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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在远方喊我》选章│缺席的花朵

(2015-06-13 23: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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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玛丹增

散文随笔

文化

分类: 散文

《神在远方喊我》选章│缺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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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星月。声音,在睡眠。只有风,惦着脚尖,悄悄走在午夜的长街。

  现在是做梦时刻,已经没人像我,还枯坐在失眠的窗口,掂量黑暗。

  世界在梦境中。工厂和键盘也在梦境中。

  214日是情人节,洋鬼子的节日。这个节日,提前以快递的方式进入我的日程,巧克力、葡萄酒和手书在纸上的心事。此时,我想让时间停下来,在黑夜内部,让疲惫不堪的旅程,有时间午休。日渐匆促的生活,迫使我奔波在网上劳作,既远离了鸡鸣狗吠的山川河流,也离开了汗流浃背的人间烟火,而四季更替的天道自然,完全被空调彻底掏空。互联网不再是世界的虚构,它已经比事实更像事实地统领了我的生活。

  不使用笔多年,带有体性的手写文字,也差不多完全离开了桌子。字迹看上去流利娟秀,透出灵性,比印刷体生动。有股洪水,通过信笺缓缓涌来,把我冲到了远方的河流……

  无疑,春天已经走在路上,正到处指手画脚,不日就将彩墨大地。我想,如果停下来,就可以把这个夜晚开成玫瑰,在黎明到来之前,插到远方的窗口。也许,这也是文字通过邮路,密送给我的暗语。

  只是,草木在大地刚刚准备破茧,还缺少足够的雨露阳光,性急地敞开,好像少了凄风苦雨这个必经的长途。是想开成灿烂,或是枯萎?毕竟,秋天还在远方埋伏,匆匆摘下你的粲然,即便做成标本,很可能颜色还活着,春天却早早地死了。

  有时候,人类给节日和节日的礼物赋予了太多的意义。如果没有那些现成的定义,我尽可以把这个夜晚的失眠,当作礼物送还对方。没有爱情的定义,失眠就是一切,于此,也就没有让人提心吊胆的伤痛,突然从暗处子弹样飞来。

  我有理由相信,一朵玫瑰因为节日,必将向着爱情的方向。

  我可以停留在我的房间,想象一个远方,在远方明媚,或者通过虚掩的月夜,打量花开的美丽。只是,我的脚步难以挪动,不想因为诗歌,又一次把自己赶出家园。关于浪漫的主张,似乎已经离开了我的道路。多少年来,我四处漂泊,并盗用了流浪者这个光荣的称号,自然不习惯借助咖啡馆里那些迷离的灯光,在精致的高脚酒杯里缠绵。我还坚守在母亲的厨房,不会举起刀叉,人云亦云地跟着后殖民者,为纪念别人的节日频频举杯。

  中国的幌子上,已经有太多入侵的可疑图文,喊疼了方块汉字的喉咙。我担心我的眼睛,最后找不到“故乡”这个词汇。

  我该如何处置这份心事?又该如何把这个笨重的夜晚,寄存到春天的早晨?

  其实,远方的期待也许只是一次散步,就想靠靠流浪者胸膛,闻一闻尘土、青草、酥油、牛粪和阳光的气味。我走过无数荒原,但没有流浪者的蓬勃之躯。真正的流浪者,也不会到处寻找椅子。

  “我在路上”已经被一再滥用。谁都在谁的路上。陈词滥调的后背,早就沾满了口水。我不是草原的牧人,更不是雪山的鹰翅。我的表达可能有些弯曲,有如黄昏时刻,炊烟浅浮的河流。我知道,用委婉的嘴巴表明立场,容易陷阱于暧昧。暧昧距离伤口最近,既是对仁慈的强词夺理,又是一种事实上的犯罪。

  你在你的城堡里,我在我的旅途中。某天,我刚好路过你的城堡,站在透亮的光线里,看孩子们在花园游戏。那个瞬间,我成了你的风景,不修边幅,满身尘土。你突然打开窗口,可能把暮色中的那个旅者,当成了牧人。于是,向我打开了一张脸的侧影。我看不清城堡里的表情,目光是沉静还是忧伤。但我可以听见柔美的琴声,水样倾泻到花园,就落在孩子们花一般的笑容里。

