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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说  卷四

(2008-06-29 23: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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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循

戏曲文献

剧说卷四

纯文本电子文献

分类: 自校纯文本古籍

   屠長卿作《彩毫記》,以李太白自命,沈景倩譏之。

   如臯黃振字瘦石,自號柴灣村農,以“張幼謙囹圄報捷”事演爲《石榴記》。

   王龍光跋《雙報應》傳奇云:“吾友抱犢山農(抱犢山農,無鍚嵆留山也,名永仁,從范忠貞公死於難。詳見余《道聽錄》中)著作甚富,尤留心經濟。與余同罹於難,懨懨犴狴之中,豪氣未除,文采散於筆墨。嘗作《續離騷》四折,以破千古未破之牢騷。同難林翁,因備述建寧城隍揭公、建寧郡守孫公,判斷貧生錢可貴、姦淫王文用二案:‘陰陽互理,靈爽顯赫,此殆得之目覩,不可不亟爲表章之。’山農曰:*‘此固余之素志也。吾聞揭公節義昭著,英英千古。亡友袁參嵐受其國士之遇,曾托吾表著其事,而碌碌未能;今藉此以畢其素志,可乎?’乃援筆而敷陳其大槩,曰《雙報應》。”今按劇中:孫名裔昌,字鹿園,山東沾化人;揭即揭公重熙。錢生以逋欠官銀,賣妻,得銀三十兩,失於縣堂,爲皂隸陳黑所拾。生禱於城隍,復訴於府。孫正持茗,有麈落椀中,茗爲之黑。檢縣中值日花名簿,得陳黑名,訊之,供拾銀狀。生妻賣張貢生家,張知爲錢生妻,不敢與宿,願還婦而不索其金。王文用者,以所私婦謀鴆其夫者也。城隍神示夢於孫,而冤賴以理。孫公真不愧爲民牧者矣。跋中言得之目覩,蓋非幻設。爲撮其大略,以俟考。

    163

   鈕玉樵記吳六奇將軍事云:“海寧查孝廉培繼,字伊璜,家居,歲暮命酒獨酌。一丐者避雪廡下,強直而立,孝廉異之,呼入坐而問曰:‘我聞街市間有手不曳杖,口若銜枚,敝衣枵腹而無寒餓之色,人皆稱爲“鐵丐”者,是汝耶?’曰:‘是也。’‘能飲乎?’曰‘能。’傾甌與飲,立盡。又盡三十餘甌,無醉容。查醉,丐出仍宿廡下。孝廉酒醒,謂家人曰:‘鐵丐衣藍縷,何以禦寒?亟以我絮袍與之。’丐披袍去,亦不求見致謝。明年,孝廉寄寓杭之長明寺,遇前丐於放鶴亭側,露肘跣足,昂首獨行。詢以舊袍,曰:‘已質付酒家矣。’孝廉奇其言。問:‘曾讀書識字否?’曰:‘不讀書識字,不至爲丐也。’孝廉悚然心動,薰沐而衣履之。諗其姓氏裏居,丐曰:‘仆系出延陵,心儀曲逆,家居粵海,名曰六奇。祗以早失父兄,性好博進,遂到落拓江湖,*164流轉至此。因念叩門乞食,昔賢不免,仆何人斯,敢以爲汚!不謂獲遘明公,賞於風塵之外。仆雖非淮陰少年,然一飯之惠,其敢忘乎?’孝廉亟起而捉其臂曰:‘吳生海內奇傑。以酒友目吳生,失吳生矣。’盤桓累月,贈以資,遣歸粵東。六奇世居潮州,爲吳觀察道夫之後。略涉詩書。寄身郵卒,於關河形勝,無不諳熟。維時天下初定,王師由浙入廣,六奇請見主帥,備陳:‘粵中形勢,傳檄可定。奇有義結兄弟三十人,擁衆據土。請假遊劄三十道,先往馳諭。近降遠應,不踰月而破竹之形成矣。’如其言行之,粵地悉平。由是征閩、討蜀,屢立奇功,數年之間位至通省水陸提督。康熙初,開府循州,即遣牙將持三千金存孝廉家,奉書幣致孝廉來粵。供帳舟輿,俱極腆備。將度梅嶺,吳公子巳迎候道左,執禮甚恭。樓船簫鼓,由胥江順流而南。凡轄下文武僚屬,無不願見查先生。去州城二十里,吳躬自出迎。至府,則蒲伏泥首,自稱:‘昔年賤丐,非遇先生,何有今日!’居一載。軍事傍午,凡得查先生一言,無不立應。義取之貲,幾至鉅萬。先是苕中富人莊廷龯購得朱相國《史概》,博求三吳名士增益修飾,刊行於世。前列參閱姓氏十餘人,以孝廉夙負重名,亦借列焉。未幾,私史禍發,凡有事於是書者,俱置極典。吳力爲孝廉奏辨,得免。孝廉嗣後益放情詩酒。盡出橐中金,買美鬟十二,教之歌舞。夫人亦妙解音律,親爲家伎拍板,正其曲誤。以此查氏女樂,遂爲浙中名部。孝廉之在幕府也,園林極勝。中有英石峯一座,高可二丈許,嵌空玲瓏,若出鬼制,孝廉極所心賞,題曰‘縐雲’。閱旬往視,忽失*此石,則已命載巨艦送至孝廉家矣。”鉛山蔣清容太史本此作《雪中人》傳奇。江都張山來云:“聞將軍乞食時,好以荻莖於地上判某日及草‘封’字。”《雪中人》第二齣,吳云:“幾日不會演習判字,待我在雪地上試寫一回。”本此。蔣太史又有《桂林霜》、《空穀香》、《香祖樓》、《四弦秋》、《一片石》、《第二碑》、《冬青樹》、《臨川夢》諸劇。

