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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Gwaine/Merlin AU】原野 CHAP.5

(2014-03-02 23: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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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Dark Woods的小木屋里不知不觉已经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与自然为伴的生活,让Merlin渐渐忘记了城市繁华的喧嚣。Gwaine教他在野外驯服野马,Merlin没少在马背上被颠得快要散架,他一脸纠结的样子让Gwaine在一边笑弯了腰;两人去附近的雪山滑雪,Merlin出乎意料的是个滑雪天才,他得意起来总能让眼眉弯成一牙弯月,两人会一起滚下缓坡,抱着笑作一团互相打闹着抱怨对方的技术太烂;Gwaine做甜点的手艺一流,香甜美味的甜点让Merlin停不下口,他觉得自己跟没事儿就来讨要小甜饼的松鼠一样,肚子上的肉多了好几圈。Merlin觉得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让自己完全断了想要吸毒的念头,虽然偶然听着壁炉前Gwaine的呼噜声,他还会想着Arthur对他冷淡的态度悄悄流下眼泪。

清晨的阳光透过透亮的玻璃窗,把木制的墙壁、地板和家居晒出清香自然的味道。Merlin坐在靠窗的书桌前,伴着温暖的阳光,皱眉读着Gwaine写的小小说。不像记忆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木制的桌椅总是发出一种腐烂的霉味。他觉得Gwaine的文章虽然很明快,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好像总有什么东西被蒙在透明的塑料布中,喘不过气。最近几天,Gwaine有时候会单独出去到树林里,不知道他忙些什么,Merlin几次想问,都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Gwaine拿着一壶牛奶,往Merlin面前的咖啡里倒了一些进去。白色的液体离散在黑色的旋涡中,变换成各异的样子,慢慢融入其中,沉淀下去。

“圣诞节的东西都准备了吗?后天就是圣诞节了。”Merlin放下上月的杂志,封面上的本期嘉宾正向读者举着一碟看起来加了很多牛奶的cup cake。几个月的相处,两人变得渐渐亲密。Merlin习惯了Gwaine对他的照顾方式。他不会像Arthur一样把自己总是留在身边,生怕别人过来捏碎了自己,他会让Merlin一个人体验这片美景自己寻找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而Gwaine也熟悉了Merlin的陪伴,习惯了他做每一篇文章的第一个读者,习惯了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的影子。

“啊……圣诞节!你不说我都忘了。”Gwaine转身给自己的玻璃杯里盛满牛奶,“不过说起圣诞节,我们倒是真的似乎没有足够的食物了……所以你能去买一点儿吗?”

“我?”Merlin吃惊地说。

Gwaine喝了一口牛奶,浓厚的牛奶成功的把他的胡子变成了白白的牛奶胡子,他抄起桌子上的铅笔,随手撕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了需要买的东西。“要多一些酒……”他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不去?”Merlin从Gwaine手里接过购物清单和车钥匙。

Gwaine环顾房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因为我要布置房间。”

“听起来……”

“很有说服力啊!”Gwaine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信用卡,“一生一次让你随便刷我卡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Merlin揣起信用卡。“听起来很合理。”他点点头。

“买了不该买的东西那可是要还我钱的。”

“一定让你倾家荡产!”Merlin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穿上。右边口袋有点儿沉,他伸手摸了一下,想起来这是那组从Gwaine在Camelot的屋子里带来的小铜人。

Merlin并不常自己开车,以前偷偷开过哥哥的车,虽然没出过事儿,但被哥哥发现过几次,事后被狠狠地训过话,每次Arthur都会以“你要出事了我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这样的话结尾。Gwaine的二手车操控性自然不能和Arthur的跑车相比,不过这时他却更喜欢Gwaine的这辆薄荷绿的旧车,虽然路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时,颠簸的有点儿厉害。内饰虽然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但却带着主人那种特殊的味道。Merlin开过这段不平坦的土路的时候,心想Arthur是绝对不会让他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来这种路上体验生活的。

