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州市“魅力民校”展评座谈会上的讲话
2008年3月26日星期三
各位董事长，各位校长，同志们：
感谢民办教育协会的邀请，让我又一次有机会向中国民间办学的先行探索者学习。我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就当前温州民办教育改革发展问题与大家沟通交流一下，并谈三点想法，就教于在座的各位。
第一，温州教育近年快速协调健康发展，离不开民办学校的卓越贡献。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作为市场经济的先行者，率先进行教育投资和办学体制改革，始终坚持“保中间、促两头，活全局”的办学思路，走出了一条政府为主、全社会办教育的发展路子，用占全省11%的财政性教育经费支撑了占全省20%人口的教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辉煌成就。就民办教育来讲，全市现有各级各类民办学校幼儿园1610所，在校生总数39.3万人，占全市（153.7万）在校生总数的比例为25.6%。也就是说，4个温州学生就有1名在我们民办学校读书。
其中，民办幼儿园、小学、初中、普通高中、职业学校、特殊教育学校、普通高校已分别达到1456所、21所、23所、61所、44所、4所和1所，在校生分别达到22.3万人、3.1万人、2.4万人、5.7万人、3.1万人、429人、2.8万人，分别占同级同类学校在校生总数的89%、5.3%、7.2%、36.9%、32%、22.4%和43%。
据统计，2006年我市基础教育民办学校在校生达33万人，占全市基础教育学校在校生总数的25.4%，如果这些民办学校全部由政府来办，当年全市财政至少需要追加预算内教育经费拨款9.1亿元。根据上周刚刚出来的全市教育经费统计报表，2007年全市教育经费总支出为83.2亿元，其中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50.1亿元，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教育经费总支出的比例达到60.2%。如果说，100分的试卷60分及格的话，我们温州政府去年的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刚刚达到了及格分数线。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教育经费总支出的比例一直居于全省倒数第一。就近十年的情况看，温州自2001年开始才走出1998年、1999年和2000年连续三年低于50%的困境，首次在法律体现了政府财政教育投入的主体地位。2006年达到56.66%，仅超绍兴（54.23%），首次告别全省末位历史，争到了全省倒数第二的位置。从2001年首次体现政府投入为主，到2006年告别全省末位，再到今天达到60分及格分数线。这一切都标志着温州近十年特别是最近几年正在面临着由“人民教育人民办”到“人民教育政府办”的历史转折时期，都表明近年来市政府教育财政拨款方式正由锦上添花向雪中送炭转变。可以说，邵占维市长办社会事业的胆魄、大气、务实和远见令人敬佩，是少有的理解教育、重视教育的市长。
从2002年全市基础教育工作会议，到2005年全市农村教育工作会议设立每年3000万元农村义务教育专项资金；从2007年全市职业教育工作会议设立每年5000万元以上职业教育专项资金和每年1350万元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专项资金，全年财政投入5000万元启动实施新农村新校园建设，启动实施农村教师生活补助金制度，到明天召开全市教育工作会议，将农村义务教育专项资金提高到每年6000万元，设立每年500万元民办教育专项资金。这表明政府财政对教育投入的力度正在逐年加大，政府财政经费向农村、向欠发达地区、向义务教育、向薄弱学校、向弱势群体倾斜的政策导向正在逐年加大，政府财政经费奖励补助民办教育的力度正在逐年加大。
从1989年普及初等教育到1997年普及义务教育，从2002年实现高等教育大众化到2004年普及学前三年到高中阶段十五年教育，温州教育事业快速、协调、健康发展，实现了教育事业一次又一次的跨越式发展，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体系。可以说，没有民办教育就没有温州教育的今天，更没有温州教育明天。
因为中国教育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发达国家成功的经验告诉我们，美国哈佛、英国伊顿办学历史告诉我们，即使我们政府财力再好再强，办活办大办强办优办好教育，都离不开民办教育的发展壮大。如果说不重视教育的领导，是不成熟的领导；那么，不重视民办教育的领导，更不是有远见的成熟的领导。
所以，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温州教育改革发展离不开民办教育的改革发展，政府特别是教育行政部门应当真诚感谢民间办学者。有了你们，才可能有温州教育今天的成绩，才可能有明天的辉煌。