  我很想收藏这个黄昏,在你的花园和城堡。

  微风吹来,花园里万叶千声,如同天籁。你再一次出现在窗口,对着花园轻声呼唤,“天快黑了,该回家了”。多么温软熟悉的声音!恍惚听见我童年的黄昏,又一次挂在母亲嘴边唤叫。一个小女孩循声窗口,应该和我的视线重叠。孩子犹豫片刻,动作迟疑地离开同伴,最后蹦跳着,燕子般飞进了城堡。那是我最想停留的时间。我站在那里不想移动,直到星辉落满我的肩头。你的窗口一直很明亮,远远地照亮了我的站立。我的眼睛,看到了幸福。

  事实上,我不在你的花园里,只是一次路过,就像格桑花在我的道路之外,一次次盛开。

  我不止一次地想停留。记得某年,时至初冬,我在西藏东部高原行走。世界很安静,只有强巴林寺的诵经声、澜沧江的水流声和山原上的风声。我在古代的小巷游荡。那个远方的下午,我想停止自己的行程,停靠在一个身影的宿命里。

  那是西藏昌都古城老街,一位老阿妈坐在太阳下摇转经轮的身影。她干瘪的身躯裹在厚重的氆氇里枯槁如柴,皮肤比黑夜更黑。满脸皱纹刀刻一般明晰。强烈的阳光透过戗檐,斜斜地照耀着老人。灰头蝇在周围嗡嗡飞舞。老人眯缝着眼睑,虽然毫无表情,却干干净净,似乎把一切都滤净了。安静。单独。对于阿妈,时间不在,一切都不存在,世界空无一人。我坐在阿妈身边,通过摄像机和身体弄出各种声音,试图引起老人注意。她没有搭理我,摇着经筒,专注地看着远方,看着我难以看到的什么秘密:雪山、草甸、羊群、经幡?或许,因为我来自没有羊屎牛粪草屑的街道,阿妈听不懂我的外语。但我知道,阿妈不理睬我,并不像我能够理解的那样简单,那是信仰者鲜花满径的神祇,没有了疑问和疑虑,一直通向心灵的故乡。我自以为我的前方,还有一些好好的东西在等我,而阿妈的前方除了“无”,可能一切皆有。有无一体。“无”是圆满,是时间的永恒。但在我的世界观里,“无”就是“没有”这个词汇,就是缺衣少食、孤苦伶仃、一穷二白,直指结束或死亡本身。

  我差不多跟一尊博物馆的画像,坐在昌都老街的下午,在完全不同的语境里,享受着雪域高原同一脉澄净的阳光。

  这个身影,就是必然,它将结束所有的时间和空间。阿妈单独的身影和转动的经筒,连同蝇们在逆光里闪亮的翅膀,素描样画在我深处。这幅画像于我,其实就是信仰缺席的宿命观照。阿妈有信仰可以超度,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救赎自己。即便我用长跪的姿势穿过雪山穿过草地,我的前方依然是油盐算计的生活。我必须赶在黑暗之前,翻过风雪弥漫的雪山垭口,走到我必须到达的地方,否则,会因为一次贪心地停留,深深刺痛身后,那个照耀我的窗口,以及对我紧追不舍的账单和合约。

  我不属于你的城堡。玫瑰是诗人的专利。我需要一匹烈马、一个背囊和一个蓝得烈酒般的天空,赶在黑夜回来之前,把我的羊群、青稞、歌声和疲惫,圈进雪山脚下,那顶熟悉我的帐篷。

  然而,通过邮路握在我手中的这支笔,出发前是它主人的心爱之物,其中深意,分明要我的肺腑敲锣打鼓。我很清楚,我已经无权承荷这支笔的重量,自然就不能用它水墨情歌。关于一支笔的长度,似乎就像两条跑道上空的飞行物,我只需要坐在上面,经过数小时的空中旅行,从跑道起点,飞到跑道的终点,就能精确丈量。

  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从空中降落?关于降落的问题,此时不是我能够触摸的事物,那是留给前方跑道的哲学。

  可以确定,在这个宁静的春夜,我的失眠,很难如约起飞。

 

                                                                                                      《神在远方喊我》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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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字抒情太过,在神一书中,类似的文本已经很少。这字,属于早期对语言的练习作文,收入该书,有凑字数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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