到Cearleon不比Camelot的距离遥远,但还是花了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要想找到清单上Gwaine喜欢的各种食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对食物的口味有些挑剔,这点倒是跟Arthur很相像。Gwaine喜欢烤制的食品,他喜欢放各种香料,香料放得太多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Arthur喜欢品尝奶酪,不管什么菜品里都要放很多奶油和奶酪一起烹饪。而Merlin更喜欢清煮的食品,不要太多香料也不要太多奶酪,他喜欢食物本身的味道。但是和Gwaine相处几个月之后,Merlin不得不承认,那个蓄胡须的长发男人通常都能让食物本身的香气透过香料散发出来。

看,这又是各种香料。Merlin推着超市手推车在货架前走来走去,挑选清单上列出的各种香料。好不容易找到了各种香料,还有一大堆食材在生鲜区等着Merlin的挑选。“那家伙一定是觉得逛超市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才交给我的。”Merlin拿起一只包装好的鸡扔进购物车里,闷闷地想。

整条街的商铺都洋溢着圣诞节的气氛。还有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促销员,大着嗓门喊着店家的优惠活动,争取圣诞节前最后的盈利。前来购物的大多是一家人,他们胸前抱着鼓鼓囊囊的纸袋,手上还拎着好多包装好的礼品盒。

圣诞礼物。

Merlin当然忘不了这个。前方二十米的那家男装店挂出了圣诞节促销的牌子,Merlin把食品放在后备箱里,朝那家店走去。他不知道Gwaine有没有一套像样的礼服,反正在他印象里,Gwaine总是穿的很随意,也许礼服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呢?

深灰的西装看起来很不错呢。Merlin让店员把这套衣服包装起来,要了一张绿的像森林一样的卡片,用红色的花体字写上“亲爱的Gwaine Macken,圣诞节快乐!”,他考虑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上了署名:爱你的 Merlin Pendragon。

店员笑着把卡片夹在包装盒的金色缎带下。

一切顺利,包括Merlin的信托基金。他不知道信托基金里还有多少钱,只不过他的信用卡还能继续使用。每次消费的提醒,是像Pendragon家庭唯一宣告Merlin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

等回到那个世外桃源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Merlin敲门,却没人来应答。

“装饰房间?你这个骗子。”Merlin把两大袋纸包放在门口,从口袋掏出钥匙。

推开门,完全没有什么不同。Merlin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把纸袋扔到厨房。

“啊!什么……”刚迈出一只脚,Merlin就被绊倒,趴在地上,纸袋里的食材洒出来。顿时地上一片狼藉。“真是太棒了……”Merlin翻了个身坐起来,发现左脚缠着的一根电线是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Merlin!”Gwaine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在门口的毛巾上擦了擦手,小跑进来把想耍赖坐在地上的Merlin拉起来。

“电线……松了。”Merlin垂下眼睛,可怜兮兮地指着门口被脚拽的老长的电线。

“你负责修好。”Gwaine靠在门框上。

“这是你的责任。”

“不,我的责任是负责把这屋子弄得有圣诞气氛一点儿。”

“我没看出来。”

“因为还没到圣诞节。”

“你现在都没准备,圣诞节那天怎么会有什么不同呢?”

“如果你不把电线弄好,那可真的没有什么不同了。”Gwaine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食物,“酒呢?”

嗯,什么时候他都忘不了的,就是这个了。Merlin把放在屋外的一箱红酒搬进屋里,重重地搁在地上。

像是从地下传来一声嗒的响声,开启了一个开关。瞬间,门框上,窗棱上,墙角边都闪着五彩的小灯,金色、蓝色、绿色、红色、白色的灯光交替闪动着,整个屋子就像用彩灯镶起来一样。

“哇哦!”Merlin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喜被提前发现了啊……”Gwaine在厨房里忙碌着,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喊道。

