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情感篇(二)(2007-12-08 01:10:13)
《岁月如歌》情感篇 / 嘎玛丹增
把我的爱情,还给你
【二】
一首老歌
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上邪》是一首汉代民歌,也是我国最古老的情歌。而这首可以和《上邪》比美的唐五代情歌,描写了一个人对所爱之人的坚贞不渝,生死相依的炽热情怀。这首歌的语言火一般的烫人,连用了六个根本不会发生的自然现象作喻。
没想到,这首老歌会出自于敦煌莫高窟。
其实,至今我也不清楚当年为什么要把这首歌词作为写给长发女孩的第一封情书的开头。既不合乎当时的情理,也给我和这个女孩的情感进程没有关系。
在这期间,我和我的战友们看了一场日本电影,片名就是《生死恋》,那是日本著名影星栗原小卷主要的爱情片。在这部电影里,我第一次看到了男人和女人的接吻。第一次隐隐感觉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这一亲密行为,竟是那样的荡魂摄魄。关于“接吻”,这个“吻”的读音,一度成为我在战友间的经典笑话。我喜欢读书,但不求甚解,很多语词知道其意和用法,但读不来发音。我绝无仅有的把“吻”读成了“WU”。我不止一次在我文字里提及这段往事,除了自嘲一下,还想说明过往时代的单纯和保守。
这部电影激发了我对女人的热情,从而也加快了我对长发姑娘的寻找。
在长江南岸不大的山城里,我动用了全部关系找到了她,在仅仅见过两次面的情况下,我就猴急地向她发动了如此风马牛的暧昧攻势,这对于读信者来说,自然会感到唐突和迷惑。
那封情书很短,在引用了情歌以后,我写到:
“近来学习可好?弟弟常常都在问我,妈妈也很久没有收到你的来信。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甚为挂念。我也想见见你。”
我,是谁?信中没有具名。这纯粹就是一封天书。
我在部队当通信员,每天到邮局传递室取、发邮件和报刊。我充分利用这个便利,在信封上贴上邮票,并让邮件分发员在信封上盖上一个模糊得看不清地名的邮戳,直接将信放进了她所在技校的邮箱。
那是一个少年对情感的模糊激情。胆怯和慌乱,是对这封天书的最好注解。我是现役军人,在服兵役期间是不允许在当地谈情说爱的,这样的纪律,于我自然是一种压力和约束。最重要的是,长发女孩在我年少的眼睛里美丽而冷傲,我缺乏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向她表白自己的好感。在文学读物还受到各种限制的年代,“爱”和“喜欢”这样的语词都很难在公开读物中见到,连我在偷偷阅读司汤达尔和小仲马的小说时,也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那是时代刻在我们心灵的烙印,也是当年公共道德和公共教育对我们影响的结果。
我自然不能用军人的语言向她表白。但语言,在情感生活中应该是坦白的,它通过我们的心灵变成声音,语言因此有了色彩和魅力。就像我们军人一样,紧张的训练和勤务下来,能够收到家信,就是最大的快乐,这种快乐是由语言进行传递的。
爱,在我心里的神圣,就像黎明的太阳照耀在我的前方,所有的黑暗必须为它让路,世界为它让路,我在后面,虔诚地追随着它的光芒。尽管,什么是爱,我还不太明白,在我还没有明白之前,有什么关系呢,一袭长发已经飘扬在我年轻渴慕的眼神里;爱情将要开始,世界已经没有意义,只有爱情。
这封信算不上情书,既没有火热的语言,也没有什么求爱的表白。只是一次试探,向阅读者抛出了一个神秘的绣球,一种胆怯的美好和诡异的愿望。我暗藏在这封天书后面,既愿望又矜持,既神秘又怯懦。
我小心翼翼地开始了追求,守望在她能不能找到我的宿命里。
我的手掌,还没有张开,就开始紧握。
她,会找到我么?我在极度的恐慌和不安中,第一次开始体会——
等待。
等待,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我们的一生会,会有很多时间挥霍在等待里。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