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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宫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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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的一篇小说——《妻子回娘家去了》

(2011-09-19 22:57:18)
标签:

妻子

怀孕

存折

丢失

下雨

文化

分类: 散淡之文
我上早班,妻子秀梅回她娘家去了,下午劳累了一天回到家,一推门家里却没有人,心里空落落的,总是想她可能没有走,会不会又向以前那样躲在门后面在跟我捉迷藏呢?可是推推这个门,后面没有,那个门后面也没有,客厅里的东西还是早晨我走时的样子,桌子上也没有留纸条,看来是真的走了…… 

怀孕后她就没有回过家,现在怀孕四个月后,身体上已不再向原来那么难受了,说想吃她母亲包的水饺,于是这两天一直嚷着要回去,我上班又没有空陪她,只好一个人回家了。

我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抽了两支烟,她在家不让我吸烟,我每天只能在厕所里敦在马桶上吸,她也知道,可是只允许我一天抽一支。我也是这么做的,觉得这样挺好,对身体不会造成过多的危害,有专家称每天抽烟不多余五根,对身体的危害就不会太大。我觉得也是这样。我在班上不抽烟,在班上人比较多,抽烟令不抽烟的人讨厌,但是作为同事大多都不好意思说,另外班上烟民不少,你给我一根我给你一根的,一个班下来,怎么着也得好几根,抽多了不舒服,整天吐痰咽沫得也不卫生。

今天终于没有人管了,可以自由自在的躺在沙发上抽了,可心里却也并不觉得舒服,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看了会儿电视,感觉没什么意思,冰箱里有她临走前准备好的蔬菜,可是却没有水果,以前我下班回来总有她洗好的葡萄、西瓜、苹果之类的我爱吃的水果。我老婆是个好老婆,虽然刚结婚在家里做全职太太,有些家务还做不好,但是看得出她是很努力的在做。至少现在我一个月4000元的薪水在这个小城还混的过去,我也不想她再到外面去辛苦的工作,再说也挣不了几个钱。由于她在家,我还可以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像个领导。在单位上整天跟他妈孙子似的,在家里能有这种感觉还是蛮不错的。有时累了还可以对她发发脾气,感觉自己像个人物似的,指出她身上的缺点和不足,感觉不错。

可是今天一下班,她不在家,觉得真的缺了点什么似的…… 晚饭也懒得做,无聊的到卧室躺了一会儿,靠在床头上翻看起放在床头柜里的我们的存折来,我们准备年底买房子,所以一年前为了强制自己节俭过日子,办了个零存整取,每月存2500元,后来手里还能有点剩余就又办了800元的。一直存到现在大概有三万块钱了吧!平时存折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一个活期存折一起放在一个信封里,有时我会翻出来看看,我们又存了多少钱了,看着存折上逐渐增加的数字,当守财奴的感觉真好!可是今天却把我吓坏了,那两个零存整取的存折不见了,我的第一反映是难道今天家里被盗了?可是又一想,似乎不对,因为在信封里还有600元的现金,如果偷盗,现金是不该不偷的,还有活期存折,上面也有些钱,怎么没有动呢?!

我开始着急了,对于我这个工薪阶层来说三万快钱可是不小的数字啊,再说这都是我一个班一个班挣来的血汗钱啊,我满屋子翻箱倒柜的找起来,终于还是没有找到,我想难道是妻子拿走了,是她害怕家里没有人,自己就带着回家了吗?难道还是想拐走了我的钱跟我拜拜,显然不大可能,她拿走的才多少钱啊,只要和我在一起,每个月不是都有4000块钱的进帐吗?她再笨也不可能连这个帐也算不过来吧?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由于她母亲那里没有电话,只能打到她姐姐家里,她姐姐家在本村,不过一般白天不在家,一般都出去干活什么的。现在将近六点了,天也黑了,差不多回家了。我开始给她姐那里打电话,没想到电话竟然通了,我问秀梅回去了吗?她说放心吧,回来了。我问她秀梅没有让你给我说点什么吗?她说没有啊,倒是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到家了,这不还没有来得及说呢,你就打过来。我说家里有两个存折不见了,你明天问问她是否拿回去了,他说哦,行。然后就挂了。其实我很想让她立刻回我丈母娘那里问问秀梅,由于他们两家离得挺远,我没有好意思说,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她姐姐竟然这么平静,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钱就不放在心上吧。

我又找了一会,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于是决定放弃了,晚饭更懒得做了,到街上路边的烧烤店里,要了些羊肉串,一瓶啤酒,自个儿喝起闷酒来……