如果壁炉边再来一棵圣诞树,这样温暖的气氛可谓是完美了。这将是Merlin在外过的第一个圣诞节。简陋却温馨的小木屋并不比Pendragon家的豪宅逊色。每次圣诞节都是女管家Gwen来打理,她会在每个角落藏好Uther买来的各种小礼物,等着Merlin去发现。从军队放假回来过圣诞节的Arthur比Merlin年长许多,已经对寻宝没有什么兴趣了,但是他也总是会陪着弟弟楼上楼下各个屋子去寻找未知的宝藏,对弟弟说军营的故事,Merlin总是听的聚精会神。每到这个时节,家里的地毯会换成火红的颜色,大厅里那张最大的地毯上还绣着一只金色的巨龙。但是自从Uther去世,Arthur接手了家族企业之后,圣诞节就不再这么欢乐了。年轻的Arthur刚刚接手庞大的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家里的传统,圣诞节的一切都交给了Gwen。而管家Gwen只是简单的准备一顿说不上丰盛的圣诞晚宴,简单的在房间里放置一棵圣诞树,点上几根蜡烛,就算是帮这家子过了圣诞节了。正巧那一年遇上经济危机,公司亏损的厉害,Gwen差点要辞职离开府邸,要不是Morgana好心劝阻,她早就效劳别人家了。“我来干活是领工资的,Morgana小姐,要是老爷不能保证我的收入,那我迟早是要离开的,希望您能理解我。”Merlin在墙的另一边听到Gwen这样对Morgana说。

Merlin站在闪烁的灯光边,五彩的小灯照得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不同的颜色。“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再也过不上一个美好的圣诞节了。”

“这里比不上Pendragon家的大宅子,但收拾收拾也能凑合过个节。”Gwaine走过来关上木门,灯光还在愉快的闪动着,“希望你还满意这样子,虽然提前被你发现……”

Merlin没让Gwaine说完,就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我简直……简直爱死这个主意了。”

“这个主意还有一半你没看到,想留到明晚还是现在?”Gwaine从背后揉了揉年轻男人的头发。

“留到明晚,平安夜。”

“我想也是那时。”Gwaine脱开Merlin在脖子上的胳膊,“别这样抱着我,如果你想和帅哥跳舞,也要等到明晚。”

Merlin噗嗤一声笑出来,推开Gwaine,假装嫌弃地说:“谁要跟你跳舞!”

Gwaine随即捂住胸口笑说自己被无情的伤害了。

等待平安夜对于迫不及待想看到更多惊喜的Merlin来说是段漫长的时光。他幻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更浪漫的场景,坐在木屋前扫得干干净净的台阶上,望着树林深处。Gwaine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腌制和烧烤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小屋,他开玩笑说一定要注意让门窗紧闭,要不然闻到香味的猛兽来抢食,他会犹豫要不要分给它们一点儿的。Merlin转着房间里老式收音机的频道,每个频道都在讨论圣诞节或是播放圣诞歌曲,听着主持人和嘉宾的声音,Merlin都能想象到他们笑容满面的样子。

金色的烛台虽然看起来有点老旧,但更充满风韵,插上蜡烛,烛光和壁炉的火光摇曳在充满着森林清香的小木屋里,和镶嵌在屋里闪烁的彩灯遥相呼应。白蓝格子的棉布桌布摸上去柔软的像天空的云朵,更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圣诞晚餐。”Gwaine切开面前的香草烤鸡,“慰劳这一年的辛苦。”

金色的烛光映照在两人面前的红酒杯上,火光跳动着,诉说着他们的心情。两人开心的交谈着,Merlin告诉对面这个刚刚修剪完胡子的男人以前过圣诞节的故事,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刻意跳开有关Arthur的部分,现在他已经能直面他那个金发哥哥的一切了。Gwaine告诉Merlin那些曾经在自己的圣诞节发生的搞笑的事儿,他生来就不是个安静的孩子,总能在这一天给家里添不少麻烦。

“我几乎没有一个完美的圣诞节,总是挨打。”Gwaine叉起一片培根,伴着土豆泥放到嘴里,“我曾经把芥末全都挤进了南瓜粥里。我爸的脸都绿了,抓起扫把就往我身上揍,可疼了。”他狡黠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锅南瓜粥。