     165

   《菽園雜記》云:“高公穀無子,置一妾。夫人素悍,每間之,不得近。一日陳學士循過焉,留酌。聚話及此,夫人於屏後聞之,即出詬罵。陳公掀案作怒而起,以一棒撲夫人,至不能興,且數之曰:‘汝無子,法當棄汝。今置妾,汝復間之,是欲絕夫後也。汝不改,吾當奏聞,置汝於法。’自是妬少衰。生中書舍人峘,乃陳公一怒之力也。”馮猶龍本此作《萬事足》傳奇。余嘗謂:《萬事足》之陳循即《瑞筠圖》之陳循,一人而生、淨各判,閱者參觀之,可以自警。然《萬事足》之末,系以周約文一札云:“友生周禮拜上德遵賢契閣下:古云‘器滿則欹,月盈則虧’。閣下位登首輔,恩寵已極,值此太平無事之時,久踞高巍,即使無忝其職,亦乖知足知止之義。老夫年踰八旬,足力未衰,尚冀閣下急流勇退,同尋山中之盟。伏爲熟思。”陳唱云:“知幾久讀疏生傳,但君恩未報暫流連。”按《清波雜誌》載蔡京云:“京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者,以上恩未報也。”此曲本之。蓋隱隱以蔡京比陳循矣。陳苟明知足之義,何至以粉面登場如《瑞筠圖》之遺臭耶?

   夏惺齋取忠、孝、節、義事爲六種曲:《無瑕璧》寫鐵氏二女事,《杏花村》寫王世名報父仇事,見《明史》;*《瑞筠圖》寫章綸母守節及綸直諫事;《南陽樂》言武侯相北地王諶,滅魏、吳,復興漢祚,蓋寓言也;《花萼吟》寫鄭虎臣殺賈似道,亦本《宋史》;《廣寒梯》則言科場事,謂:一生行善,一生行不善。善者夢中五名,語不善者,不善者訴於監臨。發榜時,監臨以所訴,令抽去五名,而別以一卷補之。抽者正不善生,補者則行善生也。此事亦有所本。然章綸母金節婦“誰云妾無夫”一詩,或謂爲高季迪作。鐵司馬二女人教坊,其長女詩鐵氏二女詩,見王鏊《震澤紀聞》。乃吳人範昌期《題老伎卷》作(見張士瀹《國朝文纂》)。同時杜瓊用嘉亦有次韻詩。