第二，扶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是十七大报告的基本要求。
在普及学前三年到高中阶段十五年教育的今天，温州的教育发展已呈现出新的阶段性特征：上学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上好学的问题成为突出矛盾；数量和规模的问题已经解决，质量和结构的问题成为主要矛盾。今天的温州教育既面临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也面临着一些突出问题。市局的概括是，当前的难点主要是农村义务教育和职业教育两个，当前的重点工作主要是普及十五年教育、扩大优质教育资源、实施素质教育三个。市局的共识是，突破两个难点，抓好三个重点，必须依靠和发展民办学校，扶持和规范民间办学。
由于地理、历史、人口等原因，温州作为全省人均投资最少的城市之一，更面临着自己特有的困难。在由“人民教育人民办”到“人民教育政府办”的历史转折过程中，温州各级党政更需要深入思考“政府现在做什么”、“政府能够做什么”“政府应当做什么”等一系列问题；在由人口大市向教育强市迈进的关键时期，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广大教育工作者更要严格遵循教育发展规律和青少年学生身心成长规律，深入思考“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教什么”、“怎么教”等一系列问题。
正因为如此，市委市政府出台《关于优先发展教育加快教育强市建设的决定》，并决定于明天召开全市教育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是进入新世纪以来第一次全市教育工作会议。对于推进温州从人口大市迈向教育强市，促进教育事业科学和谐、优质均衡发展，都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为了出台创新务实的政策措施，我们在林卫平局长的带领下，反复与有关政府部门协商谈判，充分准备，据理力争，向市委市政府提供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争取党政部门支持，争取政策创新，争取措施务实，整整准备了半年时间，终于赢得了各部门各单位和全社会的广泛理解和大力支持。从去年9月原市委书记王建满同志专题调研教育开始，市委书记、市长邵占维同志，副市长陈作荣同志数次专题调研，我们先后20多次与发改、财政、人事、土地、社保、建设、规划、房管等有关部门协商谈判，统一思想认识，协调政策措施，研究制定科学可行的操作方案，并在广泛征求意见和借鉴上海、杭州、宁波等地经验的基础上，数易其稿，拟出了10个方面30条政策措施。这个决定文本概括来讲，主要有四方面的政策亮点：一是农村教育，二是职业教育，三是队伍建设，四是民办教育。
就民办教育来讲，主要是按照非禁即入、有需则让的原则提出了五条新政策，目标是促进民办学校做活做优，推进民办教育又好又快发展。这是我市继1993年市政府颁发《温州市社会力量办学暂行规定》以来，再一次出台民办教育政策文件，政策措施创新务实，力度之大，均属于里程碑式的。
一是奖励民办高校和民办职业学校办学。我市2007年起已对自建校舍办学的民办高校，启动实施每培养1名本科、专科毕业生分别给予1000元、800元办学奖励的扶持政策。今年起将启动实施民办职业学校办学奖励政策，即对自建校舍办学的民办职业学校，每培养1名中职毕业生补助600元，市本级由市财政承担，市辖区由市、区两级财政各承担一半，县（市）由当地财政承担，补助经费专项用于改善办学条件，以进一步发挥财政的办学奖励对非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四两拔千金”的作用。
注：全市现有民办职业学校44所，在校生3.1万人，占全市职业学校在校生总数的比例为32%。其中，自建校舍办学的民办职业学校33所，在校生2万人。按民办职业学校平均学制3年、培养每生奖励600元测算，全市每年对自建校舍办学的民办职业学校补助金额为403.5万元。
另注：宁波2006年起对1000人、600人以上民办职业学校分别按公办职校生均经费1/4、1/2的标准实行奖励办学。
二是补助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办学。从2008年起，各地对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应依照公办义务教育学校预算内生均公用经费定额标准，由当地财政提供一定比例的经费补助：省级和市级示范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分别按60%和50%补助；一般民办义务教育学校按30%补助。
注：全市现有民办义务教育学校44所，在校生5.4万人，占全市义务教育在校生总数的比例为6%。其中，省示范4所，市示范5所，一般35所。如果分别按预算内生均公用经费定额标准小学230元、初中330元，省示范、市示范、一般学校分别按60%、50%和30%的比例补助，全市每年补助金额为545.84万元。