Merlin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那一口南瓜粥喷出来。

“现在再也不会那样了。”Gwaine得逞一样看着微微受惊的年轻人,“至少不会在南瓜粥里。”

Merlin努力不让自己在吃每一个食物的时候都心惊胆颤的品尝一小口来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夹在里面。

“放心的吃吧,今天是平安夜,不是万圣节或者愚人节什么的。”Gwaine看着小心甚微的Merlin实在憋不住笑了。

听完这句话,Merlin才安下心来,拿起Gwaine刚从厨房端出来的一小块涂满奶油的小蛋糕一口放在嘴里。

“噢!GWAINE!啊……你!”眼泪一瞬间从Merlin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狼狈的把那口蛋糕吐在眼前的餐盘里。

“哈哈哈哈!”Gwaine大笑起来,好像儿时的恶作剧又得逞了那样,笑得像个孩子,他起身走向Merlin,拿餐巾擦去Merlin因为芥末的刺激流下的眼泪。

“去你的Gwaine!”Merlin抢过餐巾,擦去眼泪和嘴边的奶油,又使劲扔到仍然笑到不能停的男人身上。他连喝了好几口红酒,又抓起水杯灌了自己三大杯白开水,才稍稍缓解这刺激的感觉。“我要是你爸我也会打断你的腿,Gwaine……”Merlin咳嗽着想把奇怪的味道全都吐掉。

“开个玩笑。”Gwaine平静下来说。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了……”Merlin无力地靠着墙,嘟着嘴说。

“哦,如果真的生气了的话……对不起……”Gwaine拿起自己盘子里的那块安全的蛋糕,送到还因为刺激而泪汪汪的Merlin面前。火光的金红色在他的眼睛里和蓝色混合在一起,就像在施魔法的巫师。他抿着嘴还是有点儿生气地看着前来道歉的男人,丝毫没有原谅他的样子。

“如果不生气了的话,这位年轻貌美的先生是否赏脸跟我跳一支舞呢?”Gwaine像绅士一样鞠着躬,向Merlin伸出右手。

“如果我还生气是不是就可以不答应你了。”Merlin倔强地说。

“如果我硬拉着你跳舞,那你必须原谅我!”Gwaine不由分说地拉着Merlin,跑出小木屋,钻进树林。

“嘿!”Merlin气喘吁吁地想挣脱Gwaine有力的手,“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别在林子里乱跑了。”

“在圣诞钟声敲响之前,就当这是个礼物吧。”Gwaine拉着他的手,在小树林里穿梭。月光透过树枝落在地上,即便如此,Merlin还是看不清道路,要不是Gwaine一路引导,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撞在树上,尴尬到要死。

“我们去哪儿?”Merlin感觉自己的头发像Gwaine的一样,因为奔跑飘在空中。

“看前方……”Gwaine慢下脚步,指着前面隐隐约约出现的白色灯光。

他们朝弱弱的灯光走去。如若星光降落在人间一般,点点滴滴白色的灯光指出了前方的道路。Merlin看清楚了,那是些缠绕在树上的白色小灯,它们将道路引到一棵挂满闪着金光的松树面前。不知道用了多少白色小灯,它们在松树上方织成一片星空,闪烁着照耀着寂静的树林。

如果说昨天在屋里看到的那些镶嵌在屋子角落的彩灯让Merlin觉得感动温馨,那么这次一定是震惊了。不用怀疑,Merlin在心里发誓,他这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浪漫的场景。脚下软绵绵的泥土散发出新鲜的味道围绕在两人周围,Merlin甚至感觉到森林里的精灵就围绕在这片灯光之下。