     166

   《新齊諧》有《醫妬》一則,云:“軒轅孝廉,常州人,年三十無子。妻張氏,奇妬。其座主馬學士贈以一姬,張怒。會學士喪偶,張訪某村女世以悍聞,賄媒嫗說馬娶爲夫人。馬知其意,欣然往娶。合巹畢,群姬拜見夫人。問:‘何人?’曰:‘妾也。’叱曰:‘安有堂堂學士而置妾者乎?’即棒群姬。馬命群姬奪而毆之。夫人力不勝,駡且哭,群姬各擊鐃鼓亂之。夫人不得巳,揚言將自盡,則侍者以一刀一繩進,群姬各敲木魚念《往生呪》嘈嘈然。夫人故女豪,自分虛疑、恫暍計巳盡,乃轉作喜,正色曰:‘君真丈夫,我服矣。請改事君,君亦宜待我以禮。’學士命群姬謝罪叩頭。

   以家事托夫人主之,一月之間,家政肅雍,內外無間言。居無何,學士手百金贈軒轅生曰:‘明春將會試,宜早入都。’生然之。甫登舟,馬遣人迎至家,扃後園中,而陰遣媒說張氏乘軒轅生外出,賣其妾。張曰:‘此吾心也,須賣之遠方。’有陝西布客,負三百金以姬去。姬大呼投水中,*學士早備小舟迎至園,與軒轅生同室矣。張聞姬投河,方驚疑,而西客已罵於門,索原銀三百去。一日,有白髮藍縷男婦兩老人哭來,稱爲女之父母,與張索女命,隣佑勸解去。一日,武進縣捕役持牌來,言姬之父母告於縣,張愈恐。忽有白帽踉蹌奔呼至者,曰:‘軒轅生死於路矣。我騾夫也,來報。’張氏大慟,成服治喪。且招訟師,謀緩其獄。訟事小停,而家已蕩然,日食不周矣。前媒媼又來,勸其改嫁;引一美少年,盛飾與觀。張大喜,即嫁少年。方合巹,房內一醜婦持大杖出,罵曰:‘我正妻也。何處賤婢,敢來爲妾?’痛毆之。張悔被媒紿,飲泣不能聲。諾賓朋勸醜婦去,秉花燭引張氏入臥室。甫揭簾,見軒轅生坐牀上,大駭,以爲鬼,絕於地。軒轅生笑語以故,張大悟,慚且恨。於是修德改行,卒與某村女同爲賢妻。”按此即《伏虎韜》傳奇也。文人詭筆,非實有其事。簡齋得諸傳聞,未悉其所本耳。《槐西雜誌》所載囊家誘少年賭,勒書鬻宇之券,其父償金焚券,發篋得紙鋌金事。此亦李笠翁《無聲戲》中一則,非實事也。

    167 

   今戲劇演《時遷偷鷄》,科諢有“皮包骨頭人”之語。按:宋張元嘗與客飲驛中,一客邂逅至,顧元曰:“彼何人斯?”元厲聲曰:“皮裹骨頭肉人斯!”應聲以鐵鞭鞭之而死。(見王定國《聞見》近錄。)

   萬樹,字紅友,爲粲花主人之甥。其所作傳奇,詳山陰吳秉鈞所作《風流棒序》,云: “余從紅友山翁遊,由閩而粵。耳其緒論,與家小阮雪舫共以學填詞,請探其篋,得觀所譜諸劇:幽秀若《空青*石》,俊爽若《錦塵帆》,奇橫若《念八翻》,新穎若《十串珠》,剪裁點綴若《黃金甕》、《金神鳳》。最後讀《資齊鑑》,以卷帙大重,急難開演,已請山翁節而傳之。其他小劇,若《珊瑚球》、《舞霓裳》、《藐姑仙》、《青錢賺》、《焚書鬧》、《駡東風》、《三茅宴》、《玉山菴》,俱令家優試之氍毹上。余因操觚爲電目書一種,雪紡亦作《赤豆軍》、《美人丹》。惟時藥菴呂君,亦有《回頭寶》、《狀元符》、《雙猿幻》、《寶鏡緣》。藥菴令叔守齊,亦攜《金馬門》曲出示。丙寅春,客有言某閨詞之僞者,余謂此可入劇,索山翁填之。不半月,而《風流棒》曲成。茶郎之顛,林風之韻,菊人之摯,及連、霍之周圓,童、賴之醜報,刻畫畢肖,可稱觀止矣。”