晕乎乎的回到家就睡了,夜里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被恶梦吓醒的,我实在是担心啊,那可是我的血汗啊,多少个夜班都他妈累的半死不活的,这钱来的太不容易了!虽然被中国股市坑的不轻,看着自己的股票一天天贬值心里也不是滋味,可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慢慢习惯了,也就麻木了。这样三万块钱不翼而飞可真是不小的打击啊,一夜都没有睡好,半夜里几个蚊子还总是作祟,先是咬脚,又是咬脸的,只好放下原本没有放的蚊帐,再睡……

早上真是不想起啊,闹钟都响了好大一阵子了,再耽误就要迟到了,再迟到让领导看见可是又要扣钱的!起来下了包方便面,以前每个早班都是妻子先起出去买来豆浆油条,准备好我再起的,可是老婆今天不在了。匆匆吃完,一看表,草!7:20了,非他妈迟到不可了,飞快的下楼,一看外面雨下得挺大,一摸自行车,妈的,怎么又没气了,刚粘得带,现在这修自行车的质量怎么这么差,三天两头的补带,又飞身上楼来取了打气筒,下楼打上气,然后又上楼放下,以前总是让妻子下楼来把打气筒接回去的,可是今天老婆不在家。唉!倒霉透顶啊,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拿着雨伞下来,骑上车子就走,却还是迟到了,好在没有让领导看见,万幸!

九点多,还是没有老婆的电话,我真是急啊,再给姐姐那里打一个,看看去了没有,电话通了,是她姐姐,哦,我还没有去哪。我真急了,你快去问问,看看她拿了没有,我得去挂失。哦,好,我这就去!

九点半,我的手机终于响了,妻子说她没有拿,又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两个零存整取的存折不见了,妻子说快去挂失。我说,哦,不过得下班以后,妻子着急了,先去挂失吧先别上班了。好,我失望的挂了手机。我不想耽误上班,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回事,可是班长听到了我的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如实跟班长说了,好心的班长说,你先去挂失,再回来上班。好吧,我说,办完我就回来!

他妈的雨还没有停,甚至越下越大,我在雨里狂奔向厂门口,一摸自行车带,草!又没气了,真是扎带了,没气也得骑,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骑着没有气的自行车打着伞在雨中吃力的登着,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此刻我发誓要买辆汽车,有汽车多好,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可是我那可怜的三万块啊,那不就是一辆汽车吗,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给取走啊!

回到家,拿着我和妻子的身份证,就往银行赶,不过整赶上银行交接班,我又焦急的等着,等着他们交结完,才给查我的存折,我焦急的问,里面还有钱吗?在等工作人员给我查电脑里的资料时,我好像一个犯人在法庭上等待着法官的宣判,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我觉的应该和那种心情差不多。我肯定是希望上面还有钱,可是我又害怕上面已经空了,希望和害怕几乎对等,我在中间被希望和害怕压榨着,好像就要轧出我的心来。终于工作人员开始说话了,没有任何表情,似乎那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的钱都还在,oh,my god!我的心一下子从嗓子眼落到了心口里!我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给我办个挂失吧!工作人员说,我先给你办个口头挂失,你再回去找找看,如果五天以后找不到,你再来办挂失,否则这个口头挂失就会自动解挂,我们认为你的存折又找到了。我说好的。

办完挂失,我又回去上班,雨还在下着…… 可是我的心情却平静多了,我索性不骑自行车,这倒霉的自行车。我索性打了车,不就是五块钱吗?我那三万块可以买一辆!

回到班上,又开始工作。工作好啊,工作可以赚钱,可以养家,可以买房子买车……

下午四点种,我下班,雨还在下,我从厂里走着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休息,看着窗外的雨想,唉!以前老是盼着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概盼的都是好事吧,从没有想过也许会有象今天这样的坏事临头。虽然上班下班的过着平淡的日子,可还是平淡好啊,平淡最起码说是没有麻烦啊,比如说有时也想找个情人,还有现在流行的一夜情什么的,尤其是自从老婆怀孕以后,可是现在终于明白了,还是老婆好啊,平淡啊,没有什么麻烦! 

手机突然想起来,一看是妻子那边的号码,她说,你看看我的包里有没有,上个月是我存的,是不是没有从包里拿出来啊?我的包在门后面挂着呢?我说,好,你等一下,我看看。我取下我老婆的包,打开一看,靠!那两个熟悉的墨绿色的存折竟然他妈的藏在这里!高兴的告诉在电话里焦急等待着的老婆,我又问:“你啥时候回来啊?”(2004/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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