“那么现在,Pendragon少爷,是否赏脸跟我跳一支舞呢?”Gwaine清清嗓子,重新鞠躬伸出右手,温柔地看着Merlin。

“不……呃,我是说……当然。”Merlin语无伦次,他转过脸,不让Gwaine看到眼角微微渗出的泪光。

指尖相触,Merlin仿佛感到一股电流传过指尖,瞬间传到他所有的神经系统。如果Merlin没有记错,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肢体相碰,但他们之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至少是Merlin从未感觉这么特别。

“没有音乐,那你就听我唱吧?”Gwaine扶着Merlin柔软的腰,轻轻哼唱起来。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更安静,好像树林里的小生物也在驻足观赏他们缓缓地舞姿,聆听这低沉却富有磁性的男声。

You're the perfect part of me

You're the oxygen I breathe

You're a superstar

A work of art

It's electricity

Merlin看见Gwaine的嘴角在微笑。他们顺着低沉的歌声缓慢地晃动着,他们离得是如此之近,Merlin感觉到Gwaine的气息就在身边流转,他闻到他身上除了本身带有野性的体味还有厨房里带出来的香料的味道。

You're a yes in a world of no's

You're the Beatles to my Stones

It's a sweet romance

A spotlight dance

Boy you shake me to my bones

放在腰间的手传来热量,让Merlin的全身感到有些发热。Merlin垂下眼睛,看着Gwaine微微张动的嘴唇。他发誓现在Gwaine能看到他的脸颊红到发烫。他从来没安静下来听过Gwaine的歌声,每次都是他跟着音乐一起唱,Gwaine总是跟在他后面轻轻和。他的声音不像Merlin的那样清亮,有些沙哑,但听着很性感,充满了岁月的历练。

But every now and then you’ll start to slip away

And then you’ll hear me to say

他唱的是那么动听,Merlin忍不住跟在后面细声和起来。

You take me out, you spin me around

You make me laugh when we both fall down

I don’t need a wish list

You’re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tonight

When I sing out of key

Still play air guitar for me

Let's get stupid dancing with cupid tonight

Don't feel all kind of right

Gwaine的声音突然变得更沙哑,他的双手一紧,把眼前的瘦高男人拉到眼前。他黑色的眼睛和Merlin湖蓝色的双眸交汇,那双蓝眼睛犹如晶莹的星空,而他黑色的眼睛就仿佛无底的深渊。那一刻是谁将谁从苦难中拯救,他们不知道。Gwaine靠近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嗅到他身上如原木般新鲜的味道。Merlin轻轻闭上眼睛,Gwaine的呼吸轻抚过脸庞,Merlin能感觉到脸上的汗毛微微的颤动着,他能感受到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嘴里还跳动着芥末的辣味,他真希望刚才喝下的红酒能把这些尴尬的辣味带走……

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Merlin的心跳,也好像将这个长发男人从梦中唤醒。

Gwaine突然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小声嘟囔着走到一边去,把Merlin孤独的留在刚才的梦境中。

Gwaine走的那么远,Merlin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Merlin刚才高高悬起的心突然沉了下来。这颗心的分量是如此沉重,把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一阵风轻轻吹过,把头顶的灯光吹得晃晃悠悠,松树上的金色灯光也随着冷风微微摆动。Merlin独自站在这块如梦幻的方寸土地之中,冷风穿透他的外套,钻进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呃,对不起,电话……咳,很不巧……”Gwaine小跑着回来。

“刚才那是谁?”Merlin忍不住问,他觉得如果是Gwaine的什么其他特殊的朋友,他一定会受不了。他暗自祈祷着Gwaine不要告诉他,但是又祈祷着希望Gwaine不要说谎。

“一个朋友。”Gwaine耸耸肩,转开目光,双手叉腰。

直觉告诉Merlin他又隐瞒了什么。“我们回去吧,有点儿冷了。”Merlin转过脸,往来时的路走去。

Gwaine没有反驳,安静地跟他走在湿软的土地上。两人在回程的路上格外安静,呼吸声似乎都回荡在夜晚的树林里。自从来到这里,Merlin从没感到过如此的孤单,虽然Gwaine就在身边,两人甚至能不经意的碰到彼此的胳膊,但是那种孤独感把Merlin包围着,就算圣诞节的温暖也无法穿透。