全额承担义务教育阶段办学经费，是《义务教育法》对地方政府的责任要求。如上海市政府2007年起全额补贴民办义务教育办学，广西南宁市政府2007年起全额补贴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办学。因此，依照公办义务教育学校预算内生均公用经费定额标准，由当地财政为民办义务教育学校提供一定比例经费补助，实属职责所在。但鉴于我市财政财力有限，“以奖代补”依然是今后一段时期我市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办学补助政策的主要方式，但坚持“扶优扶强”应当成为我市各级政府制定教育政策的基本原则。
同时，政府将加大对民办民工子弟学校的扶持力度，在校舍建设、教学仪器设备配备上予以适当补助。（注：全市在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就读的民工子弟现有3.3万人，占民工子弟在校生总数的比例为16.1%）
三是从2008年起由市财政每年安排500万元，设立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奖励各级各类重点示范民办学校以及为促进民办教育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集体和个人。县市区也要相应设立民办教育专项资金。这不仅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第44条的要求，更是财政教育投入发挥最佳效用的必然选择。
注：上海市政府2008年起民办教育专项资金从每年4000万增至每年8000万元，宁波市政府2007年起设立每年6000万元民办教育专项资金，丽水市政府2006年起设立每年180万元民办教育专项资金。
虽然比较来讲，温州民办教育专项资金并不高，但今年能够出台这个政策实属不易，毕竟温州是小政府大社会。
四要按照事业单位性质为符合条件的民办学校教师实行人事代理，并依照公办学校教师标准落实“五险一金”政策（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使民办学校教师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享有与公办学校教师同等待遇，所需费用除由学校和教师个人参照公办学校缴纳比例标准分别承担外，当地政府应视自身财力、学校类别给予一定的以奖代补。
五是允许各地根据需要有计划地委派公办学校校长、骨干教师到民办学校工作，不迁人事关系，任期内基础工资仍由原单位发放，奖金福利待遇由任职民办学校承担，任职期满可返回公办学校工作。各级人事、教育、财政等有关部门要制定相关政策，允许教师在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之间按程序合理流动。
这是继1993年市政府出台民办教育发展若干规定以来，温州再次对民办教育发展提出了新的政策措施。所以，我的第二个想法是，我们要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政策环境，对于政府特别是教育行政部门来讲，要落实好这些政策，要进一步整体创新民办教育办学、投资、用人机制；对于民办学校来讲，要抓住机遇规范办学，做活做优，加快发展自己，要敢于监督、善于争取、乐于沟通特别是与政府部门的沟通交流。
第三，魅力民校展评，是建立社会评价制度和促进民校创名校的重要举措
从20世纪80年代初的私立高考复习班到1985年第一所民办学校的合法创办，从1992年冲破“姓资姓社”的思想束缚到1997年摆脱“姓公姓私”的精神枷锁，温州积极推进办学主体多元化和办学模式多样化的改革试验，逐步形成市场需求主导、投资主体多元、办学形式多样和学校管理规范的民间办学特色，并成为国内四种最富代表性的民办教育模式之一。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被民间关注、为家长认可并竞相报读的“名校”，也在温州各地民办学校中不断涌现。
当前，我市民办教育事业正处于从初创型向成熟型发展的转型期，民办教育的合理转型需要政府有力的政策引导，更需要正确的舆论导向与先进的示范典型。市教育局认为，魅力民校展评，对于积极推动温州教育蓬勃发展，引导民办学校走向自律，促进我市民办教育步入市场调节、依法规范的成熟期起到了重要的导向作用，同时有助于引导教育评价从政府行政的一元化评价走向社会、专家参与的多元化评价，从而促进民办学校在市场竞争中做活做优，为温州百姓提供更充足、更多样、更优质、更具特色的教育资源。
首届魅力民校展评始于2006年11月，由温州日报和温视经济科教频道举办，全程历时7个多月，经报名推荐、媒体展示、专家评估、网络投票、评委评议等环节，从54所报名参评的省市示范（重点）民办学校中评选出魅力民校14所。首届魅力民校展评不仅深受民办学校欢迎，得到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和教育、民政等有关政府部门支持，并赢得了国家总督学顾问陶西平和浙江省教育厅副厅长鲍学军等业内人士的充分肯定，引起了国内教育界和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
陶西平在评价我市魅力民校时表示，由非官方的独立的评价机构举办魅力民校展评对民办教育发展至少有两个作用：一是有助于建立健全教育的社会评价制度，二是有利于推进“民校创名校”。这是民办学校健康发展所必需的社会环境。上海教育理论界已经在国内率先意识到这点，并建立了自己的教育评估事务所，正在尝试建立上海教育的社会评价制度。
