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与冯道

2009年2月27日

这个题目似乎有些怪异。

有个成语叫风马牛不相及，这是一则典故，源于这一次交战前的唇枪舌剑。《左传•僖公四年》载：“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涉吾地，何故’？这段话的意思是说：鲁僖公四年的春天，齐桓公凭借各诸侯国的军队进攻蔡国，蔡国溃败后，接着又进攻楚国，楚成王派屈完为使者，对齐军说，你们居住在大老远的北方，我们楚国在遥远的南方，相距很远，即使是像马和牛与同类发生相诱而互相追逐的事，也跑不到对方的境内去，没想到你们竟然进入我们楚国的领地，这是为什么？与此相类似的还有一种解释，《古文观止》：牛走顺风，马走逆风，喻齐楚不相干也。后世则以风马牛不相及、风马牛、风马不接、风马、风牛等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

冯保与冯道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一个是明朝万历的太监，一个是五代十国的宰相，两个相差700多年，实在是时空上没有联系。

这是两个完全没有联系的人物，但在泱泱大国的历史上，这两个人却值得我们深思。因为这两个人太不容易。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曾为国家的兴旺人民的富裕生死尽心尽力。

这两人本没有太多的联系，但近日阅读史书发现，这两人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做人难，做一个好的宰相做一个好的辅佐真是太难了。

“历史上一切有争议的人都是伟大的人”，这是一句骨头话。我人物，这两个人实在是不容易，值得研究，值得后世人学习。

那么就看看这两个人。

先看冯保。

冯保，字永亭，号双林，衡水赵家圈乡冯家村人。明代太监。冯保于嘉靖年间入宫，善琴能书，隆庆初年掌管东厂兼理御马监。万历皇帝即位，升司礼秉笔太监，得朱批权，替皇帝处理军国大事。时万历十岁，冯保协理李太后负责小皇帝教育，万历称冯保为大伴，惧他三分。

冯保，从万历皇帝即位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最为辉煌的时候，在万历即位的前十年间与张居正一起呕心沥血倾力为国计民生着想，推行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改革，成效卓著开创了万历新政的新局面，使万历时期成为明朝最富庶的几十年。

在整个明朝历史上，太后、张居正和冯保可以说是整个明朝的高层管理铁三角。在这种君臣关系密切、大家互相信赖的极其和谐的政局关系中，内阁一应事宜有张居正秉断，冯保则适时的协调着大内、东厂、皇帝、两宫太后、皇亲国戚、阁臣之间的关系，大明王朝出现了国泰民安的歌舞升平现象。我认为冯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但伴君如伴虎，尽管他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一个人在那种近300年历史的明朝中毕竟积重难返，出现新的局面就必然得罪一大批人，张居正死后各种流言接踵而至，万历十年六月张居正病逝，同年十二月反对派开始发难，张居正满门查抄，家属饿死十多人，凡被认为与张结党的官员，统统被削职。冯保也不例外，万历展开查抄了冯保家产的动作，发配南京孝陵种菜。内阁首辅的张居正，也一样由于威权震主死后不久即遭到不公平的惩处——明神宗不但剥夺了先前他亲手颁赐给张居正的一切政治地位与荣誉，而且下旨查抄张府，甚至扬言“本当断棺戮尸，念效劳有年，姑免尽法追论”。

可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欲成大事者，有可能粉身碎骨。战战兢兢的做事都是如此的下场，与其这样不如大刀阔斧披荆斩棘。

再看看冯道。

冯道(882-954)，字可道，自号长乐老。五代瀛州景城（今中国中部河北交河东北）人。后唐（公元923年～公元934年）、后晋（公元936年～公元940年）时任宰相。契丹灭后晋，到契丹任太傅。后汉（公元947年～公元948年）时任太师。后周（公元951年～公元959年）时任太师、中书令。曾著《长乐老自叙》。

在最为无耻的五代十国，冯道是一个最有争议的人物。他在五个朝代十一个皇帝手下当官实在是不容易。我们不讲他的为官之道，不学其后黑。但确属不易。

他曾经劝谏皇帝，也曾出使契丹，但更多的是为百姓说话。试想，在那个乱混混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年代，多少生灵涂炭。如果不是冯道能在各种变幻的环境中率领群臣和子民适时地调整自己的立场，有多少人会无辜死去实在不是一个可以预测的事情。一次，辽太宗耶律得光攻入城中时，冯道说：现在的百姓，即使如来佛主也救不得，惟皇帝救得。于是耶律得光没有在城中杀戮。

为了老百姓也算得上忍辱负重了。

有人说冯道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官位。这种观点我不认同。在这些年中，冯道几经升降都乐意接受，无论官职大小均毫无怨言。在很多人认为自己只能升不能降的社会现实中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纵观两个人物，虽然历史年代差的久远，但冯保与冯道实在不容易。人心向背众口铄金，世人都在评说人，尤其在当时的情况下，很多人往往是自己没有本事还不断地在嚼舌头，宁可将你拉下马也不愿意你一个人向前冲。

为官，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