    168

   劇中演趙太祖,每持棒,或侍臣持棒從之。按《鐵圍山叢談》云:“太上以政和六七年間,始講漢武帝期門故事。初出,侍左右官者,必攜從二物以備不虞,其一玉拳,一則鐵棒也。鐵棒者,藝祖仄微時以至受命後所持鐵桿也。棒純鐵耳,生平持握既久,而爪痕宛然。”

   相傳:有訟棍戴興邦者,年六十,止一子。適有諸少年殺姦婦死而姦夫逸去。謀於戴,戴曰:“何不靜守村口,候孤身男子過,執而殺之,以姦報。”諸惡少大喜,挽入室,酬以酒肉。已而果有孤身者過,衆殺之,則正戴之子也。惺齋《杏花村》傳奇中訟棍單興邦,即戴興邦。“單”音“丹”,與“戴”正爲轉音耳。按:元人曲中,如良吏必包拯,公人用董超、薛霸,惡人用柳隆卿、胡子轉,伎女用王蠟梅,兒女用賽娘、僧住,蓋必實有其人。《杏花村》用單興邦,尚其遺意也。*

    169

   劇之有所原本,名手所不禁也。王實甫之本董解元,尚矣。他如本《竇娥冤》而作《金鎖》,本《翠鸞女》而作《桃符》,本《曲江池》而作《繡襦》,本《合汗衫》而作《破羅衫》,本《張生煮海》、《柳毅傳書》而作《蜃中樓》,本《劉晨阮肇》而作《長生樂》;他如本元人而故變化出之者,則如《黃粱夢》之呂岩化爲盧生,《麗春堂》之四丞相化爲尉遲敬德。或有用其一節者,若龐居士之羅和,《長生殿》之唐明皇,雖不能青勝於藍,然亦各有所見。惟《夢釵緣》一劇,直襲《西廂》、《西樓》而合之,已爲傖父可笑。又有《玉劍緣》者,亦有《彈詞》一出。夫洪昉思襲元人《貨郎旦》之《九轉貨郎兒》,其末云“名喚春郎身姓李”。洪云“名喚龜年身姓李”。至《玉劍緣》又云“名喚珠娘身姓李”,生吞活剝,可稱笑柄。近則有為《富貴神仙》者,竟至襲《玉劍緣》,與《夢釵緣》之襲《西廂》、《西樓》同,若此,又何必爲之?聊舉一二於此,爲之戒。

   泰州張良御太史作《陸吳州墓碑》云:“公以餘力作爲詞曲。《一帆》、《雙鳶》,流傳名部,皆取辦於杯茗立談之間。”

   卓珂月作孟子塞《殘唐再創》雜劇小引云:“作近體難於古詩,作詩餘難於近體,作南曲難於詩餘,作北曲難於南曲。總之,音調、法律之間,愈嚴則愈苦耳。北如馬、白、關、鄭,南如《荊》、《劉》、《拜》、《殺》,無論矣。入我明來,填詞者比比,大才大情之人,則大愆大謬之所集也,湯若士、徐文長兩君子其不免乎?減一分才情,則減一分愆謬,張伯起、梁伯龍、梅禹金,斯誠第二流之佳者。乃若彈駮愆謬,不遺錙銖,而無才無情,諸醜畢見,如臧顧渚者,可勝笑哉!必也具十分才情,*無一分愆謬,可與馬、白、關、鄭、《荊》、《劉》、《拜》、《殺》頡之頏之者,而後可以言曲,夫豈不大難乎?求之近日,則袁鳧公之《珍珠衫》、《西樓夢》、《竇娥冤》、《鷫鸘裘》,陳廣埜之《麒麟罽》、《靈寶刀》、《鸚鵡洲》、《櫻桃夢》,斯爲南曲之最;沈君庸之《霸亭秋》、《鞭歌伎》、《簪花髻》,孟子塞之《花前笑》、《桃源訪》、《眼兒媚》,斯爲北曲之最。余平時定論蓋如此。今冬遘鳧公、子塞於西湖,則鳧公復示我《玉符》南劇,子塞復示我《殘唐再創》北劇,要皆感憤時事而立言者。鳧公之作,直陳崔、魏事,而子塞則假借黃巢、田令孜一案,刺譏當世。夫北曲之道,聲止於三,出止於四,音必分陰、陽,喉必用旦、末,他如楔子、務頭、襯字、打科、鄉談、俚諢之類,其難百倍於南,而子塞研討數年,其謹嚴又百倍於昔。至若釀禍之權璫,倡亂之書生,兩俱磔裂於片楮之中,使人讀之,忽焉■{上殹下口}噓,忽焉號呶,忽焉纏綿而悱惻,則又極其才情之所之矣。於我所陳諸公十餘本之內,豈不又居第一哉。子塞將還會稽,別我於桃花巷中,酒杯在手,輿夫在旁,匆匆書此。”