也许一些人认为，政府及教育行政部门不参与评价，就不权威不可行不可信。这实在是计划经济时代留给我们思想上的阴影。事实刚好相反，如果政府参与办学，就不应当参与评价。既是运动员，又当裁判员，这怎么有公平公正可言？
记得局长办公会议讨论民办教育协会领导人选时，曾为是否派出分管民办教育的政府官员担任会长一事争论。林卫平局长就说，怎么能不相信民间办学者自己管不好自己呢？温州的商会协会已经近百年历史，历史证明这些民间协会自己能够管好自己。我们就让民办教育协会真正民办吧。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老鼠自然有猫去抓。现在的不少情况是什么？政府成了那只喜欢拿耗子的狗。本来，它应当是一只人民顾来看守大门、应当忠实于人民的看门狗。我们试想一下，如果由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来评价公办的平阳中学、鳌江中学和民办的平阳浙鳌高中，对浙鳌评价会不会高于其他两所学校吗？政府会承认自己办学不如何必团校长？只看政府评价又有多少意义？
所以第一届魅力民校，不许国有民办学校参与，第二届也是一样。什么时候有资格参评？不是等到他们变成了真正的民办学校，而是要等到对学校教育的社会评价体系健全完善的时候。那时，所有学校，无论公办民办，都可以参评。就像现在的酒店评价评级一样。因为我们在选择学校教育时，就需要这样专业的独立的客观的社会评价。
发达国家的基本经验是什么？就是由作为社会中介的独立专业评价机构来评价教育，来评价政府办的公办学校和民间办的民办学校，这才有可能公正公平，才是合情合理的。在他们看来，既然政府自己也在办学，评价教育的主体就应当是社会。因为学生和家长是用自己的脚来投票的。从学生和家长的长远的根本利益考虑，学校重视社会评价才是正常的，而只重视政府评价才是不正常的。
建国后，很难出教育家，直接与学校只重视政府评价有关，直接与缺乏对学校教育的社会评价制度有关。不重视社会评价，只重视政府评价，学校只能越办越差。北京大学就是一个典型个案。所以，我们今天所做的，正是为明天做一些准备。当然，这需要我们达成共识，统一思想。
市教育局在魅力民校评价中只是导演策划，并不代替也无权干涉督学等专业评委的客观评价，媒体作为主办者主要是做好展示工作。
由温视经济科教频道、温州网、温州都市报联袂举办第二届魅力民校展评活动，将在准入条件考核、评估标准修订、评估专家选聘等方面保持相对稳定连续性，并努力确保公开、公正、公平和两次展评的可比性。
我们事先规定首届魅力民校不再参加第二届魅力民校展评，今后将实行魅力民校两年一次的复评制度。我们要求，魅力民校展评坚持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不向民办学校收取任何费用。在这里，我希望符合申报条件的民办中小学和幼儿园按照《温州市第二届魅力民校展评方案》的要求，积极参与第二届魅力民校展评活动。同时，希望首届魅力民校加强管理，规范办学，进一步发挥示范典型作用，抓紧做好迎接媒体回访的有关准备工作，并相应做好迎接专家复评的有关准备工作。
这里还有一个悬念，或者说是一个期待。民办教育协会这个月已经向市教育局提交了魅力民校奖励方案，建议将每年500万元民办教育专项资金中的一部分用来奖励魅力民校。林局、吴局两位局长都表示支持，局里正在积极争取，抓紧落实。这事最后究竟会怎么样？有一个乐观的因素，就是首届魅力民校得到了社会的基本认可，省教育厅的评价是高起点，本就是示范重点学校，本就是奖励对象范围。但也有一个不利的因素，财政、人事等政府部门当然也包括教育行政部门内部也可能会有不同看法和意见，由媒体主办的社会评价怎么能够由政府财政经费奖励？还是担心财政的钱会不会落到民办学校去？当然，民办学校是不是认可、参加、理解、支持这个来自民间的社会评价？你们是不是参加魅力民校展评？更是一个关键因素。
从现在报名的情况看，这个形势不容乐观。之所以今年而不是再过几年再开评第二届魅力民校，并写入今年市局工作要点，就是想在争取到民办教育专项资金的同时，早一点快一些把温州教育的社会评价制度建立起来，让被评为魅力民校的示范重点民办学校率先得到政府财政经费的政策实惠，让政府的财政经费真正起到扶强扶优、起到“四两拔千金”的最佳作用。
所以，我的第三个想法是，希望具备资格条件的民办学校都来踊跃参加魅力民校展评，这既是理解支持局里的工作，更是鼓励支持自己学校的健康发展，对我们民办教育今后的健康发展有好处。当然，这不是局里的行政命令。我理解是不是参加大家肯定各有各的顾虑和难处，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作出自己的选择。
因为一直在准备明天的全市教育工作会议，我也来不及仔细准备今天的讲话。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道理讲明白讲清楚讲到大家心里去，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有针对性地提问，我愿意回答大家的问题。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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