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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童年(二)

(2014-07-23 20:10:00)
标签:

情感

文化

杂谈

分类: 回忆叙事

放牛童年(二)

 

放养一头成年的公牛,每年队里记一千工分,而一头成年母牛只有五百,但是母牛会生牛犊的,放牛人把它培育到一周岁,就可得三十元钱的奖励。这牛犊收入是额外的,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这差不多是放养一头牛一年到头的收入。因此,放牛娃都希望自己的牛能生牛犊,既挣到了钱,又觉得很光荣,还可以享受培育牛犊的快乐。

大伯家秋兰的母水牛,很凶,时常会用牛角斗人,其他小孩都不敢靠近它。这头牛被村民叫着疯癫子牛,桀骜不驯,队里的男社员大多不能驾驭驭它,没人喜欢牵它去耕田,因此长得膘肥体壮。大家都盼它养牛犊,可是,偏偏好几年不怀仔子。只有一次生了一头牛犊,还没奶水,秋兰和她的奶奶,每天给牛犊喂米浆,终究还是一个月不到就死了。从此再也没有怀过牛犊了。队员们商量:“这头牛不驯服,不耕田,也不养仔子,白费人力,不如杀了,吃牛肉算了。”秋兰听了这消息,大哭大闹,誓死保护她的牛。秋兰人如其牛,很凶。大伯又是队长,故就此作罢,没人再敢打秋兰牛的主意了。

大队里,每年对牛膘进行评比,秋兰总是骑着牛,牛角头扎着红花,风风光光的回来。伏兰也会牵着她的瘦牛参加每年评比,但年年都是陪衬,空手而回。她的牛也是一头壮年的母水牛,很温顺,干活活来下死劲,走得欢。一到农忙季节,社员们总喜欢牵伏兰的牛去耕田。伏兰的牛膘不壮,可是,几乎每年都怀仔子,可惜的是年年在农忙时节被累得流产了。伏兰祈盼她的母牛能生下一头牛犊,特别是母亲,很想挣到这三十元。牛已经连续三次流产了,大家非常担心会习惯性流产。放养带牛犊的母牛是件很麻烦的事,牛犊经常会走失,独自在原野哞哞的叫,有时也会串到稻田里,践踏了禾苗,大人们还会责怪放牛人。而母牛一旦不见了牛犊,也到处乱串,很难控制的。可是,伏兰还是很希望有头牛犊子。

伏兰放了五年的牛,终究,她的母牛没能产下一头牛犊,而不得不把她的牛传给九岁的妹妹冬兰放养。这个夏天,母牛又怀了五个月的仔子了。农忙季节到来了,这是个危险的季节!母亲说今年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牛仔子。炎热的夏天,冬兰的牛已经连续几天耕田,又疲惫又瘦,母亲看着很心疼,心想这牛仔子又要保不住了。有啥法子呢,牛属于队里的,社员们都喜欢温顺勤快的牛。一天中午,母亲对冬兰说:“快,悄悄的把牛牵到山沟里放去,下午不要再让它耕田了,要不,牛仔子就要保不住了。”冬兰赶快跑到栓牛的柞树下,快速解开牛绳,赶着牛,一路抽打着,希望快点逃离。一路走,还一路盘算要躲到哪里去,一定要不能让社员们找到。很快来到竹坑,还没有进山,遥遥看见有个大人后面追来了,一边走一边喊:“不要走,下午牛还要耕田。”冬兰就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一个劲往山里赶。终于,刚刚跨过小溪,来到山坡边,叫喊的人追上来,抢夺牵牛绳。冬兰哭着闹着,死活不肯放松牛绳,一面争辩着喊:“妈说的,我的牛耕好几天田,上午也耕田,下午不行,牛仔子会吊的”。这个人叫德文,当过兵,转业种田,不由分说把冬兰的牛抢走了。冬兰一屁股坐在山坡上,两脚蹬着泥土嚎啕大哭。嘴里还哭喊着:“妈妈啊,牛被抢走了呀!”,一直哭到太阳西下,还抽泣,呜咽一路回家,向收工回来的母亲哭诉:牛被抢走了。母亲安慰她说:“抢走了就拉倒,反正是集体的牛,不要哭了。”

那晚上,冬兰深夜从睡梦中哭醒,接连几天。母亲很担忧,说冬兰肯定是吓倒了,丢魂了。第二天,母亲找到德文,很生气地说:“你昨天吓着我女儿了,晚上要一同去叫魂。”说是叫魂一定要当事人出场的,晚上在月光下,母亲,德文和冬兰三人,来到竹坑口的受惊吓的山坡上,捡了几个小石子,放进冬兰的衣兜里,母亲一路叫着:“冬兰,别怕,回家吧。”如此三个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魂魄找回了,终于冬兰能睡安稳了。接下来半个月,冬兰病倒了,身上的皮褪了一层。而她的牛在那个夏天又一次流产了。。。。。。

作者:大山中来-周博通88博客链接:http://blog.sina.com.cn/zhoubotong88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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