    170

   卓珂月又有《百寶箱》傳奇引云:“昔者《玉玦》之曲,風刺寓焉,刻畫青樓,殆無人色。嗣賴汧國一事,差爲解嘲,然後漸出墨池而登雪嶺。乃余覽白行簡所述李娃始末,頗多微詞者,何歟?歸自竹林,憇於姨宅,目笑手揮,以他語對蟬蛻之局,娃與聞之矣。迨夫雪中抱頸,擁入西廂,懼禍及身,非得已也。必可以生青樓之色、唾白面之郎者,其杜十娘乎?此事不知誰所覩記,而潘景升錄之於《亙史》,宋秋士採之於《情種》,今郭彥深復演之爲《百寶箱》傳奇,蓋皆傷之甚也。”*

    171

   詹允龍雷岸有《瓊花夢》雜劇,河陽趙士麟爲之序,見《讀書堂文集》。又作《詹允詩序》云:“雷岸未顯時,著有《瓊花夢》傳奇劇本。予早年讀之,訝曰:‘此言夢也,而非夢者能言之也。’既而雷岸以博學宏詞薦,由檢討而宮允。文章、詞賦,冠絕一時。”

   尤西堂《鈞天樂》自記云:“丁酉之秋,薄遊太末。主人謝客,阻兵未得歸。逆旅無聊,追尋往事,忽忽不樂。漫填詞爲傳奇,率日一齣。齣成,則以酒澆之,歌呼自若。閱月而竣,題曰《鈞天樂》。家有梨園,歸則授使演焉。明年科場弊發,有無名子編爲《萬金記》。制府以聞,詔命進覽,其人匿弗出。臬司某,大索江南諸伶雜治之。適山陰姜侍御還朝,過吳門,亟徵予劇。同人宴之申氏堂中。樂既作,觀者如堵牆,靡不咋舌駭歎。而邏者亦雜其中,疑其事類,馳白臬司。臬司以爲奇貨,即檄捕優人,拷掠誣服。既得主名,將窮其獄,且徵賄焉。會有從中解之者,而予已入都,事得寢。己亥大計,臬司以貪墨亡命,寘極典,籍其家,聞者快之。”西堂又有《讀離騷》、《弔琵琶》、《桃花源》、《黑白衛》、《李白登科記》五種。《李白登科記》:白狀元,杜甫榜眼,孟浩然探花,立格最奇。

   西堂題《北紅拂記》云:“愚謂元人北曲,若以南詞關目參之,亦可兩人接唱,合場和歌,中間間以蘇白,插科打諢,無施不可,又爲梨園子弟別闢蠶叢。此意無人解者,今於荔軒先生遇之。唐人小說傳衛公、紅拂、虬髯客故事,吾吳張伯起新婚,伴房一月而成《紅拂記》,風流自許。浙中淩初成更爲北劇,筆墨排奡,頗欲睥睨前人;但一事分爲三記,有疊牀架屋之病。荔軒復取而合之,*大約撮其所長,決其所短,又添徐洪客採藥一折,得史家附傳之法。”

  172

  《玉鏡臺》演溫太真事,《投梭記》演謝幼輿事,《花筵賺》合太真、幼輿而演之。《投梭》筆墨雅潔,情詞妙爲勝。

   偶於市間得一寫本種鱗書屋外集,兩劇:一、《蓬島瓊瑤》,爲余本忠收服海寇事;一、《花目題名》,則品題花目,以郁李爲狀元、海桐爲榜眼,紅梅爲探花,木樨爲傳臚,杜鵑下第,而以丁香配郁李,卷首題田氏撰。

   孫偀,字商聲。詩、古文簡潔有法度。性孤冷,不喜諧俗。每就研席,輒怒其館主,不合而去。所著《海棠緣》傳奇,痛詆傖父,蓋以此也。*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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