起翅膀,用尖喙

把自己的羽毛重新梳理了一遍,我身上

所有的黑,都坦坦荡荡

 

管他什么噼里啪啦,风掀开屋顶时

我正在背诵杜甫的那首《茅屋

为秋风所破歌》

 

 

《厂房里的向日葵》

我从枯萎的光明中,抬起头来
向日葵就开花了 

它身体扭曲,而向着太阳的脸
金黄,纯净
我不知道
在铁与石,火与泥之间,它是怎样的挣扎
我毫不犹豫移除了它身上的钢丝绳

我的手上沾满油污、泥尘
向日葵的花盘依旧洁净如洗
我可以用它叛逆执拗的火焰
沸腾我的血液,在钢铁之上
铺一方锦瑟年华

从冰冷到热烈,一朵花自有它的肯定
它不紧不慢,移动花盘,生长稚嫩坚硬的果实,
阴影里,也带着光明所
密布的希望

而我和它的和弦,就是努力追着太阳
把灿烂拉长,增重

 

 

《飞虫,或人生》

时间指向零点
我的脚步沉重,前方的探照灯
越来越亮了

一条路
在脚下分岔,衍生出无数条
光明的路

探照灯下
各种各样的飞虫,光明的漩涡里浮沉
落在了我的身上

地上也铺满了
飞虫的尸体,但今夜,我捉不住
其中的一只翅膀

漆黑的采场
暗藏数不清的生灵,与飞虫一起振翅的
还有我

 

 

《胶皮的锋芒》

血,从手指上冒了出来
胶皮的边缘
依然柔钝,顺滑

被世界忽略了的
一定,一定会在

某个时刻,突然露出锋芒------

她里面的辽阔,不容再被践踏


《聊天》

她说她丈夫
下班再累,也为她做饭菜
她说自从她怀孕有了孩子,她丈夫
每晚为她洗脚,洗脸,洗衣服……

她的记忆
永远停留在十年前,她抬头
望向小路尽头的山崖

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就是在那儿
开着推土机,被风吹了下去
 

  

《采场上,工友帮我写诗》

 

调皮的小山雀,不再叽叽喳喳

跳上跳下,它站着,怀拥一采场的安静

 

尘土飞扬中,工友们小声嘀咕

“一定是没有灵感了”

“对,唱不出歌了”

“嗯,同意”

 

热浪一阵高过一阵,他们坐在矿石上

几双满是油污的手,在地上比画着

光,映照着那些脸,严肃,认真

 

“是我,是我,就是我

我是矿山的一只小山雀.....”

他们刚念几句,我的泪就下来了

 

 

《 凌晨两点,我在采场》

 

众神散去,机器的喧嚣掩护着小鬼

静悄悄地,跟在我的身后,我走它走

我停它停

 

我反复地哼出歌声,才勉强压制住

延绵的山影,各式各样的眼睛

以及鬼魅和暗器

 

“脚下,每一块经过你的矿石,都是

一把刀,一段海或者一个深渊”

一个声音不停地对我说

 

尘埃蒙蔽,肉身终究是沉重

凌晨两点的采场,我像羁押囚犯似的

押着自己

  


《矿山,一本浩瀚的经书》

从一块矿石
跳到另一块矿石上

采场里的鸦
它们乌黑
“哇哇”的叫声,像墨

它们是镶嵌在一块块矿石的
经书文字么

我和我的工友们
虔诚地俯下身子,一遍遍

一遍遍诵读


《采场上的芒果》

 

一棵芒果树恣意地

把体内的小芒果,升起来

挂在树梢,点亮了

采场的辽阔

 

它跳跃着

迎着众人的目光

我按压着内心的涌动,工友们跟着我

洗了一遍手

又洗了一遍手

 

轮流把它捧在手心

小心翼翼分辨着它的颜色和气息

这是几十年来,在钢铁中、烈日下摸爬滚打

所结下的果实

 

芒果

一天天长大

一天天面对我们,从枝头深深地

垂下头来 


 

 

诗集简介:诗集《采石场》是我的第一本诗集,主要以采场为核心意象,以女性诗人敏锐的笔触,创作出的一系列现实工业题材诗歌。诗里呈现的场景,以荒凉矿山为背景,露天采矿为现场,以矿工正在从事艰苦劳动,不叫苦,不抱怨,为细节,以面对下岗,改革,工友们的无奈酸楚与坚韧刚毅的心里活动为延伸,现实与超现实结合,展开诗意无限想象的翅膀……我是采矿工人的一员,我们采矿工人这个群体,需要被发现认识,需要向世人述说钢铁意志的价值存在。我的采场诗,正是基于这一点,向下,从低处开始,从细微处下笔,自然叙述,呈现客观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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