“Merlin。”两人来到木屋门口,屋里彩灯透过玻璃窗愉快的闪烁着。Gwaine叫住了一言不发的瘦高男人。“你沉默了一路了。”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跟你是,你知道,那种关系,那我也不想知道。”避开Gwaine的目光,抬头看着一片云彩飘来遮住了明亮的月光。

“Merlin,我知道有很多事情都没告诉你,但是我有我的原因……”Gwaine为Merlin打开门,屋里温暖的温度传出来。

“你从来都不准备告诉我。”Merlin咬着嘴唇,声音有点儿发抖,他努力保持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点,“我们从开始到现在,算是什么?”

Gwaine沉默了,他盯着自己的皮鞋,半晌没说话。“朋友吧。”他最终抬起头,轻轻说。

Merlin最终也没法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他什么都没说,进了房间趴在床上,看着闪烁的彩灯在墙上给自己打出的闪烁的影子。一如往常,对方给了他最大的希望,却又在最后将他远远推开。他和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Gwaine安静地收拾着留下的残羹冷炙,关上彩灯,坐在壁炉前,让火光烤着自己的脸庞,烤的发烫。他不敢再向前一步,太多只属于他的秘密压在心里,只怕有一天自己会无法独自承受。火光渐暗,Gwaine歪倒在壁炉前,进入梦乡。

“圣诞快乐。”Merlin坐起身来,轻轻说着,从床下拿出那份准备好的礼物,放在壁炉前睡着的那个人的身边,拿起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去。

月亮斜挂在西边,不时有一些白云遮住这本来就很暗淡的光线,清冷的光线笼罩着Merlin眼前的世界,一阵阵夜晚的气味伴着即将到来的清晨的水汽萦绕在树林中。Merlin把自己包裹在外套中,顺着月光铺下的道路来到那块如梦境般的方寸土地上。冰冷的白光还在那里闪烁,这些光把这一小块土地从这片小树林里分离出去。其实这是Merlin收到的最美也是最不完整的一份圣诞礼物,美的不真实,一点儿都不真实,虽然他站在刚才的位置上,还仿若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在身边。他伸出手还好像能摸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想要抓住得到的却是一片冷却的空气。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那种撕裂胸口的痛,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他摸出口袋里的小铜人,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铜像,在闪闪的灯光中微笑,它们让他想到这几个月的欢乐时光,让他回想起他们相遇的第一晚,让他想起他们一起来到这块寂静的土地上的快乐日子,让他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没心没肺喜笑颜开的时光……这些美好的时光,现在浮现在脑海里却像一张张嘲笑的脸。他告诉自己不要再犯第二次错误,如果只能是朋友,那就将脚步停下,把过去留在过去,放眼未来也许会获得更多。

圣诞节的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上缓缓浮出,鲜红的照亮了整个世界。光线照在Gwaine眼睛上,他睁开眼睛,发现那张小床上空空如也。像受到了一记重拳,他迅速站起身,不小心踩到了身边的礼品盒。

“亲爱的Gwaine Macken,圣诞节快乐! 爱你的Merlin Pendragon”

“你真是个混蛋,Gwaine!”长发男人扔下礼品盒夺门而出。就算明天自己的世界不复存在,他也不能再让那个重新找回生活的年轻人又失去自我。橙红色的晨光照耀着奔往小树林的他,给他染得像获得了新生一样。

树上的露水滴在Merlin的脸庞上,他张开双眼,看见橙红色的天际。“圣诞快乐,Merlin。”他对自己小声说。靠在树上的姿势让他浑身关节酸痛,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Merlin。”Gwaine看见Merlin安然无恙的呆在缠满小灯泡的圣诞树前,安心的舒了口气。

“Gwaine。”

“我……”

“其实做朋友更好的。”Merlin打断他,“如果我们不止朋友,早就该在相遇的第一天发生过什么了。”

Gwaine还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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